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杜說的那個房間敲了敲門,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
我拉下門把手走了進去,老牛頭對傅铮果然照顧有加,正朝南的辦公室,比楊大的面積最起碼多上十幾平,隻是此時寬敞的辦公室裏到處都堆着文件,散落在沙發、茶幾、文件櫃上,傅铮此刻整個人被埋在堆得高高得文件中低着頭。
我走了過去左右看看,發現他辦公桌前的椅子上也全是資料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他擡起頭掃了我一眼愣了一下:“怎麽是你?”
我發現董小琴說的沒錯,傅铮的确非常适合穿顔色很亮的衣服,仿佛是櫥窗裏走出的模特,隻是昨晚的事讓我在此刻面對他時有些不知所措。
隻低頭拿起手上的文件:“哦,這是關于那個項目的資料,我們楊總讓我來送給你參考參考。”
說完連我自己都覺得心虛,我手上這薄得就幾張紙的資料和他這一屋子的文獻比起來簡直是弱爆了,我這舉動倒反而顯得有些隔岸觀火、幸災樂禍的意思,我突然怔了一下,剛才說要幫小宋送材料,他那副如釋負重的樣子,莫不是楊大本來就是這個意思?隻不過陰差陽錯我變成了那個當槍使的人?忽然一陣臉紅,更顯得懊惱。
傅铮倒沒什麽反應,說了聲謝謝接過文件放在旁邊。
我看他忙碌的樣子有些忍不住問道:“你居然真接了那個項目,聽說這事現在都傳開了,要是做不好…”我聲音小了下去,傅铮擡眸望了我一下丢下手中的鼠标往椅背上一靠表情有些玩味:“擔心我?”
看見他還能開玩笑,懸着的心稍稍松了些,他伸了個懶腰:“機會往往會僞裝成困難,不試試怎麽知道會不會成功?”
他這股子直面困難的韌勁倒是挺讓我佩服的:“就算項目方案沒問題你有把握能在那個企業推下去嗎?”我問。
傅铮攤攤手:“沒把握,不過就是因爲沒把握才有挑戰。”他說話的樣子雖然随意卻透着笃定,怪不得小杜他們那副賣命的模樣,傅铮這人的确會讓人産生莫名的信賴感,或許就是他這副自信從容的模樣。
他從那堆文件中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帶着戲谑的口吻:“放心,我不會讓你的男人給别人看笑話。”
我好像已經習慣了他輕佻的玩笑隻是說着:“你想多了,我才不是來關心你的。”
傅铮隻是笑不說話,看得我毛毛的,我眼神飄來飄去不知道落在哪幹脆說着:“我先走了,你忙吧。”
說完趕緊轉身就聽見他在身後悠悠的開口:“唐雨啊,黃金都在貶值,你的面子倒一直在升值,你說我是不是得加快投資節奏才能穩賺不賠啊?”
我頓了一下回頭望望他沒聽明白莫名其妙的出了門,走在過道上反複琢磨他的話倒是悟出意思了,敢情他是在調侃我面子比黃金還值錢,死要面子?這人,說話要不要這麽拐彎抹角的,考驗人智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