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梁青的回憶。(鳳舞文學網)<冰火#中文金晚玉已經震驚到不行。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個細心爲她治病治手,随傳随到甚至有時候寸步不離,還會爲她訛嫂子的私房錢的人,會是梁青口中那個男子。
梁青輕輕握住她的手:“玉兒,你失憶以前,是很喜歡秦舜的,可是……是因爲我,你才對他有誤會,要他離開你,他的痛苦不會比你少,他隻是信守諾言而已!好玉兒,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要急着生氣,傷心,先想一想我今天告訴你的這些事情,好不好?”
金晚玉也握住她,認真的點點頭。
兩個女子對望一眼,皆笑了起來。
梁青的話,的确讓金晚玉震驚,更多的,是覺得他們實在可憐。她的确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麽,可是憑着嫂嫂這番話,她也暗暗下定決定,一定會護住大哥大嫂這對眷侶,也會學着和秦舜慢慢相處。
相比以前,金晚玉的精力到底有了幾分折扣,和梁青說了一會話就困了。梁青招來小菊照看着金晚玉午睡。如今冰釋前嫌,小菊也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子不再如當初那麽排斥。
金晚玉的睡姿也很可憐。如今這雙手臂再受不得一點力,更不要提睡覺被壓住。起先睡覺的時候她的兩手都是被吊起來的,免得翻身被壓倒,可是後來兩隻手被吊起來都麻了,她哭醒以後,就再也不吊着了,取而代之的是無論早晚,都有人在一邊收着,爲她擺睡姿。
端陽節将至,大周又是一番欣欣向榮繁花似錦。街道巷尾都飄起了粽子香,相府自然也不例外。在君蘊的提議下,全府舉行了一個包粽子大賽!
金晚玉午睡過後精神抖擻,甩着兩隻大蘿蔔飛腳下生風奔到後院。臨近黃昏,日頭已經不再毒辣,按照君蘊的建議,相府的後院挂起了好多漂亮的花燈。繞着水晶涼亭一周擺滿了短短的蠟燭,還擺成了許多字形,看着極其好看!
金華已經玩瘋了,将小時候玩的跳房子遊戲搬到這裏,開始在短蠟燭擺出的圖案中挑來挑去,像一隻青蛙。
金苑與三位夫君坐在涼亭中,看着小輩們一片呼聲,都是嘴角含笑。
大大的院子已經将盆栽都搬開,騰出了一個更大的位子,比賽席位一字排開,比的就是在規定時間内誰能包出最多最好的粽子!
大老爺李世文官出生,拿出了一支筆,筆身是上好的玉質,筆頭光滑細順,據說,這支筆是金華出生後的胎毛做出的筆。
君蘊聽到那個,一口茶都噴了出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張臉紅彤彤的,還盯着金華上上下下的看,看的金華也滿臉通紅,粗聲大吼:“爹!您、您、您把這個拿出來幹什麽!”
君蘊噗哈哈哈的笑了出來:“我就要這個!我要用你胎毛做成的毛筆寫‘金華是火腿’!哈哈哈哈哈哈!”話畢就做出了摩拳擦掌嚴陣以待的勢頭來。
金華狂躁了:“小爺才不會讓你得逞!”
一院子笑聲四起。
二老爺陳裕武将出身,拿出的是當年闖蕩江湖時曆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一把寶劍!據說僅憑名氣和劍氣傷害值就已經爆表!
這一直是陳裕的珍藏,小時候金呂想要摸一摸都得被訓斥。興許是年紀大了,對許多東西都看得淡了,再多身外物也比不得兒孫滿堂含饴弄孫的幸福來得重要。這把劍一拿出來,金呂的眼睛都直了!領着千軍萬馬上陣殺敵英勇無比的金将軍此刻已經撸起了袖子,準媳婦站在身後,認真的整理着粽葉,看來是準備夫妻同心了!
金華看着大哥那一對兒眼紅,對着自己的小媳婦招手:“你!過來跟我站在一起!”
君蘊扭臉:“我才不要!”
她的一雙眼,早就盯在三老爺蘇卿拿出來的東西了。蘇卿是書香世家,竟把家傳玉佩從腰間解了下來,扔在了盤子裏,笑意盈盈:“哪個拿了這玉佩,可得爲我金蘇兩家開枝散葉了。”
太無恥了!風雅無雙的三老爺居然開這樣羞羞臉的玩笑!在場的小夫妻們紛紛紅了臉,那玉佩成色極好,大家都有些意思想要奪取,奈何又不好意思直言。
金晚玉鼓起腮幫子:“三爹說話不算數!三爹說過會送給玉兒的!”
君蘊不幹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金晚玉,到了戰場上就沒有什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了!你問問大哥是不是這個說法!雖然我們姑嫂關系融洽,可現在必須得公平競争!”
