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蘇月像是身處在冰窟中一樣。
當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覺得四周一片白色,身體已經被凍得幾乎沒有一絲的知覺一樣。
艱難的想用手掌把身體支撐起來,可是手好像已經不聽自己的使喚了一樣,天空中還在不斷的飄着雪,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四小姐,你怎麽樣了?”這聲音近在咫尺,她迷迷糊糊的回過頭,正瞧見不遠處的惜雪就那麽跪在雪地裏。
她突然之間好像想起了什麽,想起了她昏迷前,正在給白思塵施針的事,可現在,自己爲什麽會在這裏?她擡頭瞧了一眼,這裏正是星辰閣前的那條小路。
她的耳邊,頓時回響起他曾對自己所說的話,他不會放過她,會讓她生不如死,她終于知道,他該是有多恨她!
她終于了解到現實的殘酷,之前他對她所說的愛,該是多麽的卑微和可笑啊,男人的愛,來的快去的也快,這就是現實,這麽殘酷的現實。
她試着想要坐起來,可是現在她的身體是僵硬的,腦袋是不清楚的,隻能聽到耳邊的風聲呼呼的作響。
她搖了搖頭,想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狀态,可是現在她竟發現,連保持清醒也已經是快要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擡起頭,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色,迷糊中,她看到一襲粉色,慢慢的走入了自己的視線。
“跪在這了,也算是便宜你了,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那種事。真是太恬不知恥了!”看着自己的敵人,就那麽眼睜睜的跪在自己面前,受着寒冷之苦,蘇顔不知道心裏别提有多過瘾了,隻是可恨的是,自己居然爲了争寵,而服下那種慢性的毒藥。若不是眼前這個女人。她也不至于用自殘身體,來換取王爺片刻的關心,她恨她。恨眼前這個女人,就算她就這麽凍死在自己的面前,也絲毫不解恨。
“春桃,我渴了。你進去給我倒杯水來!”蘇顔對着身邊攙扶着她的春桃道。
春桃抿了抿嘴,正想開口。便又聽到蘇顔說道:“沒關系,我現在身體好多了,你快去吧!”
春桃聽後,便十分小心的松開了蘇顔。而後便進了星辰閣。
春桃走後,蘇顔笑着慢慢的蹲了下來,她的臉色已經不那麽的慘白了。和之前忍受疼痛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她緩緩的湊到蘇月的跟前reads;。猛地一下抓起了她的胳膊,冷冷的道:“是我赢了,你輸了,是你輸了!”
蘇月的眼前有些迷糊,眼前蘇顔的臉也開始有些迷糊起來,可是在蘇顔的面前,她從來都沒有輸過,對她來說,軒轅冽從來都不是自己想得到的東西,她想要的東西,一直都隻有自由而已,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輸。
輸赢算什麽?誰笑道最後,才是最後的赢家,這是蘇月這麽多年來,所總結出來的真理。
突然覺得眼前的蘇顔是這麽的可笑,爲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蘇顔會得那種怪病,不過她想,這其中一定和軒轅冽脫不了幹系,一個女人,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還真是有些可悲了呢。
想到這裏,她的唇邊緩緩露出一絲笑意。
看着蘇月嘴邊的一絲笑意,蘇顔心底沒來由的怒火一下子便升了上來。
“你笑什麽,是我赢了,你知不知道?”蘇顔伸出手,猛地一下扯着蘇月的衣領,可憐蘇月現在根本沒有還手的力氣,隻能嘴角挂着笑容看着眼前的蘇顔。
那是蘇月的态度,已經她對生活的态度,不管到任何時候,不管面對怎樣的困難,她也永遠不會認輸,至少現在在她的字典裏,還沒有認輸兩個字。
至少她認爲,那種并不長情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再計較。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你這個賤女人,居然敢在王府撒野,你不知道誰是這裏真正的主人嗎?”蘇顔看着蘇月嘴角的笑意,越看越氣,站起身來,忍不住想要教訓她一下。
如今,在王爺的面前,她已經是翻不了身了,這樣的女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和别的男人那樣的摟摟抱抱,蘇顔料定王爺以後一定不會在護着她了。
“啊!”腹部的疼痛傳來,蘇月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看到自己主子被之前的主子欺負的場景,惜雪沒來由的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大聲的喊道:“三小姐,那不是四小姐的錯,四小姐和白公子真的沒什麽,你們都誤會了!”
