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我奶奶留下的東西後這麽多年過來了,我才漸漸感悟到最在乎的東西不一定要握在手上才珍貴,也許心裏始終存着個念想才能挺過很多艱難的日子,她晚年與我們住在一起,聽我母親說她走得很安逸,臨走前說她這輩子知足了。”
紀函的聲音悠悠的傳來,黑色的眸子裏全是郁結的神色,我安靜的聽完他說的話,心裏五味雜陳,所以他沒有告訴我離婚的事,因爲他早已想得透徹。
我苦笑着:“如果一切重來呢?”
他釋然的的笑了:“我應該不會選擇教你數學。”
說着繼續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我沒跟上來回頭看我,我站在原地苦着張臉,他搖搖頭折回來:“這樣應該就不會總因爲你的事情鬧心了。”
我聲音低低的說着:“我以爲你回來了,離婚了,都是天意,看來,我錯了。”
“小雨,抛除感情不談我們來做個假設,我大你将近十歲,單親,離異,這樣的條件你家人會同意嗎?更别說你母親對我态度,和現在你身邊的傅铮,從各方面來看他都比我更适合你。我不是想給你希望,相反,這次回來遇見你後我一直想讓過去的事情就這麽過去了。
我太了解你了,正是因爲我了解你才不能讓你做出錯誤的選擇,你對他絕口不提的在乎,可我從你眼睛裏看到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感覺也許…”他背過身去聲音沉沉的:“也許隻是一種遺憾吧。”
我被他說懵了,理科生是不是就這麽可以冷靜的抛除感情不談而客觀的分析我的心理狀态。
“你回去好好梳理下自己的心境也許很多想不明白的也就漸漸明白了。”
他緩步朝着馬路的方向走着,我也擡腳跟在他的身後,望着他寬闊的背影隻覺得如此遙遠,紀函在我心裏一直是隻可遠觀的人,即使我們離得很近依然覺得他不可觸碰,好像我無論如何努力都夠不着一樣,而自小開始他的話我一直堅信不疑,他總像個智者一樣輕易的把我的心剖析放在我的面前,我之前的懷疑和顧慮好像就這麽被他三言兩語化解了,心裏忽然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清朗。
我們沿着龍脖子路向山下走去,彎彎曲曲的道路猶如一條盤踞的龍身環繞在紫金山上,不時有疾馳的車輛從身邊擦過,紀函輕輕攬了一下我的肩把我讓到了裏道,他走在外面。
我們兩變得沉默不語,他深邃的眸子有些幽暗,他對于我來說既親切又陌生,就好像他始終在我和他之間築着一道圍牆,他不出來,我也進不去。
而那一晚我頭一次認認真真去思考我對傅铮的感情,我與傅铮的每一次相見都充滿了意外和驚訝,如果紀函是水,那傅铮絕對是火,總能讓我平淡無奇的人生裏多點波瀾壯闊,他時而認真時而随性的樣子讓我永遠猜不透他下一秒會突然提出什麽要求做出什麽事情,好像他的每一次舉動總是能超出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