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的身影越來越近,蘇月終于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兒,在他身後的那兩個人,正是軒轅冽和宋玉。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蘇月心中暗想,但是現在,她無疑最擔心的是三兒現在是否有了好轉。
屏住氣息,兩個人就躲在離方心怡的墳不遠的地方。
三兒目光看起來有些呆滞,但是沒過一段時間,他都會來城南這個地方祭拜方心怡和李掌櫃,雖然他現在,還沒有真正的完全好,但是現在至少已經能夠自理了。
軒轅冽是因爲擔心,所以才跟了過來。
自從蘇月進宮以後,都是他差人暗地裏幫助三兒,但是他自己,卻從來不露面,若不是今天,三兒堅持來這裏上墳,他或許不會來這個地方。
軒轅冽背着手,淡漠的臉上盡是冷冷的霸氣,宋玉就在他身後不遠的位置,觀察着周圍的情形。
三兒并不說話,從籃子裏拿出焚香,又擺了些水果出來。
而後,三兒将那香焚上,插在了方心怡和李掌櫃的墳前。
而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着方心怡和李掌櫃的墳頭,磕起頭來。
蘇月越開越心疼,這樣的場面讓她忍不住心酸起來,她低下頭,腳下卻不小心的發出了聲音。
“誰”宋玉眼疾手快,腳下生風的朝着聲音發出的方向奔去。
軒轅慶見狀,立刻從隐蔽處站了起來:“二哥這麽好興緻啊,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宋玉一看是靖王,頓住了腳步,心下還想着。這靖王怎麽會在這裏?莫非?
“七弟,你不是也同樣的好興緻嗎?”軒轅冽神色一冷,看着軒轅慶說道。
軒轅慶往前走上幾步,走到了軒轅冽身邊:“我隻是,剛巧路過而已”
“是嗎?”要說軒轅慶是剛好路過,軒轅冽絕對是不信的。
三兒似乎沒有聽到他們說話的樣子,磕完頭以後。一直跪着。并沒有起來的打算。
蘇月在山坡後咬着牙,她實在很擔心三兒,可是現在。自己又沒辦法出去和他相聚,隻能祈禱軒轅冽快些走,她等會回了城裏,再到濟仁藥坊找三兒就好。
看着三兒現在這個樣子。蘇月真的很心痛,三兒一直跟着她。一直十分的乖巧的,當日,她還承諾給他,要教他學醫。讓他實現自己人生的價值。
三兒突然好像察覺到什麽一樣,起身,朝着山坡的方向走去。
蘇月一驚。看着三兒的方向,心跳越來越快。
軒轅慶雙腳方向一改。便要走向蘇月隐藏的山。
而軒轅冽,則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别去,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軒轅慶一愣,原來二哥早已發現,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他卻已經猜到了正是蘇月,不過已二哥的内力,怎麽會察覺不到那山坡後還有一人呢?
三兒的眼神,注視着不遠處的山坡處,一種直覺告訴他,那裏有他很熟悉的東西,他隻是那麽怔怔的看着山坡的方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蘇月再也忍不住,從山坡後站了起來,飛速的跑到三兒跟前,抱住他。
“姐姐”三兒無意識似得叫了出來,眼中的淚水也禁不住流了出來。
蘇月聽到了三兒的叫喊,十分欣喜的看着三兒道:“你剛才叫我什麽,你再叫我一次”
三兒的臉上流着淚,再次張嘴含糊的道:“姐姐”
蘇月再次将三兒抱在了懷裏:“你終于認出了我,你終于認出了我”
她忍着,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離開了三兒這麽久,他終于可以認出她來了,多少次做夢,她都夢到他再次叫她姐姐的場景,如今終于可以實現了。
“三兒,讓姐姐看看,你現在怎麽樣了?”蘇月伸出手,一隻手搭上三兒的脈:“好多了,血脈通暢了許多,看來沒多久,三兒就會恢複正常了”
看來,何姑姑對自己真的很好,不但讓人給三兒看病,而且還把他照顧的這麽好,想必再過一段時日的話,三兒的病就會好了,可是,今日三兒,爲什麽會和軒轅冽在一起?難道是?
