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拼刀大賽舉辦場館的路上。
好些個大少一直跟在陸偉屁股後面。
“偉哥,你這把黑金刀賣給我吧,我出500萬!”
“才500萬?零頭都不夠,這把刀可是剛剛斬斷了一把價值兩億八千萬的劍呢,至少出800萬以上才行賣,偉哥,我出800萬!”
“800萬,零頭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呢,你們實在太摳門了,偉哥絕對不會把刀賣給你們,1000萬,偉哥,看在我識貨的份上,這刀就賣給我吧。”蘇子風腆着臉笑呵呵地道。
“風少,你這擺明就是爲了占偉哥的便宜是吧,剛才在拍賣龍泉天淵劍的時候,我可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你喊出了兩億五千萬的天價,現在出現了一把比龍泉天淵劍還要好的刀,你才願意出1000萬,不行!不出兩個億以上的價,偉哥這刀不可能賣給你!”
劉冠良拉着臉說道。
“行了行了,你們都别吵了,我說了我這刀誰都不賣,不管你出多少錢都不賣,你們還要我強調多少遍?”
陸偉不耐煩地說道,衆少隻得緘口不言,換了話題。
楊勇湊了過來,一臉疑惑地道:“偉哥,話說那周正武,你是不是真的算計了他一把?今天這麽一檔子事一發生,他們名聲可就一下子就臭了啊,這給他的打擊太狠了啊。”
“我跟周正武無怨無醜,我平白無故地算計他幹什麽?要怪就怪那個侯志偉,總當别人的豬隊友,誰碰到他誰就倒黴。”
“原來是這樣……”
楊勇将信将疑,但陸偉确實也沒算計周正武的動機,可能一切都隻是巧合而已。
……
5月3号。
另一邊,距離華國S市數千公裏的馬來西亞,民都魯州,美拉班市。
來這裏投資辦廠快一年時間的陳世榮,這次終于感到了徹底的絕望。
今天上午八點。他接到了本地軍閥希拉姆的電話,對方要求他在三天時間之内,再次給他籌集一筆五千萬美金的資金,轉到他的賬戶之上。如果三天内錢還不到賬,立刻把他們扔到海裏喂魚。
工廠之中,一間布置簡陋的房間内,滿頭花白頭發的陳世榮,目光呆滞地依靠在鐵床架上。内心已經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原本,他把工廠轉移到馬來西亞,以爲這裏的地理優勢,原料、人工成本優勢,可以讓他輕輕松松地賺大錢,不再受到國内各種因素的制約。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
不錯,這裏的确具有一點地理優勢,原料也比較便宜,但唯一被他低估的。是這裏的人。
這裏的土著工人,懶惰、無知、貪婪,他們隻要月底拿到了工資,就會消失一周以上,等把身上錢花完了,才會回到工廠繼續幹活,上班了也不會好好幹活,而是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偷懶,工作效率越來越低,即便把他們開除了。下一批工人還是這個德行,還得浪費時間去培訓他們。
“華國的一個工人,至少頂這些懶惰的猴子三個!”
工人不行,工廠再好的設備也生産不出合格的産品。自從工廠投産以來,整整四個月,工廠一共虧損了800萬美元,積壓的産品已經堆滿了所有倉庫,但就是沒有一個客戶過來采購。
更要命的是,陳世榮還和本地軍閥希拉姆約定:工廠投産後。每個月,他都将支付希拉姆50萬美金的“分紅”,但四個月過去了,工廠沒有半分錢利潤,反而還有拿出200萬美金的“分紅”。
加上維持工廠運轉導緻的800萬美金虧損,1000萬美金,已經榨盡了陳世榮、張彩霞這對夫婦口袋中的最後一分錢。
這個時候,希拉姆又打來電話,叫他們再拿出美金5000萬……
“老陳,我們還是回國吧,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恐怕連命都沒有了啊!”
張彩霞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苦苦哀求了,但這個倔男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好了,棺材終于擺到面前了。
“走,怎麽走?”
陳世榮發出沙啞無力的嗓音,原先挺拔的脊梁已經彎了下去,也不知是後悔還是絕望,忽然抱着滿是白發的頭道:“我們連買機票回家的錢都沒有了!”
“老陳,我們給兒子打個電話,叫他給我們打點錢過來,我們以後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了!”
陳世榮又搖了搖頭:“沒用的,你看看工廠外的那些士兵,已經把整個工廠圍死了,就是爲了防止我們逃跑,那些猴子聰明呢,我們跑不掉了。”
“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啊,老陳,我們總有辦法逃出去的啊。”
“你跑吧,老婆,是我自以爲是,連累了你,連累了兒子,我沒臉再活下去了,這樣,這兩天我會把你送出工廠,你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剩下的事交給我來應付。”
陳世榮擡起頭說道,緊緊捏着拳頭。他所說的應付,無非是等妻子走了,他留下和這些猴子拼命而已,他在部隊待了兩年,手藝有些生疏,但殺幾隻猴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作爲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夫妻,張彩霞怎麽還不了解陳世榮的想法,立刻站起來激動地道:“老陳!你不要命了?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和兒子怎麽辦?你不爲自己考慮,也得爲我和兒子考慮考慮吧?”
張彩霞又滿眼是淚的哭泣道:“老陳,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想活了。”說完,她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他的旁邊,“你不走,我也不走!”
“你——”
陳世榮看着眼這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女人,如同鐵石般的心腸,此時也忍不住生出許多愧疚,長歎了一口氣道:“彩霞,你跟了我受苦受累這麽多年,沒有享過幾天福,反而讓你受了不少苦……唉,我對不起你啊。”
陳世榮錘着自己的胸口,一個從來沒對命運服過輸的男人,今天似乎屈服在了命運的面前。
張彩霞連忙抓住了他的手,淚如雨下,“老陳,我沒有怨過你,你這麽做,不都是爲了這個家麽?不是你的錯,老陳,是命,這都是命啊。”
“唉!”
陳世榮又重重歎了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