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内,地上投射出星星點點的斑駁痕迹,驚擾了還在酣睡的人兒。
“……你睜着眼幹嘛?”姜瑤剛醒過來,就看到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自己,再俊俏的五官也讓人瘆得慌。
“睡美人果然漂亮。”謝翕湛伸手撩開她臉上散落的碎發,手指細細描摹着她精緻的五官,剛要傾身上前,在她額頭留下一吻,姜瑤猛地扭過頭,“不刷牙不許親我。”
“這麽快就嫌棄我了。”然後他故意按住姜瑤想要直起上半身的動作,木嘛一聲響徹屋子,姜瑤瞪了他一眼,“大早上的就耍流氓。”
謝翕湛放開她的身子,直愣愣的躺在床上,無奈的歎息,男人每天例行公事一樣挺立的小兄弟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跟這個世界打招呼,“你覺得早上來一發怎麽樣?”
“?”姜瑤沒有理解他話中的意思,順着謝翕湛手指向下的方向,看到他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像是藏了一把□□,她瞬間頓悟了。
謝翕湛臉上欲求不滿的表情簡直令人發指,晨曦的微光下,他那張臉帥的宛如神邸,姜瑤一把推開他的臉,拿起旁邊的衣服披在身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再美的男色她也消受不了,大腿根處疼的像是有把刀子在割,按說又不是第一次不該這麽疼。
怪隻怪昨夜月色太迷人,謝翕湛化身爲狼,深入幽地沒有節制,再一再二又再三,直至半夜他才偃旗息鼓,姜瑤早就累得昏睡過去。
“瑤瑤……”謝翕湛托着下巴,表情呆萌,看着她兩條修長的美腿,怪聲怪氣的說道,“你這雙腿我能玩一年。”
姜瑤回身在他臉上掐出指印,恨恨道,“你這張臉我能玩一輩子。”
“呀,這是變相表白嗎?”謝翕湛驚喜的說道,佯裝懷疑的揉着自己的耳朵,“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姜瑤扯了下嘴角,“你繼續裝。”說罷,轉身走進衛生間,昨晚迷迷糊糊睡着前她感覺到謝翕湛手裏拿了濕毛巾給自己擦拭,到底比不上好好沖個澡。
美人離去,謝翕湛沒了調戲的對象,看着自己還沒有消散下去的兄弟,認命的用五指套住拔蘿蔔……
等姜瑤收拾完畢,謝翕湛已經在另一個洗手間把自己打理好并且忙碌于廚房中。
姜瑤頭上頂着個大毛巾,看着謝翕湛圍着爲圍裙洗菜,她蹙着眉梢,趴在門上望着他欲言又止。
“餓了吧,再等等,很快就好。”
姜瑤抓着頭發,“問你一個非常冒昧的問題。”
“你說。”
“你剛才是怎麽解決晨勃的?”
謝翕湛回頭露出一個百媚生的微笑,“自然是五姑娘幫忙。”
“那你……再用手洗菜,你不覺得膈應嗎,說不定那裏就有你成千上萬的子孫後代。”姜瑤嬌俏的說道,自己在心裏大大惡寒了一把。
“我非常認真的用消毒液把手洗幹淨了,你盡管放心。”謝翕湛無奈的搖搖頭,看着自己纖長的手指,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算了,今天我們吃炖雞蛋吧。”炒菜什麽的,恐怕得等他沒有心理陰影,明明再自然不過的事情,怎麽經過那丫頭一說,就變得那麽邪惡了。
姜瑤老老實實的擦頭發去了。
兩人填飽肚子,才想起之前一直提起卻從來沒有成行的模特一事,姜瑤趴在客廳的沙發,作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姿勢,妩媚的眨着眼故作勾引的看着謝翕湛,“你不是一直都想讓我做你的模特,來吧,趁我今天有時間心情又好。”
謝翕湛上前一步,輕佻的擡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乖,把衣服脫了,一直忘了告訴你,我隻是缺少個裸\模。”
“想都不要想。”姜瑤從沙發上坐起來,順便拉了拉衣領,“我沒藝可賣,但是也不賣身。”
“你這樣是在害羞嗎,不是都已經坦誠相待了。”謝翕湛不解的看着她,在藝術這個領域,不同專業的人在看待同樣的事情也是截然不同的想法,别人眼中的*對畫家來說隻是某些結構鮮明的物體,區别隻是此物沒有衣服罷了……
姜瑤托着下巴,好奇的問道,“你看過多少個女人的裸/體?”
“一個。”
“誰?”
“你啊。”
姜瑤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人體寫生是每個畫家都會經曆的過程,不懂人體構造怎麽能畫出人物的生動與傳神。
謝翕湛看出她的懷疑,非常的認真的舉起三根手指,“我看過比*更趨向于人體美學的東西。”
“什麽?”