她冷着臉,松開了三兒,一步一步走到軒轅冽的身邊:“軒轅冽,你究竟要怎麽樣?你害我就夠了,難道也要害我身邊的人嗎?”
宋玉一聽,蘇姑娘這話,好像是誤會了二爺的意思,忙上前準備解釋,卻被二爺一個狠辣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軒轅冽冷着臉道:“怎麽,你不是不嫁給我嗎?若是這三兒在我的手中,你該知道怎麽做”
他好卑鄙原來他這一切,都是爲了能夠讓自己順順利利的嫁給他,沒想到,他居然拿三兒當籌碼,三兒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就像自己的親弟弟一樣,或許在她的心中,他的位置已經超過了親弟弟位置。
她伸出手,一巴掌打過去,卻被他把手攥在手裏:“你卑鄙”
看着她生氣的模樣,他的臉一冷,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蘇月的臉色有些變了,軒轅慶這才一臉焦急的對着軒轅冽道:“二哥,你這是?”
“走開,我和你皇嫂說話,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允許嗎?”軒轅冽連直直的看着蘇月,雖然沒回頭,但話語中的震懾力可想而知。
軒轅慶的手掌緊緊的握了起來,他的指關節似乎正在隐隐作響,卻被身邊的宋玉給擋住了:“靖王殿下,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就讓他們兩個人去解決吧”
軒轅慶心裏雖不忍,但終究還是松開了拳頭,背過了身去,賭氣似得看着這山腰上的一處地方。
“你究竟要怎麽樣?”蘇月看着一臉冷淡的軒轅冽。冷冷的道。
同樣是軒轅冽冷冷的回應:“隻要你乖乖的嫁給我,我自然可以保三兒一生無憂”
她看着他,眼神中開始慢慢的溢出恨意:“好,我答應你”
“别再耍什麽花招”他冷冷的道,其實他早就知道,她若是不願意嫁給他,一定會想千種萬種方法來對付他。他那麽深深的愛着她。既然誤會,就讓她誤會好了,就讓她以爲自己這麽卑鄙好了。
“好。就這麽定了五天之後,王府的花轎會準時到司藥房門口”軒轅冽看着蘇月,松開了她的手。
她眼中的恨意似乎還沒有消去,看着他的時候幾乎想要把他整個人都千刀萬剮的樣子。
看來。她所有的計劃估計全部都要落空了,本來還想着等嫁給她的那一天。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對自己的身體動些手腳的,感冒也好,生病也好,隻要太醫們診斷不出病因就好。可是現在,這個可惡的軒轅冽,竟然拿三兒來威脅她。她要怎麽辦?她隻能再想更好的方法。
等她想辦法,把三兒送到安全的地方。那麽她到時候,就可以脫身,不用再受他的擺布了。
不管事情有多難,有多麽的難以完成,她想,她都會盡全力,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在軒轅冽的眼皮子底下,一行人到了濟仁藥坊。
蘇月把三兒安頓好後,已經到了正午時分。
她不能離宮的時間太長,若是再不趕回去的話,惜雪會擔心,沒準侍衛們也會發現她不在司藥房,如若讓他們發現了的話,難保不會驚動皇上和皇後,到時候估計又要因爲這次出宮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受一頓罰。
見三兒安排好後,軒轅慶便叫了輛馬車,疾奔祁門而去。
還好,一路上他們都是太監的衣服,也沒有受到什麽人的懷疑。
兩個人剛到祁門,卻被人給重重圍了起來。
蘇月正納悶着,卻見塔樓上,站着一個身穿一襲灰白色長袍的男子,那男子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不是軒轅冽是誰?
這個該死的軒轅冽,居然這麽的卑鄙,還像侍衛們通報他們出宮?這個卑鄙的男人,真是卑鄙至極了。
蘇月暗道不妙,這軒轅冽,一定會到皇上那兒去告狀,沒準她等會就要被皇上給罰了,她耷拉着腦袋,被侍衛們壓着,朝太極殿的方向走去。
蘇月軒轅慶剛被侍衛帶走,在塔樓上的軒轅冽便回身,準備下樓。
他的身後一個身影閃了進來,正是宋玉:“二爺,你這麽快趕回宮裏,難道是因爲蘇姑娘的事?”
