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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剛回到自己院子,等急了的沐暄就沖了過來,圍着沐秋轉了好幾圈,“沒少胳膊少腿,還好還好,還是美美的新娘w.`·發發`說|”沐暄摸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沐秋
沐秋白了一眼沐暄,“你很閑?”沐秋将手裏的殘畫心舒展開,手指碰觸着被墨迹渲染的地方,仔細的感受着裏面的凹凸不平
“姐姐,你從哪個土堆裏掏出來的?”沐暄嫌棄的看着,這哪裏是什麽畫卷?分明就是一張廢紙!“有什麽好看的?”沐暄凝神半天,待在沐秋身旁仔仔細細看了老半天,終究還是發現不了什麽,“姐姐,難道是我眼拙,看不出這裏面都‘金山銀山’?”沐暄在一旁嘟嘟囔囔
沐秋蹙着眉頭,手指來回的在紙面上移動着,“讓幻靈過來!”沐秋低頭命令着沐暄
沐暄撇着嘴,心中腹诽着,他又不是跑腿的,還想反駁的,隻是見沐秋一臉嚴肅的樣子,卻也不敢耽擱,隻好乖乖的充當厮
雖然沒有結果,可是沐秋心中的懷疑越來越重,手指來回在同一個地點摩挲着,眉頭緊鎖,見到幻靈靠了過來,沐秋趕快讓了地方,“正好,你也來瞧瞧有什麽發現”沐秋閃到一側,可是視線仍舊沒有從上面轉移開,好像是在透過這個東西看什麽似的
瞧着沐秋和幻靈主仆二人神秘兮兮的樣子,一旁的沐暄都感覺到氣氛的緊張和悚然,好像發現了什麽重大秘密似的這兩人的異常舉止帶動的沐暄也跟着神經起來,沐暄往門窗掃了好幾眼,生怕會闖進來什麽外人騷擾
幻靈閉着眼睛,并不想視線幹擾自己的觸覺,她如盲人一般細細摸索着,手指不斷的在上面斷斷續續畫着一個類似圖案的東西忽然間,幻靈睜開了眼睛,“姐,這上面畫的好像是一片葉子”
幻靈當着沐秋和沐暄的面,将之前得到的線路重新勾勒了一遍,“似是一株帶着根莖的草,隻是,爲什麽隻有一片葉子?”幻靈想到了什麽,猛然看向了沐秋,“姐,難道是?”幻靈突然神色大喜,雙眸之中湧動着星星般的閃爍光芒
“到底在打什麽啞謎?”沐暄很不高興,不高興這兩個人瞞着自己,自己卻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姐姐”沐暄眼珠子一轉,将幻靈給硬生生擠兌到一旁,身體靠上沐秋,“姐姐,有什麽新發現?”
幻靈瞪了一眼,對某人的幼稚行爲深感無語,擡頭對沐秋颔首,轉身離去幻靈剛出屋子,見到正要進門的谷塵和齊兩人,視線落在谷塵的身上,神色怔然,幾天沒見,這個男人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幻靈又轉身回屋禀告沐秋兩人的到來
沐秋随手将紙扔給了沐暄,“送給你了!”而後邁步離開,隻是眉眼之間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凝重,有的是一股說不出來的輕松此刻,谷塵已經來到院子裏面,沐秋也被吓了一跳,“抱窩去了?”沐秋挑眉瞥了一眼幻靈
谷塵胡子拉碴,一臉狼狽,好在衣服是幹淨的,精神是清晰的,那一雙冒着賊光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幻靈,一眨不眨隻是他腿上的那個包袱有點兒紮眼“姐,我要回來了!”谷塵笑眯眯的說道,但視線卻一直盯着幻靈
