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樣!”沈流霜不以爲然的笑了笑,“睿,你認清現實吧。”
她抱着臂,背過身去分析,“就目前的局勢來看,我們按兵不動也好,主動出擊也罷,都改變不了葉枯離跟宮冥爵在一起的事實。”
“他們既然在一起了,就證明總有一天會跟玄謹家開戰,你再忍下去又有什麽用呢?”
敵人就是敵人。
特别是像葉枯離這種敵人,永遠不可能變成盟友。
玄謹睿沉着臉沒吭聲,像是在思考什麽。
半晌後,他繞到沈流霜面前,犀利的目光盯緊她:“我問你,你這次瞞着我把視頻放出去,是誰在幫你?”
事到如今,她也不打算瞞了,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睿,我們現在需要幫手。”
幾乎是瞬間,玄謹睿就猜到了這個“幫手”是誰。
皇甫家族。
怪不得啊。
沈流霜在瞞着他的前提下,可以讓那個視頻在網上爆出這麽大的動靜,原來是得到了皇甫家族的背後支持。
……
夜晚七點。
邢雅莉是第一個找到葉枯離的。
那是一家地下酒吧,人特别少,寥寥無幾的那種。
但很有格調,除了吧台調酒的小姐姐,角落裏散坐着個别人群,空中還飄蕩着薩克斯的音樂。
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吧台上的葉枯離,面前放了一堆空酒瓶。
走近一看,才發現那些全是高度數的白酒。
邢雅莉暗暗吸了口氣,輕輕的推了推葉枯離,“阿離?”
她嗯了聲,懶洋洋的坐起來,精緻的眉目間透着一絲醉态,“來了。”
看她這樣,邢雅莉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網上的視頻,但也不敢主動提,隻關心道:“你怎麽一個人跑這兒來了,我找了一天。”
她勾唇笑了笑,沒說話。
越是這樣,邢雅莉就越覺得她不對勁,說話更小心翼翼了:“宮先生也在找你,對了,我得給他回個電話。”
剛拿出手機,就被葉枯離抽走。
“怎麽了?”
“沒怎麽。”她把手機放自己口袋,撩了撩頭發,“我現在不想看到他。”
說着,又拿瓶酒對着瓶口灌。
邢雅莉咬了咬下唇,“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呵,哪能啊。”葉枯離悠悠的說:“我在你們眼裏是不是太脆弱了?屁大點事就能擊垮的那種?”
“……”
哪是屁大點事啊。
視頻裏的女人可是她的親生母親。
看來她知道了。
邢雅莉想了想才敢說話,“不,我一點都不覺得你脆弱,我還以爲你會殺到玄謹家去讨公道呢。”
“公道?”葉枯離嗤笑一聲,“公道能當飯吃?”
“那……那個視頻到底怎麽回事,是假的吧?”
沉默了一會兒,她面無表情的說:“是真的。”
雖然她從不知情。
但視頻的真假性,還是能一眼看出來的。
現在仔細想想,玄謹睿、沈流霜、還有沈紀,他們之前一直在她面前說葉婉韻做了什麽傷風敗俗的事情,看來就是因爲這段視頻。
葉枯離垂下眼簾,遮擋住眸底晦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