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打算接嗎?”我不禁有些擔憂的問他。
“接,爲什麽不接?項目金額高于同類項目将近一倍。”
“關鍵,你怎麽去做?”
傅铮把車開進一家五星級飯店,有服務生指引他停在車位裏,他單手轉着方向盤遊刃有餘的樣子。
“想知道他們真實的财務狀況倒也不算難事,就是有些麻煩,需要了解他們企業的人力和薪資範疇、房租等運營成本,再根據他們到有關部門備案的技術合同大概掌握他們的産出比,不過當然做起來這其中涉及到的東西很廣,粗略來說我們自己要從大的行業動态開始調研再慢慢深入到企業内部從而搭建出财務數據模型。”
傅铮三言兩語已經讓我眉頭皺得很緊了,平時做項目,根據企業提供的真實财務報表都要項目組成員一起開會分析很久才能逐步确定方案路線,現在傅铮打算閉着眼摸瞎,這挑戰在我看來幾乎不可能完成,等于要從一個公司正常運轉中的個個面逐一突破,這盡職調查難度太大了,然而傅铮卻一臉輕松的對我說:“我爸很随和,我媽…”他笑了下:“她比較欺生,不過有我在,别怕。”
他不說還好,一說又讓我想到那次在民政局看到的婆媳心裏忽然就緊張了起來。
進了包間兩家人都已經到了,就差我們兩,看樣子他們之前已經聊了一會,我和傅铮進去後,他媽媽的眼神就一直沒離開過我身上,讓我變得十分不自在,打完招呼後就一聲不吭。
傅铮的媽媽穿着貴氣,皮膚保養的很好,手上套着的那個祖母綠的翡翠镯子十分吸引我的注意力,那模樣水頭足,翠滿,以現在翡翠市場的估值,镯子的價格起碼六位數起步。
傅铮的爸爸如傅铮所說看上去就是一政治臉,沒什麽表情但眼神卻讓人感覺十分睿智,來之前也沒向傅铮打聽他家裏是做什麽的,如今看見二老這架勢後悔自己今天怎麽不好好打扮打扮再來,看着自己身上半新的職業裝簡直臉沒處擱了。
傅铮倒是很會熱絡場面,幾句話讓氣氛輕松了不少,他媽媽臉上的神色也變緩了一些開口說道:“我們家傅铮從斯坦福畢業回國後倒是有不少優秀的女孩想和他好,很多也都是海歸,隻是啊,他小子忙得沒功夫想那些都拖到三十了也沒處對象,不過現在男的結婚都晚。”
我瞥向傅铮,他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斯坦福出來的,的确讓我訝異,怪不得他總是一副很臭屁的樣子,這樣看來人家的确有臭屁的資本。
隻不過他媽這番話說得有些酸,無非是嫌棄我學曆配不上他兒子,男的結婚晚,就是說他寶貝兒子還不急着結婚呗。
我媽也不是個省事的,立馬聽出來話中的意思笑得那是個儀态萬千,加上她今天把那件寶藍的套裝穿在身上就氣勢上倒也不輸傅铮他媽。
“是啊,小傅儀表堂堂,追求的女孩肯定不少,其實兩個孩子吧認識時間也不長,我和他爸的意思呢也是再處處看,都還年輕不急,不過小傅既然想讓我們雙方家長見見,我們也就借這個機會呢認識認識小傅和二位,畢竟我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自小在我們身邊,人單純沒什麽經曆。”
我低着頭耳根子通紅,我媽還真夠能裝的,在家裏天天問我和傅铮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巴不得我明天就嫁人,這當人家父母的面倒是把姿态擺了出來,三言兩語就戳到了他媽的軟肋,言下之意就是這頓飯是你兒子要請我們來的,我們打不打算把女兒嫁給你們家還要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