聽見有人在身後大喊,蘇顔這才扭過頭來,看着雪地裏跪着的那個小丫鬟,不就是當日她身邊跟着的那個小丫鬟惜雪嗎?
就在她嫁給王爺的那一日,她見到她時,就想好好的懲罰她一頓,這個丫頭居然敢從蘇府就那麽跑出去了,根本沒把她這個主子當一回事,她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目無主子的丫頭。
“好你個賤丫頭,今天我就和你算下我們之前的帳!”蘇顔說着,便回身朝着惜雪的方向走去。
惜雪本來就膽小,剛才也是出于四小姐被欺負,擔心的本能才那麽的喊出了聲,這下看着三小姐,朝她那邊走了過去,全身上下都開始顫栗起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小姐到底有多可怕。
“那個賤丫頭!”蘇顔走到惜雪跟前,突然伸出手朝着惜雪的頭上抓去。
抓着她的頭,連打帶踢,惜雪不敢大聲喊叫,也不敢反抗,但是那疼痛卻讓她再也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
恢複神智的蘇月,腹中疼痛難耐,看着惜雪被那麽的欺負,她的心裏實在是心疼的厲害,用盡所有的力氣站了起來reads;。踉踉跄跄的朝蘇顔走去。
她覺得整個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即便是她那麽努力的想要看清周圍的情形,可還是有些身不由己,身體過于僵硬的她,現在連肢體都有些不聽使喚了,看着蘇顔不斷對惜雪拳打腳踢的背影,她突然之間不知從哪裏來的一股力氣。猛地沖上去。從身後把蘇顔給抱住。
被蘇月從身後抱住的蘇顔,吓了一跳。
她的身體在服藥之後,已經大不如前。何況這次,是對方用盡全身的力氣将她抱住的,所以她現在,用力的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無濟于事。
“蘇月,你給我放開。你這個賤人,給我放開!”試了幾次,仍舊脫不了身,蘇顔氣的臉色煞白。用盡力氣吼道。
蘇月的眼前早已一片迷糊,可是她就是憑着本能,那麽的抱着蘇顔。因爲她不想讓惜雪受到欺負,因爲她無法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别人欺負。
春桃從星辰閣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兩人滾落在地上的那一幕。
她驚得掉了剛倒好的茶水,本像了兩個人。
而後,軒轅冽也跟着從星辰閣内走了出來。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他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而後,他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剛才看到的拿一幕,蘇月趴在白思塵背上的那一幕,而後,他飛速的朝兩個人走去。
分開了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之後,軒轅冽将氣喘籲籲的蘇顔護在了身後。
蘇顔的臉色很慘白,就如同這冬日的雪一樣慘白,她有些委屈的站在軒轅冽身後,哭泣着道:“王爺,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軒轅冽不吭聲,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的冰冷到了極緻。
這樣的眼神,蘇月不知道見過了多少次,這樣的眼神,她前世的時候見過,那種痛恨的讓人厭惡的冰冷冷的眼神,再也沒有什麽,比手術台上的冰冷更加的讓人絕望,那種絕望,想起來便讓人毛骨悚然,人的内心的絕望,才是真正的絕望,什麽樣的痛苦似乎都比不上人心的絕望。
她看着眼前的軒轅冽,那樣的目光,那樣冷淡的目光,現在正看着她,她有些心酸的看着那冷冷的目光,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一絲鮮紅的血,從她的唇角慢慢的流了下來。
看着在雪地裏搖搖欲墜的四小姐,惜雪忍着身上的劇痛,跪着爬到了軒轅冽的身邊:“王爺,我求求你,饒了四小姐吧,事情不是王爺所想象的那樣”
