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1321311301


挂上電話後,聞青坐在凳子上愣了一會兒神,直到姚世玲從東屋出來喊她,她才回神。

“聞青,衡衡睡着了。”姚世玲說。

聞青問:“他沒喊怕黑?”

姚世玲說:“沒有,就是吓着了,叫叫魂就好了,明晚再叫一次。”

聞青沒持反對意見,隻要衡衡好了就行了。

姚世玲坐在旁邊問:“是彥均打來的電話?”

“嗯。”

“說的啥?”姚世玲問。

“說章方方還沒醒,可能傷着腦子了。”聞青說。

“傷着腦子了?”姚世玲大吃一驚:“嚴重嗎?”

“還不太清楚,一切得等章方方醒來之後,才能進行。”聞青說。

姚世玲雖然人溫和識幾個字,也僅僅識幾個字而已,對于法律上的事兒一竅不通,于是問:“那衡衡奶奶會咋樣?”

聞青想了想,她其實對法律并不太了解,尤其是各種法律法規初成的這個年代,後期又不斷修改,所以并不能十足十地判斷出梁文華大緻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于是誠實地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如果章方方醒不來,就要看沈家和李家那邊的情況的意向,如果章方方醒來了,可能要判斷傷情吧。”

“會坐牢嗎?”姚世玲問。

聞青也隻能說:“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姚世玲抽了一口氣,說:“還是讓章方方醒來吧,也别讓衡衡奶奶坐牢了。”

“爲什麽?”聞青問。

姚世玲歎息一聲:“大家的一輩子的時間那麽短,吸取這次教訓,都好好過日子吧。”

姚世玲到底是心腸軟,有些事情不是心腸軟就能化解的,不過聞青也沒說别的,一會兒,她把衡衡抱回房間,摟着衡衡入睡。

第二天早,聞青未起床,就感覺到身邊有個小團子在動來動去,她睜開眼睛一看,就見穿着大紅棉布肚兜的小團子的正趴在她腿上,全身肉嘟嘟,白嫩嫩的,煞是好看。

“哎呀,這一大早是誰呀?”聞青笑着問:“這誰趴我身上啊。”

衡衡昂起包子臉,笑嘻嘻地說:“衡衡。”

“衡衡是誰啊?”聞青笑着問。

“衡衡、是、我。”

聞青坐起來,一把将他抱在懷裏,擰了擰他的包子臉說:“你起來這麽早幹什麽?”

“爸爸,下床、找爸爸。”

聞青扯着他的紅肚兜說:“那你也要穿衣裳吧。”

衡衡黑亮的眼睛盯着聞青,眨巴兩下,扯着自己的紅肚兜說:“媽媽、穿!”

“親媽媽一下,媽媽就給你穿衣裳。”聞青說。

衡衡毫不遲疑地趴在聞青臉上親一口,聞青也捧着他肉乎乎的包子臉親了又親,親的他咯咯直笑,小手捧着媽媽的臉,小奶音喊着:“媽媽,媽媽,媽媽不親,不親。”

聞青笑起來。

這時,堂屋裏的電話響了。

不一會兒姚世玲過來說:“聞青,剛才彥均打來電話,讓你去派出所一趟,做下筆錄。”

聞青愣了下,然後問:“章方方醒了嗎?”

“還沒有。”

“那好,我一會兒就過去。”

吃過早飯之後,聞青把衡衡交給姚世玲,趁着衡衡看不見偷偷出院子,如果衡衡親眼看着她走,又會哭鬧一陣。

聞青走後,姚世玲這次連碗都不敢洗,更别說喂牛了,一直抱着衡衡,抱不動了,就把他放地上,讓他和大刀的弟弟小刀玩兒,自己則目不轉睛地看着,唯恐衡衡再被抱走。

而這時,聞青已經到了南州派出所。

她如其他人一樣,向周續等公安同志說明了情況,然後從派出所出來,正好見着了紀彥均、剛子等人。

紀彥均還穿着昨天的衣裳,看上有些疲憊。

“青青。”看到聞青,他自然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問:“沒害怕吧?”