“尚未解剖的屍體。”
姜瑤無言以對,“原來在你眼裏,屍體才是最美的,都硬了你還能欣賞出美來,簡直……”
謝翕湛拉着她的手,朝畫室走去,“你之前答應過的事情,現在必須要兌現了,不許推三阻四。”
“我要穿着衣服。”
謝翕湛想了一會,妥協道,“好,遮住三點。”
謝翕湛已經鋪開畫闆,準備好所有染料,姜瑤拽着衣角扭捏着不願意脫衣服,看着他細心的調弄顔色,姜瑤苦逼的皺着眉頭,她是不是該慶幸對方是個畫家,而不是鍾愛解剖屍體的法醫,深呼吸一口氣,想想昨夜的肌膚相貼,他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這會隻是當着他的面裸着而已,不用那麽緊張。
調試好心情,姜瑤解開身上的襯衫,慢悠悠的脫下褲子,直視出神望着自己的謝翕湛,“我需要擺什麽動作嗎?”
“不用,你隻要站在那認真的看着我。”
他那邊畫筆剛落下,桌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姜瑤歉意的擺擺手,“稍等一會。”
來電人讓姜瑤心中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上去,她看向謝翕湛小聲道,“是我爸打來的,待會你别發出聲音。”
謝翕湛點頭,将畫筆擱在一旁,他期待已久的寫生怕是又要泡湯了,人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姜父不喜歡自己的心态他非常理解,但是他完全不能接受啊,你自己娶了人家父親的情人,憑什麽要來阻止他把姜瑤娶回家呢,差别對待要不得啊。
聽着姜明遠查崗的問話,姜瑤期期艾艾的全盤接受,“爸,我隻是覺得一直呆在家裏太無聊,我一會就回家,你放心……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一定跟謝翕湛保持距離……沒有,我昨天晚上跟佳瑜在一起呢,她身體不舒服,我一直陪着她呢……嗯,您和媽媽好好玩,公司的事您就别費心了……我發誓好不好,一定不讓謝翕湛近身。”姜瑤無奈的答應他的一系列要求,“别啊,我一會就回家了,待會您在往家裏打電話好不好……好,拜拜,木嘛。”
姜瑤撇着嘴,攤開雙手作出無能爲力的姿勢,“你要體諒一個父親的拳拳愛女之心。”她拽過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我得走了,我爸一到希臘就往家裏打了電話,家裏的傭人都說我徹夜未歸,所以,你懂的。”
謝翕湛煩躁的抓着頭發,恨不得把手邊的顔料扔到姜明遠臉上,“我陪你一起住在姜家宅子你家傭人會把我趕出去嗎?”
“會。”姜瑤不用想都知道姜明遠肯定跟大家說好了,防火防盜防阿湛,以他爸的精明,這點事肯定早就找好預防的方法了。
謝翕湛手指點在畫闆上,輕輕敲了幾下,面目表情複雜的呲牙,“我和你爸上輩子肯定有血海深仇。”
姜瑤走上前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你沒必要這麽擔心啊,我爸隻是不讓我和你住在一起罷了,咱們白天照樣可以見面,我先走了。”
謝翕湛目送姜瑤離開,而後拿了平闆開始搜索,哪種姿勢更容易受孕……
他要争取一個月内讓姜瑤懷上寶寶,娶了媳婦容易嗎?
後來的後來當某個小子出生,又多了一個男人跟他搶媳婦,謝翕湛不知道多後悔當初那麽早把他生出來,以至于自己更加沒有時間與媳婦親熱了,提起來都是淚……
俗話說,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姜明遠管的再嚴,到底人在希臘呢,鞭長莫及,謝翕湛時不時的把姜瑤拐出來一趟,明目張膽的白日宣淫,于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謝寶寶終于開始從細胞發育成了胚胎。
姜明遠與程文雅在希臘停留了半個月後又去了大洋西岸某個海濱城市,等他們飛塵仆仆的從國外飛回來,已經臨近新年。
謝翕湛站在醫院門口,手裏拿着姜瑤身體血液的化驗單,興高采烈的給遠在美國的父母打了電話,“爸媽,瑤瑤懷孕了,你們是不是該抓緊時間回來舉辦婚禮事宜了。”
謝父隻說了一句話:兒子,幹得漂亮!
至于謝母,她呵呵笑了兩聲,轉身就去訂了回國的機票。
而後就開始着手解決手上的工作交接事宜,按照他們當初的想法,也該是在中國的新年來臨之際歸國一趟,如今這兩件事情合到一起到是更加便宜了。
客廳裏擺滿了姜父與姜母在國外采購的紀念品,程文雅正拿着一個别具民族風的長裙仔細打量,見姜瑤從樓上下來,連忙對她招手,“瑤瑤,你過來看看這條裙子,這是特意給你買的,你試一下看是不是合适。”
裙子大緻基調是藏藍色的,裙擺上卻是濃墨重彩的大紅大紫,顔色沖擊劇烈,但是鋪展開來看就是覺得漂亮,矛盾的很和諧,姜瑤照着腰身比了比,贊賞道,“确實很漂亮,不過再好看也隻能留到明年夏天穿了。”
“這些衣服與時尚圈的流行不同,民族服飾什麽時候穿出來都不會過時,你好好收起來吧……對了,我和你爸在外面的這段時間,你跟阿湛相處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