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珠這下表演起來,更加毫無顧忌。
“可是我不能去救月姣,我還要留下來照顧哥哥,月姣走了,我要是再離開你的話,你就沒人照顧了。”
爲了表達自己的決心和擔憂,韓東珠生硬的擠出兩地眼淚,正巧滴到了韓積雪的手背上。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韓東珠身子一僵,擡起頭,正好對上哥哥那雙憂郁中帶着擔憂的眼睛。
“哥哥,你真的醒了?”
韓積雪其實早就有了意識,他知道月姣幾乎每天都會來看自己,在他的耳邊說很多的話。
感受着月姣對他濃濃的關心,韓積雪甚至有些舍不得醒來。
感知到月姣在爲他而傷心的時候,他也曾試着醒來,但是他地眼皮上就像是被千金重的東西壓着他,就是睜不開眼睛。
“月姣怎麽了?她……”
韓積雪焦急而沙啞的聲音,說氣話還有些困難,話爲落,被一個驚喜的聲音打斷。
“韓大哥,你真的醒了。”
還沒等韓積雪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被撲過來的白色的身影撞個滿懷。
“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就真的要入魔了。”
韓積雪傻愣愣的看着撲在自己懷裏的月姣,他覺得自己可能并沒有真的醒過來,或許隻是做了一個夢。
韓東珠擦了擦眼角的累,清冷的聲音中帶着哽咽,抱怨道:“看來在哥哥心裏,還是月姣做重要,一聽月姣出事了,立馬就醒了。”
韓東珠嘴上雖然是抱怨,心裏确實高興地很,尤其是看現在月姣對自己哥哥的态度。要是月姣真的能成了自己的大嫂,她真的會非常非常的高興。
月姣的趴在韓積雪的身上抱怨了一會,才想起來給病人把脈。
“脈象平穩,一切正常。”
月姣先是松了口氣,然後小臉就變了。
“韓大哥,你是想故意吓唬我是不是?”
看着月姣瞪得圓溜溜的眼睛,韓積雪突然有點心虛。
“對不起。”
現在月姣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對韓積雪動了心,竟然看不得他委屈難過的樣子。
那怕他隻是露出那麽一絲絲難過愧疚的表情,她心裏都不會舒服。
“你救了我,我還未來得及說聲‘謝謝’呢!韓大哥以後不要再這樣的吓唬我了。”
看着月姣消瘦的小臉,韓積雪異常的自責。
“對不起,都是韓大哥的錯,讓你擔心了。”
“以後你别再犯這樣的錯誤就好了。韓大哥的命同樣重要,用你的命來換我的命,我一點都不會開心的。”
但是眼睜睜的看着你受傷,我也不會開心的。
韓積雪覺得自己此時還能看見月姣就坐在自己的身前,就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
七重天衆人很快就接到韓積雪醒來的消息,小師妹最近爲了韓積雪可是沒少折騰。
雖然似乎救命之恩,理應回報,但是明顯小師妹的心境已經不單單是對待一個救命恩人這麽簡單了。
暮雪洞府内,前來探望的七重天衆人,或站或坐,都把眼睛審視着剛剛醒來就粘着他們小師妹的韓積雪。
而此時的韓積雪,被一雙雙審視的眼睛盯着,性情平穩的他,也坐如針氈。
以前,七重天的衆師兄弟,都很欣賞韓積雪的爲人。但是自從知道韓積雪竟然對他們的小師妹有企圖,一下就便了态度。
即便韓積雪現在還算是一個病人,七重天的人也不會客氣,想要搶他們七重天小師妹的人。
三師兄炎立就是一個暴脾氣,想說什麽說什麽,根本就不會猶豫和顧及。
“韓小子,這次你雖然是救了我們七重天小師妹一命,但這并不代表,我們小師妹就會以身相許,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三師兄,你說什麽呢?”
月姣直接瞪了三師兄一眼。
對待病人能不能溫柔一點,好不容易把人騙醒了,再氣暈過去怎麽辦?
韓積雪知道自己的那點心思,已經是人盡皆知,臉頓時羞紅了一片。
但是他此時還是最擔心月姣的對自己的看法,會不會覺得他是一個龌龊的人,覺得他肮髒,竟然對自己的義妹産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韓積雪羞愧的垂下眼睛,根本就不敢去看月姣臉上的神色。
就怕看到的會是嫌棄,或是厭惡。
“能被韓大哥這樣的男子喜歡,是我的榮幸。”
月姣的話,頓時讓韓積雪激動的擡起頭,然後就對上了月姣那似笑非笑,含着波光的眼睛。
“韓大哥,救命之恩無以爲報,恐怕隻能……”
月姣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直接把幾個師兄異口同聲的打斷。
七師兄更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狗一般,用着可憐巴巴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師妹。
“小師妹,你才多大,師兄們還未能好好的保護你,你怎麽就能嫁人呢?”
“就是,我們這些當師兄的,還沒寵夠,怎麽能讓你被别人搶走?”
衆師兄抱怨完,頓時都把目光投像此時已經傻了韓積雪身上。
“小師妹,你自己看看,我覺得韓積雪已經傻了,他果然是配不上你。”
韓積雪這才從剛剛月姣想要說的話中回過神來。
然後一臉期待的望着月姣。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隻能以身相許,要是韓大哥不嫌棄的話……”
見韓積雪還處于呆傻狀态,旁邊的沈輕揚趕緊排着韓積雪的肩膀,道:“積雪怎麽會嫌棄,估計以後做夢都得笑醒,是不是?”
韓積雪下一秒有恢複了一張清冷的臉。
“身爲你的義兄,救的你是哥哥責任,不需要報答。”
七重天的衆位師兄,聽了都點點頭。
就算當時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小師妹的生前。
這既是當師兄應該做的,哪裏還需要什麽報答?
月姣知道現在不是表達的好時機,現在無論她說些什麽,韓積雪都會往救命之恩那邊想。
但是她此時的心意,确實已經不同了,或許時間可以認清一些東西。
終于送走了七重天的師兄們,沈輕揚十分識相的也離開了。韓東珠見此笑着遞給哥哥一個你自己把握的眼神,也緊跟着溜了出去。
仙洞裏,沒一會就隻剩下月姣和大病初愈的韓積雪。
月姣和韓積雪大眼瞪小眼尴尬的看了半晌,月姣隻能主動大膽的按照自己的心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