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相信緣分嗎?”
唐雨的側臉被暖色的夕陽染得耀眼,刺得紀函眼眶微潤,他端起了面前的茶低眉吹了吹茶葉掩飾着眼睛裏的情緒。
腦中印出很多年前那個矮小的身影帶着滿臉的期待站在他面前,他如今天一樣壓抑着内心的波濤,然而她卻永遠也不會知道紀函緊緊握着的雙手和内心的糾結。
那時的小雨就像一張白紙對一切都一無所知,他不忍心告訴她所有,他相信有一天她會懂,會明白他的離去,他也相信若有緣會再相見。
很多年後他們都變了,隻有彼此的位置依然沒變,他們之間的渠溝仿佛一直在那無法跨越。
“信!”
因爲他相信緣分所以他從不強迫人生的漫漫長河,淡然的看着面前的唐雨。
一陣微風吹過,花香四溢,唐雨把面前的橙汁一口氣喝完從包裏拿出請帖放在木質的桌子上,又從包裏拿出那個海豚手環壓在上面。
紀函感覺到心裏那根一直懸着卻似乎要斷掉的弦,而唐雨眼中的訣别那麽刺眼,那年他在火車上攥着這枚藍色的手環穿過一個個城市帶到她的面前,他就要忘了它的存在,卻在這次回來後看見它完好無損的套在唐雨手上,美麗的藍色亦如那年夏天,那片海。
他隻感覺渾身的血液慢慢凝固,一種失去的聲音在心底破碎。
唐雨站起了身,她在夕陽的照耀下身上仿佛渡上了層金光讓紀函覺得缥缈得不真實,仿佛即将羽化成碟的蟬,越飛越遠。
她眼睛閃着晶瑩的光澤聲音哽咽。
“謝謝你的橙汁,很甜”。
謝謝你給的青春,很美好!
唐雨轉過身推開院門,紀函依然靜靜的坐着看着她慢慢遠去的背影,長發披肩的她和紮着馬尾的她漸漸重疊,仿佛都在對他揮手告别。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此時緊緊握着的雙手和内心的糾結。
直到她完全消失在他的瞳孔中紀函才将視線緩緩移到那個海豚手環上,他拿起手環放到眼前細細的看着然後起身進了屋,拉出儲物箱,在箱子的底層找到了那個紅色的錦盒,打開後裏面躺着一枚碧綠的佩,紀函修長的手指撫過佩,最後把海豚手環和佩一起放在了盒子裏。
早在離開南京的那年,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就像他喜歡大海,但也不可能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