“不要求他!”聽到爲自己求情的惜雪所說的話,蘇月再也忍不住,兩隻手抱着頭,歇斯底裏的吼叫着。
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會相信他,從今以後,她和軒轅冽再無任何的瓜葛,即便是她還殘存着王妃的身份,她也不會再受這名号的束縛,她就是她,她要做回自己,再也不要做自己違心的事情了。
他看着她,那麽冷冷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恨着她的心,已經再也沒有了知覺,他的心好累,他再也沒有任何的理由去疼愛她,他恨她,更恨那個奪走了自己心愛女人的白思塵,他發誓,他要報仇,他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看着她的時候,依然是當時那個倔強的小丫頭,那時的他,是那般的想要呵護她,可是現在他還有什麽樣的理由,去說服自己的内心呢?再也沒有理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理由reads;。
他無法那樣的大度,像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一樣,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愛着另外一個男人,他的心已經小到無法再容忍任何一個人了,有多少次,他想放她走,他想恨她,可是發現,他根本做不到。
任何的人,不管你的身份是多麽的高貴,可是在愛情的面前,永遠不可能有什麽特權。
他看着她,就那麽冷冷的看着她,面無表情的,極度冰冷的。
她就那麽倔強的站立着,用同樣的姿态看着他,那樣的不可一世,那樣讓人心寒的倔強着。
他扭頭,伸手樓了懷中的佳人,朝着星辰閣的方向走去。
懷裏的蘇顔,雖然受了些委屈,但是明顯的,這一次王爺沒有幫蘇月,那麽她猜的沒錯,她會赢,她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隻有她,才配做王府的女主人。
軒轅冽走後,搖搖晃晃的蘇月,這才一個趔趄跌倒了下去。
惜雪見狀,哭着起身将她扶起。
蘇月的臉色慘白,可是意識卻清醒的厲害,察覺到自己臉上的淚滴,她無力的扯了扯嘴角,緩緩的道:“惜雪,不要哭,從今以後,這偌大的王府,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惜雪一聽四小姐所說的話,眼淚好像止不住的,決堤一樣的的流了出來。
四小姐在她的眼中,是多麽善良的人,可是爲什麽,老天爺總是這麽的不長眼,讓王爺誤會四小姐,還讓四小姐受這麽多的苦,可是四小姐,從來不怨天尤人,還總是想辦法去安慰她,她的心裏真的很心疼四小姐。
“四小姐,我扶你起來吧!”惜雪小心的将蘇月慢慢扶了起來。
雖然四肢已經麻木了,但蘇月好還是裝作輕松的樣子,爲了不讓惜雪擔心,她至始至終都露着笑臉。
看到四小姐那樣的堅強,惜雪心裏好受了很多,也便不再哭泣了。
扶着四小姐走到了雨露閣前,推開門後,卻看到那一襲飄飄的白衣男子,正站在院子裏。
那男子回過頭,臉上帶着淡淡的哀傷,看到蘇月之後的眼神,發生了一些細小的變化,而後他便快速的走到蘇月的跟前,一絲冷意劃過他的臉頰:“他敢傷你?我去找他算賬!”
正要走的白思塵,被蘇月給拉住了:“白大哥,不要,不要去!”
他的唇動了動,看着她疲憊的模樣,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那是怎樣的感情,他不知道,從小就沒有了任何感情的他,根本不會懂得,那揪心的感覺,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
被白思塵扶着,走進了屋裏,屋子裏很快便升起了火,蘇月這才覺得,身上慢慢有了知覺,不是那麽的冷了。
惜雪似乎有些生氣,她的視線落在了白思塵的身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可終究是沒說出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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