聞青搖頭:“沒有。”

“衡衡怎麽樣?”紀彥均問。

“挺好的,昨天今天的吃喝玩都和以前一樣。”聞青說。

紀彥均放了心。

聞青随即和剛子打了聲招呼,轉而問紀彥均:“媽呢?”

“她還在派出所,等章方方醒了之後才能出來。”紀彥均說。

“章方方醒了之後,媽就沒事了嗎?”聞青問。

“差不多,不過也要看傷的怎麽樣,而且程序走起來也比較麻煩。”紀彥均說。

“差不多什麽意思?難道媽不是在正當防衛之内嗎?”聞青疑惑地問。

這時,剛子接話說:“聞青,我這有個實例,真事兒,我跟你說一下,頭幾年,我們那個街道,有四個鄰居喝完酒了打麻将,打着打着爲了五毛錢就紅臉了,甲乙雙方那是大打出手,乙方下手極狠,操起凳子往甲方身上砸,結果乙沒把甲砸壞,甲順手就把把乙腦袋砸了個洞,傷了腦子,乙醒來之後半身不遂,甲方不但賠了錢,還坐了一年牢房。”

紀彥均聽後沉默。

聞青默不作聲。

旁邊的幾個朋友連忙戳剛子,剛子頓時覺得自己話說的不對,連忙糾正說:“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

“剛子,沒事,不用解釋,我懂。”紀彥均開口說。

剛子讪讪地撓頭。

聞青轉頭看向紀彥均,握住了他的手,說:“凡事往好的方面想,做最壞的打算。”

紀彥均頓時覺得心頭溫暖,沖聞青笑了笑。

在章方方躺在醫院,梁文華尚在派出所之時,得知消息的蘇紅梅,來到紀家大鬧特鬧,揚言要爲章方方讨回公道,讓紀家賠的傾家蕩産。

彼時,紀甯芝不在家,梁文華在派出所,紀友生不會吵架,蘇紅梅在紀家蹦跶了好長一段時間,沒人理,連看戲的群衆都表示沒勁兒,紛紛散去。

蘇紅梅隻好灰溜溜地回家,然後去看章方方,順便去見一見李傳立的家人,商量一下,怎麽合夥訛紀家的錢,紀家紀彥均有錢,聞青更有錢,現在别說南州市了,整個中國也找不到幾個像聞青這樣有錢的,趁着章方方這次受傷,必須得往死裏訛,訛這一次,一輩子啥也不用幹,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

結果剛一到醫院,連李家的人影兒都沒有,卻看到紀彥均和聞青。

“你們在這兒幹嘛?”蘇紅梅冰着臉問。

聞青睨她一眼說:“等結果。”

“什麽結果?”

“檢查結果。”聞青平靜地說。

蘇紅梅哼了一聲,一副不屑的樣子說:“也對,檢查出來結果,才會算清楚,你們應該賠多少錢!”

聞青看向紀彥均。

紀彥均也看着聞青。

聞青笑問:“這位女士,你是來搞笑的嗎?”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蘇紅梅不悅地問。

聞青反問:“你該不會以爲,我們是等結果出來,然後賠錢的吧?”

“不然你們想幹啥?”蘇紅梅虎着臉:“我告訴你們,你們傷了方方這事兒,我們是不會善罷幹休的!”在蘇紅梅看來,不管章方方做了什麽事情,但她沒有傷害人,聞青沒事,紀彥均也沒事,所有人都沒事,隻有梁文華被關在派出所了,可見派出所也是向着章方方的,這麽想着,蘇紅梅要錢的底氣更足了。

聞青笑了。

紀彥均面上沒有表情。

蘇紅梅瞪着聞青問:“你笑什麽?!”

聞青問:“這位女士,你大概忘了,你外甥女制作假冒僞劣産品一事吧?”

蘇紅梅臉色當即不好看:“一碼歸一碼!”

