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念雪擔憂的臉，月姣沉默了半晌，突然歎口氣。
“你以後小心點，什麽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萬一把那條龍真惹急了，她可就保不住他了。
見師父還在爲自己擔憂，沈念雪心裏松口氣，他就怕師父看出了什麽。
“師父，你在這裏生活不快樂，爲什麽不離開？”
月姣一愣，望着虛空歎口氣。
“時間未到。”
沈念雪不明白，便不在問，又去修煉了。
月姣發現自己的小徒弟，膽子可真不小，也或許是她的縱容和私心，當他膽子這麽大，竟然敢經常找燭龍的麻煩。
這一次，月姣親眼看見，燭龍一掌拍飛了自己的徒弟，可是吓的她差點魂都飛了。
要不是她及時出現，給自己的小徒弟喂下了養魂丹，又及時給他紮了幾針，這小子的魂都得被燭龍的那一掌拍出來，直接轉世投胎了。
月姣此時既生氣自己的徒弟喜歡惹事，但是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樣子，責備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而且這一次燭龍下手實在是太重了，太過分了。
“燭龍，我雖然是你的九夫人，但是我也是七重天的女修。他是我的徒弟，也就是我七重天的人，你這樣對我七重天的人，就是我的敵人。”
對上月姣噴火的眼睛，燭龍沉聲道：“你爲了他，要和我做對？”
“他是我唯一的徒弟。”
不知道爲什麽，她走遍了天界，她竟然沒有遇到以前那些熟悉的人。在沈念雪的身上，她感知到熟悉的感覺，讓她對這個世界，不再感到孤單和陌生。
“唯一？”
燭龍看着月姣緊張的樣子，越發的看那個少年不順眼，再次出手，一掌拍向月姣懷裏的少年。
月姣看着燭龍眼裏的怒火時，就早有防範，抱着少年側身躲了過去。
“你瘋了？”
燭龍冷漠的眼神，一直緊盯着月姣懷裏的少年，已經殺氣盡顯。
月姣見此隻能還手。
兩種靈氣相碰撞，頓時揭起一層層氣浪，翻過上空的雲層，四周離得近的水晶宮殿都跟着抖了抖。
兩道身影飛身後退，踏着虛空，各占一方。
整個一重天的龍宮都被驚動了，紛紛仰頭看向虛空中對峙的兩個人。
“九夫人這是瘋了不成？竟然敢對王上出手。”
“仗着自己的寵愛吧？”
“可是也沒看出王上多寵愛她啊？”
“……”
聽着下面悄聲的議論聲，月姣笑了。
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要帶我的徒弟回七重天，至于這個九夫人的位置，我還真的不稀罕。”
燭龍再次出手，月姣隻能把沈念雪藏進自己的空間神器裏，毫不畏懼的迎頭而上。
燭龍的實力，此時已經與仙君隻有一步之遙，而月姣雖然也是仙尊，卻還是和燭龍的修爲差的很遠。
但是她可不怕，每一次迎擊，都用盡了全力，似乎早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
這一場戰鬥，最後在王後的阻攔下，停了下來。
“王上，您怎麽能和九夫人動手？這有失風度。”
聽上去是教訓的話，但是王後的聲音婉轉動聽，倒是像是親密的勸慰。
王後的話，果然讓燭龍轉身離去，不打算理會月姣了。
“九夫人，你也有不對的地方，就算你受了委屈，說出來就好，和王上動手，就是你的錯了。”
月姣平複了一下自己心裏的火氣，看着這位美麗溫婉大方的王後，好奇的問道：“王後爲什麽說我受了委屈？”
“王後誤會了，我并沒有受委屈，我就是看王上不順眼，想揍他一頓，可惜技不如人，我決定從明天開始努力修煉？”
月姣怕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揚袖而去，留下一群大眼對小眼的人。
“九夫人好像是不一樣了？”
“九夫人不會是氣糊塗了吧？”
“不過，九夫人的膽子可真大啊！”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月姣自己所說，她在自己的寝宮裏閉關了。
其實她不過就是關上寝宮的大門，把自己關起來，看從人間湊集起來話本子。
“師父，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攆我走。”
月姣歎口氣，隻好放下自己手裏的書。
“師父讓你離開，是因爲師父也要離開這裏了。”
自從和燭龍大打出手過一次，她就覺得這個身體越來虛弱，但是她檢查之後，又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或許這說明她的時間快到了，她終于可以回去了。
“師父，你去哪裏我就去哪兒裏。”
“這次師父去的地方，你去不了。不過我們的緣分不會就此了斷的。”
沈念雪出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是誰。但是她不知道沈輕揚爲什麽給自己兒子取這個名字？
念雪？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難道是韓積雪出了什麽事？
她沒敢去探究。
“我……”
“聽話。”
看着月姣決絕的眼神，沈念雪知道這次師父不會再慣着他了。
“師父。我……”
“代我向你父親問好。”
沈念雪一愣，磕磕巴巴的問道：“你……你認識我父親？”
“你父親現在還是一條手臂嗎？”
月姣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看着沈念雪驚訝的臉，就知道了答案。默默地念叨着：“看來是我忽略的沈大哥，等我回去後，一定給沈大哥找一個厲害手臂換上才行，畢竟他還要給我生一個這麽可愛的小徒弟呢！”
沈念雪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一重天的，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沈家大宅子的大門口。
“是少爺回來了……”
……
“咳咳……”
“九夫人，您該喝藥吧！”
“我又沒病，喝什麽藥……咳咳……”
月姣一遍肺都要咳出來了，一邊還在強調自己沒病。
“您就别和王上嘔氣了，把自己的身子熬壞了，辛苦的還是您自己啊？”
宮俾很會勸人，但是月姣真的沒有和誰嘔氣，她隻是要離開了而已。
“這件事你沒說出去吧？”
宮俾對上九夫人的清冷的目光，低下頭道：“九夫人您閉關修煉，一重天的人都知道。”
月姣擺擺手。
“以後都不準給我熬藥，你就當我在閉關。”
宮俾還想再勸，最後隻能化成一聲歎息。
寝殿裏終于安靜了，隻剩下月姣撕心裂肺的咳嗦聲，她緩緩的閉上眼睛，想着現在的燭龍，和現在的自己。
這應該是一個悲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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