軒轅冽臉色一冷,若有所思的道:“私自盜走玉甯宮的令牌,這樣的大事,敬事房的太監們,恐怕早已到父皇那告狀去了吧?若是讓父皇知道,她和靖王一起出的宮,到時候,或許會惹出更大的麻煩吧?”
宋玉一臉崇拜的看着軒轅冽,沒想到這二爺私底下還是如此溫柔體貼的男人,蘇姑娘那樣對他,他卻還是這麽的關心蘇姑娘,真是難能可貴,不過這蘇姑娘,剛才看到了二爺,或許是誤會他了吧,宋玉一頓道:“二爺,要不要找個機會,向蘇姑娘解釋一下”
軒轅冽揮袖走下塔樓:“不用,她若不信,我又何需解釋”
看着二爺,漸漸遠去的背影,宋玉越來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二爺,明明是這麽的愛着蘇姑娘,可是爲什麽又不讓她知道呢?還當着蘇姑娘的面,說出那樣的狠話來?看來感情的事,他真是搞不懂,二爺讓他怎麽做,他就怎麽做好了。
太極殿,外廳。
侍衛們壓着蘇月和軒轅慶走了進來。
兩個人,進來便被侍衛們推着跪了下來。
軒轅拓已在廳中等候了一陣子,兩個人對着他跪下,他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書。
“怎麽?宮外好玩嗎?”軒轅拓問的雖然随意,但是語氣中的霸氣卻是絲毫不減。
“父皇,這件事情都是兒臣做的,不關蘇月的事”軒轅慶擡起頭,對着軒轅拓道。
“你們這副打扮,像什麽樣子?要知道盜取令牌,私自出宮,這可是大罪”軒轅拓明顯有些生氣了,自己的兒子,居然在這個時候,和另外一個兒子的妃子出宮?這簡直是有辱皇家的顔面。
蘇月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是又不願連累小七,忙低頭認錯道:“皇上,這次是我逼着靖王帶我出宮的,若要治罪,您就治我一個人的罪好了”
蘇月自然知道,這皇家雖然再要顔面,但是這自古以來,虎毒都是不食子的,想必這皇家應該也不例外。
“朕倒是看看,你有多少膽子,前幾日是有人跟朕求情,朕才饒了你,這一次,朕絕對不會輕易的饒了你”
“父皇”軒轅慶看軒轅拓真的生氣了,急切的喊道。
“來人,把靖王帶下去,在摘星閣中禁足一個月”軒轅拓命令道。
一隊侍衛,上來,攙起軒轅慶就往外走。
“父皇,饒了蘇月吧,這都是兒臣的主意”軒轅慶一邊說着,可是侍衛們哪裏聽他這一套,他很快便被侍衛們帶出了大廳。
軒轅慶走後,軒轅拓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至于你”
“皇上,軒王求見”門外,陳霜走了進來通報道。
“哦讓他進來”軒轅拓回身,收了剛才的怒氣,坐到了龍椅上。
片刻,軒轅冽走進了廳内。
軒轅拓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道:“冽兒,你未來的妃子,現在私自出宮,你說該怎麽辦?”
“父皇,我的妃子不守皇家規矩,理當懲罰,你看賜她二十大闆如何?”
“好,既是你的妃子,就理應你來管教,帶她下去吧”軒轅拓一揮手,便又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開始喝起來。
兩個侍衛走了進來,壓着蘇月走了出去。
“父皇,兒臣告退”軒轅冽對着軒轅拓道。
軒轅拓揮了揮手:“下去吧”
軒轅冽剛走,陳霜便走了進來。
軒轅拓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喃喃道:“我的冽兒長大了,可堪重用啊”
陳霜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卻不知道皇上話裏的意思。
軒轅拓笑了一下,看着陳霜道:“我的冽兒是個男人了,雖說冽兒平日裏看起來冷淡,其實卻是像朕,太重感情了,一國之君,本不應該感情用事”
陳霜似乎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忙道:“皇上說的極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