“所以你并不知道章方方綁架我的孩子,并且企圖傷害,被我婆婆先下手阻止,而現在清醒過來,身體并不大礙,隻等着假冒和綁架兩碼事一齊上陣,把她關入大牢嗎?”聞青句句緊逼。

蘇紅梅當即臉上沒有了血色,目光呆滞:“你、你說什麽?”

“說章方方會罰款,會坐牢。不然,你以李家爲什麽不來人?”紀彥均接話。

蘇紅梅整個人呆住,不敢相信地望着紀彥均和聞青,她不敢對紀彥均,伸手指着聞青說:“你胡說!”

紀彥均一把将聞青摟在懷裏。

蘇紅梅還要撒潑時,看着章方方從走廊深處走出來,左右兩邊是兩位公安同志,蘇紅梅一怔,待章方方與兩位公安同志走近時,她的目光一滞,呆呆地盯着章方方看。

章方方的頭上裹了一層紗布,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臉,明明沒有傷着臉,但是蘇紅梅卻看到章方方的臉部肌肉在時不時的抽搐着,怎麽回事兒,怎麽回事兒?

蘇紅梅撲上去問:“方方,你的臉咋了,咋了?”

蘇紅梅尚未撲上去,就被公安同志擋住,一句公安同志嚴肅地說:“犯人身體健康,隻是傷了面部神經,所以産生面部肌肉反複抽搐。”

“啥?”蘇紅梅吃驚地看着章方方的臉,好好的一張臉,時不時就抽搐一下,這、這、這還能看嗎?

“是她,是她們讓方方變成這樣的!”蘇紅梅突然大喊起來:“是梁文華把方方砸成這樣的,我要告他們!”

公安同志仍舊面無表情地說:“不怪任何人,是犯人自己不聽醫生囑咐,強行起床,撞牆所緻。”

公安同志話一落音,蘇紅梅震驚地望向章方方:“方方,方方。”

章方方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活條心思,因爲她犯了罪,不但非法制造假冒僞劣産品,數額巨大,而且勾結道上的人,綁架紀衡……這兩樣人證、物證俱在,她逃不掉了,她以前所有的驕傲、矜貴、不甘,統統都在公安同志給她套上手铐的刹那崩潰。

此時,她露出手铐給蘇紅梅看。

蘇紅梅當場被震住。

“走吧。”公安同聲說。

章方方跟着兩名公安同志緩緩走着,走過紀彥均和聞青時,她轉眸看向二人,最終目光停在聞青身上,說:“你赢了。”

聞青面色平靜地說:“我從來沒和你比過。”

章方方一怔,繼而笑起來,在她笑的同時,臉部肌肉又抽搐了三四次,配上她的笑聲看上去格外的駭人。

紀彥均、聞青卻是平靜地看着。

兩位公安同志把她帶上了警車。

紀彥均、聞青轉過頭看向醫院走廊時,蘇紅梅癱坐在地上,捂着臉痛哭起來,痛哭她的錢啊,當初她看章方方開廠子做服裝日進鬥金,羨慕得不得了,所以在章方方缺錢周轉時,她掏了家底給章方方,算是入了股的,沒想到轉眼間章方方就栽了,她那些錢能要回來嗎?

假冒僞劣産品啊,國家正打假,她要是去要錢,會不會被當同夥抓起來啊,此時,她捂着臉心疼不已,明天、明天、明天的飯錢上哪裏找啊!

“青青,走吧。”紀彥均說。

聞青點頭。

下午的時候,紀彥均、紀甯芝、紀友生到派出所門口去接梁文華。

梁文華出來時,頭發蓬亂,眼窩深陷,也許是被這幾天的事情吓到了,平時裏的嚣張氣焰蕩然無存,顯得小心翼翼的,這要是真的做個一年半栽的牢,保準連性子都變了。

“媽。”

“媽。”

“文華!”

紀彥均、紀甯芝、紀友生上前。

紀甯芝看到梁文華這副狼狽的樣子,眼淚就流了出來。

紀友生眼眶也紅了。

梁文華左右看了看,沒看到聞青和衡衡,于是問:“衡衡呢?”

