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頭螳捕蟬,你啊,還是太大意了。我剛才已經了解到沛縣那邊的情況了,他們在一個小時前拿到了一份彙報材料,對方開價一百萬!如果你是甲方,在我們沒法及時提供報告的情況下又有一份同樣内容卻便宜一半的東西放在眼前你會怎麽做?”
我猛地擡起頭隻感覺眼前越來越黑,老劉頭的話信息量太大,讓我震驚得語無倫次起來:“是,是誰給他們的?”
他隻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是誰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甲方因爲我們沒有如期遞交報告需要我們賠償違約金。”
我的心就像被一塊大石頭猛地砸了一下,老劉頭那和藹的笑容在我眼中越來越刺眼,讓我渾身冰冷,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初出茅廬的職場新人,老劉頭的溫言軟語雖像個慈父般,可句句直戳我的錯處讓我無法反駁,他雖說得委婉,但我也聽出了意思,我的疏忽導緻事态發展至此,違約金需要我個人承擔,公司沒法給我兜底。
而違約條款在合同簽訂時已經明确,合同金額是兩百萬人民币,如因我方原因導緻逾期影響了甲方的項目進度需要賠付合同總價的50%作爲違約金,也就是一百萬!
我沒有立馬回去而是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給黃靜去了個電話,黃靜是我們在甲方的對接人,幾個月接觸下來已經很熟了,很快那邊電話被接通她周邊似乎很吵雜的樣子,我開門見山的問她:“是誰賣項目方案給你們的?”
黃靜也猜到我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她讓我等等,一會電話裏安靜下來:“也是你們南京的公司,叫明邦咨詢,給的報告内容和我們之前弄得差不多,你們那裏到底出了什麽岔子?他們怎麽會弄到你們的東西?哎…總之上頭雖然也明白怎麽回事,但畢竟一百萬不是小數目啊,而且,你們的東西偏偏又丢了…”
和黃靜通完電話我更加絕望,明邦是我們的競争對手,所以說利益真的是一把殘酷的劍,楊大總和我們說明邦的人是草台班子,盡會在人背後戳脊梁骨幹些偷奸耍滑的事,如今我才總算見識到。
我在外面晃了很久才回去,大中午的居然辦公室的人比上班的時候還多,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好像平時不大有交集的同事此時都想來看看笑話。
林婧看見我後焦急的跑過來拉着我到了走廊問我事情怎麽說,我垂頭喪氣的和她娓娓道來,林婧皺着眉:“我手上隻剩幾萬了,要不然我看看那購房合同還能不能違約。”
我趕忙讓她别,我知道林婧最近給自己買了個單身公寓,價格不便宜,已經讓她身上的錢都掏空了,她家裏人還貼了一點,怎麽可能讓她爲了我違約去賠開發商錢,那不現實。
聽楊大的意思違約金如果一個月内不到位的話甲方有可能會起訴我們,到時候法院強制執行我毫無辦法!可一百萬,不是十萬!我該去哪籌?忽然感覺一座大山壓在頭頂讓我喘不過氣,好像做夢一般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