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慕伊這樣說,老人便收下了那幾百塊錢,然後開始熱情的招呼這兩個從城裏來的年輕人,似乎現在的他覺得,比過年還要高興,因爲雲慕伊不知道,這些錢可以說是他這個小賣部幾個月的收入。
就這樣,舟車勞頓了幾個小時的雲慕伊和藍靈在老大爺的安排下,來到了他的家裏,說是家裏,其實也就是在這個臨時搭建的小賣部後面。
小賣部的後面是一個大大的院子,然後院子裏面裏都是土地,上面鋪的是一些石頭,雖然如此,但是卻被老人鋪的平平整整,所以雲慕伊走上去也沒有太大的感覺。
院子裏還有着無非就是一些稻草和柴火,似乎還有着一條大黃狗,在雲慕伊和藍靈進來之後,便一個勁的汪汪汪,吓的藍靈一個勁的往雲慕伊身上靠,還不時的對大黃狗揮舞着小拳頭,似乎如果可以,這女人就要跟它一決高下一樣。
從進這個村子的時候,雲慕伊就知道,一個村莊破落到這種地步,那麽村子裏的人應該不是小孩,就是老人,而且對于他們的收入來說,基本上是很微薄的,這也是他一開始就拿出來幾百塊的初衷。
所以當雲慕伊到這個老人的屋裏之後,心裏一點也不覺得震撼,屋裏的擺設更簡單,一個破舊不堪的桌子,和一張上面鋪着被褥的床,幾個木質的闆凳,沒有油漆,沒有打磨,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此刻他們腳下,卻是用紅se的磚鋪起來的,似乎比外面的要好上那麽一點點。
就在老人安排好雲慕伊之後,本來他想伸手去拿茶瓶然後給他們倒水,可是就在他提起茶瓶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麽似得,便又把茶瓶放下,跑了出去。
“他去幹嘛去了?而且這屋裏的味道好怪。”藍靈一手捂着鼻子,然後看着雲慕伊奇怪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估計是給咱們弄水去了。把你的手放下來。”雲慕伊看着門外的老人似乎在小賣部的後面找着什麽,然後對身邊的藍靈說道。
“爲什麽?你難道沒有聞到一種奇怪的味道嗎?”藍靈不肯放下自己的手,然後反問道。
“聞到了,可是僅僅是一點點,你這樣,會顯得很不禮貌,一會這種味道就該沒有了。”雲慕伊身邊把藍靈的手拿下來,然後繼續解釋道。
就在這個時候,老人似乎也趕了回來,手裏拿着兩瓶礦泉水,然後隻見他一臉高興的看着雲慕伊說道:“俺知道你們是城裏的,所以俺們這窮,所以特意找了兩瓶這個,你們喝。”
“謝謝,我們帶了水的。”雲慕伊雖然不知道這兩瓶水代表什麽,但是他還是婉言拒絕了,雖然一瓶水隻有一塊錢,但是對于此刻不口渴的他也不想浪費老人的血汗錢。
“有沒有果汁?”藍靈看着桌子上的礦泉水,然後對着老人問道。
“那種帶顔se的飲料嗎?俺們這隻有礦泉水,而且這東西都是在吃不上水的時候才會拿來救命的。”老人似乎不理解什麽是果汁,然後反問道。
救命?
聽到這裏,雲慕伊心裏微微驚訝了,因爲他雖然知道劉家村窮,但是也不至于用這種東西救命,于是他好奇的問道:“爲什麽說是救命的?”
“老闆你可能不知道,俺這吃水困難,沒有錢打深井,所以有時候一到幹旱,俺們這裏就沒有水吃,必須到十幾裏以外的地方去拉水,因爲村裏基本上都是老人,所以這水就是帶到路上讓他們喝的。”老人看着雲慕伊,一臉真誠的解釋道。
“大爺,不要叫我老闆,其實我也就一打工的,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雲慕伊,她叫藍靈。”雲慕伊聽到老人一次次的叫他老闆,顯得有點生分,于是他便善意的提醒道。
“要不得,要不得,娃都開上車了,一定是個大老闆。”老人連忙揮手,然後否認道。
看到老人這樣,于是雲慕伊也沒有過于糾結這個問題,因爲他來這裏不是爲了炫耀的,而是來找劉明的。
于是雲慕伊接下來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之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大爺,您知道不知道村裏有個叫劉明的男人?”
聽到雲慕伊發問,老人看了他一眼之後,便拿出來自己的煙袋,蹲到了門口,轉過頭來回應道:“劉明那個混賬娃俺當然知道了。”
聽到老人知道,似乎還知道内情的樣子,雲慕伊心中一喜,因爲他計劃的第一步就是向這裏的村民打聽劉明的過去:“那您能跟我說說他們家嗎?放心,大爺,我不是壞人,我隻是他一個朋友,隻是最近聯系不上他了,便過來看看。”
說完,雲慕伊看着門口的老人,似乎是在他保證過後,便放心了下來,他拿出火柴,點燃了他的煙袋之後,便緩緩的開口說道:“俺看你也不想個壞人,俺老漢就告訴你,其實說起這個娃,還真是讓人高興又生氣,唉。”
原來劉明在劉家裏是很出名的,可以說人人都知道,就是因爲他考上了中海一流的學府,中海大學,不過那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雲慕伊看着老人說着劉明曾經的輝煌,似乎臉上也露出了許多驕傲,雖然這些都是他已經掌握的東西,但是他還是沒有打斷老人的訴說。
後來,本以爲劉明這個大學生出息之後能改變村子裏的狀況,可是誰曾想,劉明卻在後來,出了被開除的事情。
不知道原因的村民,都以爲是劉明在學校裏學壞了,找了個有錢的女朋友,然後不知道因爲得罪了一個大人物,犯下了錯誤,才被學校開除。
爲此村裏人都覺得很心痛,因爲他們對于劉明的期望實在是太大了,說到這裏,雲慕伊可以看得出來,老人臉上的遺憾。
“劉明後來就沒有回過村子嗎?”雲慕伊看着一臉悲傷的老人問道。
經過詢問,雲慕伊得知,原來劉明回過一次,也就是葬葉柔的時候,再後來,村子裏就沒有人再見過他,直到一個多月前,聽老人說,似乎村裏的小孩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回劉家。
“那個男人是劉明嗎?”雲慕伊雖然心裏覺得可能xing很大,但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應該不是那個娃。”老人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爲什麽?劉明家裏還有人嗎?”雲慕伊從ri記本得知,他家裏應該有着一個妹妹和一個父親。
“有,怎麽沒有,不過他家裏現在隻有一個女娃了,雖然劉明是個混賬,但是他妹妹還是很懂事的,從小就懂事,從小就挨他爹的打,但是女娃從來沒有怨恨過他,而且還幫助我們這些老不死的洗衣服做飯什麽的,就是這娃太命苦了。”說着老人似乎眼裏已經有了眼淚。
據老人說,原來劉明的妹妹的在村裏是一個出了名的孝順女,不僅孝順經常打她的父親,而且還對村裏的所有老人都敬愛有加。
“那她的父親呢?”雲慕伊繼續問道。
“死了,在幾個月前就死了,現在就剩下女娃一個,如果那個混賬劉明還活着的話,那女娃現在也不會那麽苦了,你們是城裏人,可能不知道俺們這的情況,以前他父親還活着的時候,時不時的下地幹活,還有點收入,現在她爹一死,她又正在上學,地由于是承包的,所以她一個女娃子家的不能種地,所以現在她家除了那幾間破茅屋,啥都沒有了。”老人想了想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