紀彥均回答:“在水灣村待着,挺好,還和以前一樣的活潑。”

“那就好。”梁文華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出來了,她以爲她殺死了章方方,她要在牢裏渡過餘生了,這會兒小心翼翼地問:“章方方呢?”

“她傷好了之後就被派出所抓走了。”紀甯芝說。

梁文華問:“她沒事?”

“沒有,好的很呢,不過,她做了惡事要受到懲罰,這下肯定是要坐牢的。”紀甯芝說。

梁文華點了點頭,還想再問,紀彥均開口說:“媽,先回家洗洗吧。”

“對,先回家。”紀友生說。

回到家後,紀友生做一頓豐盛的晚飯,迎接梁文華。

不過,紀彥均沒留在家裏吃飯,這幾天他一直在奔波,都沒有好好陪陪聞青和衡衡了,所以急着回去。

“彥均。”梁文華喊住他。

紀彥均停步:“媽,什麽事兒?”

梁文華這幾天在派出所裏擔驚受怕的,這是她人生第一次遇到挫折,被關在黑暗的小屋裏,她想到自己殺人了,想到自己餘生都可能在監獄裏渡過,想到監獄裏的可怕,她自己被自己吓的不輕,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一直陷在恐懼之中,想着如果坐牢了,還不是死了算了,對,死了算了。

這麽一想,她覺得自己真的要與世長辭,于是她和大部分人一樣,在死前思考種種,思考着思考着,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真不虧了,家庭好,愛人好,兒女也好,現在白胖的孫子更好,那她折騰個啥呢?

假設的“死前”,她突然問自己,自己爲什麽那麽讨厭聞青?

聞青她二叔救了紀彥均一命。

聞青她創立了逢青集團。

聞青她生了衡衡。

……

她爲什麽那麽仇視聞青呢?自己有病嗎?她一直在想,發現自己真的有病了,因爲她發現,其實聞青挺好的。隻是當時她看上的是章方方,像讓章方方當紀家的媳婦,章方方漂亮、有知識、城裏人家境也好,娶回來都有面子,可是聞青正好是章方方的反面,除了長了一張女人看了就嫉妒的臉一無是處,還拿着她二叔的死綁着紀彥均。

所以梁文華先入爲主,就讨厭聞青。

現在想想,不是聞青怎麽做的問題,而是她一直帶着有色的眼睛看待聞青而已。

“媽。”紀彥均喊一聲。

梁文華回神。

“叫我什麽事兒?”紀彥均問。

梁文華站起來說:“啥時候讓衡衡和聞青回來吃個飯?”

“等我回去問問聞青再說吧。”紀彥均說。

這要是以前,梁文華肯定說吃個飯還問聞青什麽的酸一頓,但是這次梁文華卻沒說。

紀彥均随後就走了,回到水灣村時,聞青、姚世玲正在廚房端菜,聞亮在燒火,聞朋在洗手,而衡衡正趴在桌子前,小嘴吸着盯着一盤煮的爛熟的豬蹄。

“衡衡,不要用手抓菜喔。”聞青在廚房說:“看着狗狗貓咪,不要讓狗狗貓咪進院子吃肉喲。”

“嗯。”衡衡應一聲,目光沒有從豬蹄上移開,盯着盯着口水流了一滴下來,想伸手抓,想起媽媽說不能用手抓菜,得聽媽媽的話,然後實在忍不住了腳一墊起來,直接上嘴,趴在豬蹄上就是一口。

“衡衡!”紀彥均喊一聲。

衡衡一看是爸爸,一口咬掉就跑,往廚房跑,雖然跑的不穩,小短腿還挺快的,跑到姚世玲身後,抱着姚世玲的腿。

“衡衡,咋了咋了這是?”姚世玲端着饅頭問,一擡頭看到了紀彥均,笑着說:“彥均回來了啊。”

“嗯,媽,我來端吧。”紀彥均向姚世玲靠近,要接過她手中的饅頭。

姚世玲分明感覺到小團子抱着自己的腿又緊了,于是疑惑地問:“衡衡咋了?”

