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雅莉知道她并沒有睡着，興緻勃勃的問：“阿離，你就沒一點波動嗎？！”

“沒。”她還真沒什麽感覺，慢悠悠的補充一句：“習慣了。”

“……”

習慣了……

這該死的凡爾賽文學，邢雅莉頓時沒什麽好說的了，轉頭繼續關注網絡上的言論，看的津津有味。

一邊看，一邊吐槽：“啧，玄謹家還有臉花錢買水軍，真是不自量力，現在呢，噴子呢，怎麽不出來找罵了？”

她繼續喋喋不休：“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的老婆女兒。”

說起沈流霜，動作猛然停下，問：“對了阿離，沈流霜的死期是不是快到了？”

她開始掰着指頭數日子。

“還有三天。”葉枯離說這話時仍是閉着眼。

邢雅莉又啧啧兩聲，幸災樂禍似的，“真到了那天我一定去買煙花爆竹慶祝。”

……

最近發生了這麽多的大事，身在老宅的玄謹策就算再與世隔絕，也都聽了個遍。

玄謹睿不得已來找他，其它事倒沒說，隻提了沈流霜的情況。

“我知道你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就那樣做吧。”老爺子喝口茶，茶杯輕輕碰着茶沿，發出輕微的聲響。

“可是…”玄謹睿仍有疑慮，顧忌道：“隻怕沈家那邊不好交代。”

玄謹家族已經跟封家決裂，如果再失去沈家的支持，恐怕連歐家也會選擇退出，那樣就徹底失去了附屬世家的勢力，于玄謹家現在的局面如同雪上加霜。

老爺子又何嘗想不到這點，放下茶杯，說：“那你自己掂量權衡利弊，是要跟皇甫家聯姻，還是繼續要沈家的支持，這兩者隻能選其一。”

救沈流霜，皇甫家族不會同意。

救玄謹瑤，沈家會心存芥蒂。

魚和熊掌不能兼得。

這個道理玄謹睿懂，他沉默了一會兒，凝重道：“我明白了。”

聽這麽說，老爺子就知道他基本是下定決心了。

“家主。”許特助像是剛接到消息，走上前一步，開口道：“聽傭人說，玄謹小姐想去醫院看看沈夫人。”

玄謹睿當即冷下臉，“别理她，哪兒都不準去！”

許特助：“……”

“讓她去吧。”老爺子擺擺手，無所謂的語氣：“就當是讓她見見流霜的最後一面。”

“爸！”玄謹睿還是不同意，壓着火說：“那丫頭已經不是以前的乖乖女了，她給葉枯離通風報信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說什麽不想聯姻，這種情況下将她暫時囚禁才是最好的。”

“沒事。”老爺子不以爲然，“你也說了那丫頭開始有脾氣，如果你真的不讓她見流霜最後一面，她還不得記恨你一輩子，那種狀态下讓她去訂婚，指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

玄謹睿無言以對。

“再說了，去趟醫院而已，多派幾個人跟着就行，不礙事。”

“好。”他終于妥協：“我知道了。”

說完，他沒再多待，叮囑了老爺子兩句讓他不要操心注意身體，然後就走了。

後園靜悄悄，老爺子半靠在躺椅上，耳邊回想着玄謹睿叮囑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