本來蘇家的事情,蘇月根本是不想攪和的,想拒絕的話明明就在喉間,回頭卻看到方心怡在不停給她使着眼色。
一個不忍心,她居然說錯了話:“我知道了,我們去”
蘇月不知道她是怎麽把這句話說出來的,隻知道方心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如釋重負一般,而蘇墨好像也大大的松了口氣,表情也沒剛才那麽僵硬了。
蘇墨見蘇月和方心怡好像并沒有生他的氣,當下兩隻手合在一起輕輕一拍,身後便走上前來兩個丫鬟,丫鬟的手中各自拖着一個古香古色的木質托盤,盤子上放着精美的首飾和衣物。
蘇墨伸出手,指着盤子上的衣物,面上帶着僞和的笑容:“月妹妹,這是爹給三娘和你準備的衣服和首飾!”
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必蘇正定有什麽用意,再說,她們母女二人在這蘇府早已經過了氣誰還會管她們倆的閑事,隻是若是當面拒絕的話,恐怕會忤了方心怡的心願,女人心海底針,母親就是母親,看她的樣子,似乎對蘇正還是念念不忘,也罷,爲了母親,蘇月幹脆就委屈自己一次,管他是鴻門宴還是什麽不安好心,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蘇月臉上也露出微笑,做戲也應該做的逼真才對,當即回了蘇墨一個暖暖的笑容:“多謝,我們一定按時赴宴!”
兩個丫鬟按照吩咐将帶來的衣物放到了桌子上,蘇墨原來以爲。蘇月之前和他有過節,或許不會買他的賬,可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接受了他送來的衣物,當下便對母女二人小觑起來。
看着蘇墨嘴角升起那一抹輕浮的笑意,蘇月看的出來他是什麽意思,她才不在意,不是吃一頓飯嗎,還不知道誰給誰下馬威呢。
蘇墨走後,方心怡掩飾不住的激動。多少年了。蘇正竟頭一次跟她示好,自己身上所穿的衣物,也都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平日裏不穿了的過時的衣物,哪裏比得上量身定做的。
看着方心怡看着那些衣服和首飾的時候。眼睛中散發出來的光芒。蘇月才算明白。這女人呢還是女人,畢竟是離不了男人,男人就給了這麽一點點的甜頭。就可以把這十幾年所受的苦統統給抹殺掉,果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她以後,一定不會做像方心怡這樣的女人,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部都交付到一個男人身上。
走到桌邊,将那衣服大略的看了幾眼,做的也倒是精緻,不過也隻是如此罷了。拉着方心怡坐到梳妝台邊上,将她的頭慢慢的扮正,這才強制她不再去看那些衣服,蘇月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挑眉道:“娘,剛才我答應你收了蘇墨的衣服,不過呢,你今天晚上可要聽我的!”
方心怡回頭,心想她這個乖女兒又不知道在想什麽鬼點子,不過見月兒現在如此的乖巧,她便也就點頭默許了。
蘇月偷偷在方心怡耳邊低語幾聲,方心怡立刻會意,到櫃子上取出來三兒送過來的霓裳羽衣。
這羽衣有兩套,一套是水紅色的,一套是純白色的,這兩套衣服是蘇月特地跑到京城中最大的成衣鋪所定制,而天下也僅此兩件。這兩件衣服,本是蘇月想要送給自己母親方心怡的生日禮物,可沒曾想,居然會提前用上了。
其實這衣服也是剛剛拿回來的,她們也還沒來得試,因爲方心怡總覺得不太合适,不太好意思,因爲兩件衣服的款式對她來說實在是過于暴露。
确實,蘇月特意讓制衣坊将衣服的水袖做的短了些,可以露出半截胳膊,而且領子也用白色的蓮花花瓣拼制而成,頭部的羽毛,是經過千挑萬選和師傅高超的技藝所制作出來的,而且裙子的底部也也采用了唯美的孔雀翎圖案。
這款别出心裁的霓裳羽衣,是蘇月送給方心怡的禮物,她知道,作爲母親來說,方心怡這些年所受的苦實在是太多了,沒有好好的吃穿打扮,而今,她自己有了能力,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她,因爲前世的時候,她是多麽的渴望家人,即便是自己第一次拿到工資的時候,也沒有那種特别的喜悅,因爲她永遠無法了解,那份極緻的感恩之情,她渴望一份母愛,那種被天下人稱之爲偉大的母愛。
方心怡手指尖輕輕的摸過羽衣,華順無比,觸摸之間一份冰涼之感傳遍她的全身,這衣服應該是用冰蠶絲所做,她平生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可以想象這衣服有多珍貴,看着眼前的月兒,她的眼中升起了些許霧氣:“月兒,這衣服一定很貴吧!”
瞧着方心怡被她一副感動的樣子,蘇月是大爲滿意,其實這衣服并沒花她什麽錢,這冰蠶絲卻是她讓三兒從商人那裏用古董換來的,而成衣鋪也隻是收了幾百兩的加工費而已,一擲千金的感覺真好,從來都非常喜歡李白的那首詩,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散盡還複來!經曆了前世,才知道,原來錢财一切隻不過都是身外之物,該花的時候還是要花,守财奴使她平生最讨厭的三個字,可是沒錢寸步難行她還是懂得的,當然知道花錢也是要有分寸的。
蘇月挑眉,伸出白嫩的手臂,将水紅色的霓裳羽衣拿了起來,然後在方心怡身上比劃一番:“娘,你穿這個真好看,恐怕今天晚上你就是宴會的女主角了!”
方心怡被蘇月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嬌羞一片:“月兒,這個會不會太暴露了!”
蘇月拿着衣服的手頓了頓,假裝嗔怒道:“哪裏,哪裏暴露了,再說娘你哪裏老了,穿上這個,看起來完全就是二十幾歲的樣子!不知道能秒殺多少帥哥美女呢!”
“秒殺?帥哥美女!”方心怡似乎有些聽不懂蘇月說的是什麽意思,不過她也沒多問,因爲已經習慣了,月兒最近老是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不過月兒現在這麽開心,完全忘掉了之前她和軒王之間的事情,她就已經非常欣慰開心了。
在月兒剛回娘家的時候,方心怡根本就不敢去問,她害怕一問到軒王月兒就會傷心,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月兒對軒王根本好像就漠不關心一樣,雖說有點奇怪,但她心中也暗自慶幸,隻要月兒開心,她便也就放心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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