“爸爸,打我。”衡衡抱着姚世玲的腿,把小臉也埋在姚世玲的腿邊,露出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紀彥均的臉。

“我爲什麽要打你?”紀彥均問。

聞青端了菜回來笑了笑,小聲和姚世玲說:“偷咬豬蹄被逮了。”

姚世玲恍然。

“我、我吃、肉肉了。”衡衡說。

“過來。”紀彥均蹲到門口,伸手,與他平視說。

“爸爸,不打我。”衡衡嘟着小嘴說。

紀彥均闆着臉:“你過來。”

“不打我喔。”衡衡像是以商量的口吻在說:“爸爸,不打。”

聞青、姚世玲、聞亮、聞朋都憋着才沒笑。

“你過來。”隻有紀彥均一個人闆着臉。

衡衡昂頭看姚世玲,看看聞青,見所有的人對自己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于是松開姚世玲玲慢慢地向紀彥均靠近:“爸爸,不打我。”

結果到了紀彥均跟前,還是被紀彥均脫掉褲子,在白嫩嫩的小屁股上拍了兩巴掌,他趴在聞青懷裏嗷嗷哭起來:“爸爸,打我,打我。”

“誰讓你偷吃的,姥姥、舅舅、爸爸、媽媽都沒吃呢。”聞青說。

“嗚嗚嗚嗚。”衡衡哭的可傷心了。

這時,聞亮說:“衡衡,别哭了,可以吃豬蹄了。”

衡衡頓時止住哭聲,從聞青的懷裏擡頭,看向紀彥均。

紀彥均說:“可以吃了。”

他昂起小腦袋看聞青。

聞青也說:“可以吃了。”

然後他就指着盤子說:“我要、吃、大、豬蹄。”拿到之後,還藏着兩泡眼淚的眼睛頓時彎了,他又咯咯地笑起來。

聞青、紀彥均互看一眼,兩人同時摸了摸衡衡的胖臉。

晚上時,紀彥均、聞青在床上陪着衡衡玩了好一會兒,直到衡衡睡着了,姚世玲才過來抱衡衡抱到東屋,和她一起睡。

聞青的房裏就隻有她和紀彥均了。

紀彥均頭枕雙手,單腿支起,仰躺在床上,微微側首看着聞青。

聞青正在栓門,看着他面部俊朗,身姿修長,眼中透着一股騷包氣,她就覺得好笑,栓了門,才剛走到床前,紀彥均一把将她摟過來,聞青順手将燈拉熄滅,兩個人在被窩裏,隐忍着,交纏着,運動着,又如同火一般焚燒着對方,直至彼此釋放,紀彥均起身去廚房舀溫水,二人清洗之後,躺在床上。

紀彥均摟着她說:“終于告一段落了。”

聞青眯着眼睛,躺在她的手臂上問:“章方方會做幾年牢?”

“不知道,反正不會少,讓她好好改造也是好的。”紀彥均說。

聞青:“嗯。”不止是章方方,李傳立也會坐牢,幾年呢?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因爲她和紀彥均位置,已不是章方方、李傳立可以企及的了。

片刻之後,紀彥均又說:“媽讓你和衡衡回家吃頓飯。”

“哦。”聞青懶洋洋地說。

“去還是不去?”

“看心情吧。”

“心情好就回去?”

“我聽衡衡的。”聞青笑着說,也許梁文華知錯了,悔過了,但并不代表她就冰釋前嫌,對她像對姚世玲那樣親,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不吵架不使絆子,彼此相安無事就行。

“好。”紀彥均并不強求聞青。

聞青和衡衡也确實沒有去紀家吃飯。

第二天,聞青、紀彥均、衡衡直接去了南州的家,一到家衡衡就開心地蹦起來:“肥家了,肥家鳥!”