金華哈哈笑了:“算了吧,四兒已經包成個粽子了!你看她成天甩着倆粽子到處跑……”
一句話還沒說完,四周都靜了下來,金華猛地一僵,順着最冷的一道視線望過去,一直安靜陪着金晚玉坐在一邊的秦舜忽然站起身,挽着袖子走了出來:“看來,今晚這些你是都不想要了。”
再看四周,母親父親兄弟姐妹們都投來了不善的目光,金華嚎啕一聲:“不許打臉!”
秦舜輕咳一聲,君蘊一團米飯朝他扔過去:“大家上!”
于是,所有人都團起糯米飯一哄而上,将金三少爺追的滿院子雞飛狗跳!
秦舜又走到金晚玉身邊,蹲下來與她平齊,語氣溫柔:“手怎麽樣了?别擔心,隻要再休養一陣子,就會有力氣。”
金晚玉與他四目相對,忽然笑了起來,點點頭,那一頭金華的慘叫聲還在繼續,金晚玉笑得更開心:“我想拿獎勵!”
秦舜摸摸她的頭,眼眸深邃,笑意漸生:“好。”
秦舜命人又支了一個位子,走過去站好:“都别鬧了,準備比賽。”
于是大家呼啦啦全部站好,少爺小姐們是第一批參賽隊員,後頭還有無數家丁丫鬟們躍躍欲試,金晚玉是裁判,一會在這裏看看,一會兒在那裏聞聞。
比賽開始,大家都埋頭苦幹的包粽子,可畢竟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慣了的,基本手法都還沒學會,一個個不是這裏破了就是那裏漏了。金晚玉像一隻小老虎一樣精神抖擻的跑來跑去,歡呼鼓勁。
銅鑼聲響,一局終了。家丁分别上前計數,最後的結論是,秦舜第一,君蘊第二,金呂第三。而兩手糊滿了粘哒哒的糯米的三少爺攤着手,可憐兮兮的被淘汰了……
金晚玉虎頭虎腦的四處瞅:“咦,二哥呢?”
秦舜走到她身邊,溫柔道:“二哥有公務在身,不過今日會早些回來,你先挑獎勵。”
金晚玉點點頭,歡呼一聲,跑過去就要挑禮物。她左看右看,最後目光定在了蘇卿的那塊玉佩上。秦舜走過來拿起玉佩,就要放到她随身的一個小兜兜裏,金晚玉卻後退一步,搖搖頭,然後看了看他的腰。
“快帶上吧!”她聲音脆脆的,比黃莺還要動聽。秦舜怔了怔:“給我?”
“恩!”她點頭,笑起來時兩個梨渦将笑容襯得越發甜美,可笑着笑着,神色間又多了幾分微不可察的黯然:“不過,我不能親手給你系上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被秦舜一字不漏的聽進耳朵裏。那幾分黯然更是被他細細的分辨了出來。從前那個金晚玉,張牙舞爪任性頑劣,如今,卻這樣小家碧玉的站在他面前,柔聲細語的說“我不能親手給你系上了……”,秦舜的心裏,酸甜苦辣都占滿了。
最後,他将玉佩放進了金晚玉身邊的小兜兜裏,一字一句,清晰無比:“那就等你康複了,再爲我系上。”
金晚玉有些意外的看向他,秦舜笑意不減,伸手摩挲着她的鬓發,這一次,她沒有躲開。而望向他的那雙有神的眼眸中,漸漸蘊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第一次,秦舜第一次感覺到了她醒來之後因爲雙手而生的憂傷。
他竟然一直以爲她可以接受!?她如何能接受?連他都不能接受!
秦舜也是在這一刻才明白,他的玉兒,有時候要非常非常用心的去看,才能看到那細小的一閃而逝的,卻往往是最重要的情緒。
身邊傳來了一陣“咦——”的調侃聲,金晚玉紅了臉,望向那個始作俑者,君蘊被搶了玉佩,很不開心:“我說你們,*也分個地點啊!快點快點,我們還要分獎勵呢!”
金晚玉的臉刷的更紅了,歡快走到了母親身邊,低着頭。金呂和君蘊笑着沖到桌邊,瓜分了獎勵。
金呂拿到了寶劍,梁青似乎比他還開心,站在他身邊細細打量着寶劍。
君蘊雖然很喜歡那塊玉佩,可是一想到拿着金華胎毛做成的毛筆寫“金華火腿”氣死他,她也很開心!很開心!
“我不管!我也要獎勵!”金華撂挑子不幹了,癟着嘴一臉委屈。
金晚玉笑着說:“三哥也有的!”
金華眼睛一亮,金晚玉繼續道:“這些包爛的粽子全給三哥吃下去!”
金晚玉朝着君蘊使眼神,君蘊再次化身領袖:“大家上!”
衆人再次一哄而上,拿着包毀了的粽子逼向面色慘白兩股戰戰幾欲先走的三公子。
“你……你們欺負人!嗷……欺負人……唔……你們……七五(欺負)我……我告唔(告訴)……我羊(娘)……去!”
外歸的金殊走到院子裏時,已經處處是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