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完錢下了車,出租車很快掉頭下山了,我環顧四周全是樹,陰森森的,不時還有冷風而過,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早些年的時候一直傳聞紫金山裏有狼群出沒,後來說是給抓到動物園了,但眼下我和董小琴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在這深山之中不免還是覺得毛孔悚然,董小琴也縮在一起靠着我:“陳斌不會是耍我們的吧?你看這像是有聚會的地方?”
她搓了搓自己的膀子:“唐姐,你聽說過這龍脖子路又叫‘太平路門路’嗎?通往太平間的,以前說是有人在這裏碰過陰兵,所以這路段總是出車禍,而且聽說啊這裏原來是古戰場,又有這麽多的墓葬在這…”
深山寒氣重,本來就覺得夠陰森的了,董小琴說得讓我覺得更懸乎,趕緊拿出電話打給陳斌,不一會他開車從不遠處的那條小路出來,上了車董小琴就問他:“什麽地方,這麽隐蔽?”
他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兩邊全是黑漆漆的樹林,要是不知道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往這裏面開,然而車子駛出一段後往裏一拐綠叢中一座建築映入眼中,紅柱白牆,頂爲卷棚式藍色琉璃瓦,和中山陵的色調倒是挺像的,可中山陵園風景區該來的地方我也基本都來過卻從來不知道這處。
門前停了不少私家車,我問陳斌:“這是哪裏啊?不會是什麽景區吧?”
陳斌笑道:“你覺得中山陵園管理局會讓我們在景區裏面聚會?你聽過民國四大家族嗎?”
“蔣宋孔陳啊。”我脫口而出。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在中國這塊大地上蘊藏着太多你不知道的隐形家族,有的從民國甚至明清以前就開始盤根錯節,多少代積累的财富沒人能估計,他們滲透各個行業貫穿中國的經濟脈絡,幾個世紀不爲人知,你看這個建築是1925年的産物,按理說早應該被國家征去了。”他把車停好說道:“不過,到現在這裏還是處私宅,37年日軍進攻南京,這座山的多少建築被毀,而這裏至今保存完好,個中勢力你們自己想象吧。”
對于陳斌的話我挺震驚的,董小琴感慨着:“這就好比是歐洲的世襲伯爵啊,這處宅子的主人該是我等屁民怎麽夠都夠不着的神秘人物吧,想想就覺得牛逼。”
她有些興奮的下了車,我們随陳斌來到門口,頭頂的牌匾挺舊的,看着有些年代,上面寫着“枕書淺卧待花明”。一瞬間我腦中映出一句話“阖卷深思憐燭短,枕書淺卧待花明”。
這是什麽意思,爲什麽這句話看上去這麽熟悉,而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這牌匾上沒有某某舍、某某居、某某館的名字隻有這麽一句話。
踏入其中是個院子,熟悉的青草味道随之傳來,我的腦子裏像是有根弦無故跳動了下,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裏面高亢的聲音吸引了,陳斌說:“他們在辯論,走,去看看。”
我們随他踏入主廳,燈火通明的大廳并未過多修飾,布局簡單明了,周圍布置成自助式的宴會,這處幽靜的地方竟然聚集了大幾十号人,且個個看上去皆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