紀彥均、聞青笑。

接下來,聞青、紀彥均開始了平穩工作、學習與生活。

聞青忙時,紀彥均就在家帶衡衡。

紀彥均忙時,聞青就帶衡衡,如果時間錯不開,聞青就帶着衡衡一起到學校上課,遇到好說話的老師就讓他坐座位上玩玩具什麽的,遇上不好說話的老師,就把他藏在她的身後,最角落位置,給玩玩具玩,同學們紛紛幫忙掩護,因爲長得可愛,輕松俘獲了不少少女心。

同時,大家都知道聞青都是孩子媽了,這點紀彥均很滿意。

而這時,逢青集團的範圍慢慢遍及全國,在全國服裝行業首屈一指,令多少業内業外的人仰望。

但是大家隻知道逢青、聞青,卻從未見過聞青這個人。

于是,聞青過着幸福的小日子,過年的時候,她和衡衡終于答應紀彥均回紀家吃頓年夜飯。

衡衡會說話了,皮的很,一家子都喜歡的不得了,沒有改變的是,衡衡依舊不喜歡梁文華,梁文華一靠近他,他就走。

“衡衡咋還這樣不讓我碰呢?”梁文華心裏可難受了。

紀甯芝調侃:“你對嫂子太壞了呗。”

“胡說,我現在根本不找茬了。”

“媽,你也知道自己以前是找茬?”紀甯芝問。

梁文華:“去去去。”

盡管梁文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她并沒有直接向聞青道歉,聞青對她也如以前一樣,不冷不熱,婆媳關系自古難調和,聞青、梁文華能這樣,其實紀彥均已經滿足了。

年夜飯當晚,紀友生說起章方方,說章方方又是綁架又是假冒僞劣産品的,判了十三年的牢,李傳立這個不要臉的,出了事了,都往章方方身上倒,說是章方方指使他的等等,不過李傳立也判了六年牢獄,就爲這事,李傳立家來沈家鬧了好多次,蘇紅梅都氣病了沒錢治,梁文華看着怪可憐的,還幫了她一把,給她買了點藥呢。

聞青、紀彥均聽到後唏噓不已,所以說,人啊,不要做壞事,當事得意,說不定哪天就栽了。

紀彥均在桌下握住聞青的手,聞青轉頭沖她笑。

第二年暑假前,聞青、紀彥均把各自手頭上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在聞青放假的那天,一家三口坐上火車去夏城。

火車呼呼地前行着,窗外田野、湖泊、山川一閃而過,分外美好。

衡衡第一次出遠門,趴在車窗上,張大嘴巴:“哇,哇,哇!”

車廂内人寥寥無幾,聞青頭抵在紀彥均肩膀上想休息一會兒,就聽到衡衡哇哇哇的小奶腔,她完全睡不着,坐直之後,往衡衡胖胖的小屁股上輕輕拍一巴掌:“你哇什麽哇!”

衡衡轉頭,眼睛亮晶晶的:“媽媽,你看,山好高哇!”

“我看不到,你太胖了,遮住了我的視線。”聞青說。

紀彥均“撲哧”笑一聲。

衡衡不願意了,奶聲奶氣地問:“爸爸,你笑啥?”

紀彥均抿嘴正色,一副“我剛才并沒有笑”的樣子。

衡衡老老實實坐回聞青身邊,肉肉的包子臉鼓着,老可愛了。

聞青湊過去親他一下,他還鼓着臉,聞青又親一下,又又親一下,又又又親一下,衡衡繃不住了,咯咯地笑着,摟着聞青的脖子說:“媽媽,媽媽,我餓鳥,我餓鳥。”

聞青轉頭看向紀彥均:“親愛的,我也餓了。”

紀彥均笑:“我們吃飯。”

聞青、衡衡:“好。”

火車仍舊呼呼地行駛着,聞青、紀彥均、衡衡在車廂内一片歡聲笑語。

“媽媽,夏城在哪兒?”

“火車停哪兒它就在哪兒。”

“爸爸,我們還回來嗎?”

“回來。”

“媽媽,那我們回來幹啥呢?”

“嗯,回來奮鬥九十年代呀。”

————正文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