幻靈身子一抖,嘴角肌肉劇烈抽搐着,有一種被當成獵物盯上的感覺
“姐!”一婢女低眉順首走了過來,靠近沐秋低聲說道,“那人醒了,非要見姐”
“來了正好,去看個人!”沐秋轉身去了另一間屋子,一進門就能聞到屋子裏的血腥氣味,沐秋眼底閃過一道陰沉之色,而後走到床前,原本昏迷的人已經清醒過來,不過精神很不好,面色蒼白,有氣無力,顯然是失血過多的後遺症,而且還有其他
谷塵坐着輪椅來到床前,看着床上的人,二話沒說,兩指直接按在了對方的手腕上,目光落在肩膀的傷口位置,若有所思,“救?”許久以後,谷塵擡頭看向沐秋,挑眉詢問道
“自然!”沐秋卻先往前靠了靠,“不過——”而沐秋話還沒有說完,男子已經沙啞的開了口
男子鎖定住了沐秋,“我要見沐老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更多的确實焦急,“事關重大!”男子迫切的盯着沐秋
沐暄站在一旁,雙手環胸看着床上的男人,“你不是滄溟國人”沐暄擡頭看向了齊,覺得齊的神情有些好玩,“你認識他?”沐暄用下巴指了指齊
沐秋也看向了齊,雖然什麽也沒說,但意味明顯的很,她在等他的答案
齊往前走,伸手扒開男子胸前衣襟,往下用力一扯,一個暗色的紋身出現,紋身很怪異,好像是一種符号,“這個人,我确實是不認識,不過這個東西倒是見過幾次”若非衣襟不嚴,他也不會發現
“你是誰?”沐秋視線緊緊盯着那紋身看了許久,而後沉聲問道
此時,谷塵已經将幾枚銀針刺入男子手腕、胸前,額間的穴位上,當谷塵将最後一枚銀針進一步深入男子傷口旁的血肉中,刹那間,傷口原本滲出的紅色血液開始逐漸變色,眼色加深,最後竟然滲出了黑色的濃血,而且還散發着一股惡臭氣味
“看來,下毒的人是不想讓他活着!”谷塵任憑對方傷口滲着血,後退了一步,似是也嫌棄似的,扭頭看向沐秋,“毒必須馬上解,不然,性命不保!”
男子看了一眼谷塵,然後倔強的看向沐秋,“我要見她,馬上!否則,她會後悔的!”
“毒是他自己給自己下的!”谷塵思索片刻,不得不提醒沐秋一件事情而見到男子眼底閃過的一絲異常,讓谷塵确信了這個猜測
“沐暄,請祖母過來!”沐秋側頭對沐暄說道,然後對其遞了個眼色,“你們都出去!”沐秋掃視屋子裏其他人,冷然命令道
幻靈看也不看灼熱看着自己的男人,扭頭離開齊則暗自好笑的拍了拍谷塵的肩膀,推着谷塵離開了屋子,隻是在踏出門檻的時候,他特意往身後看了看,隻是沐秋的神情被遮擋住,他看不到
砰——屋子裏隻剩下他們兩人,誰也沒有開口,隻是對峙着,屋子裏隻有人的喘息聲
突然,男子劇烈咳嗽起來,随着他的劇烈浮動,肩頭的傷口撕裂更嚴重,黑濃惡臭的血繼續從裏面流出來
安穩待在沐秋腦袋上的松鼠終于忍受不住,直接蹦了下來,硬生生踩在了男子的臉上,然後在男子發呆的時候,爪子一甩,啪的一下子給男子額頭一爪子,當即就留下了一個紅印子然後兩條粗壯的後腿在男子臉頰上惡狠狠的踹了踹,然後才滿意的回到沐秋的懷裏,那眼珠子滴溜溜的瞪着男子,對着男子呲牙咧嘴威脅着
男子一臉愕然的看着沐秋懷裏的那個巴掌大的袖珍東西,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怎麽成了黑的了?”男子虛弱的帶着哭腔,眼眶瞬間紅了,着急上火被氣的,“怎麽能是黑的!”
沐秋捏着松鼠的尾巴,看着男子悲苦的面容,微微蹙眉,“你換了容貌青州城,那老頭身旁的人,就是你吧”沐秋低聲開口,“衆目睽睽之下,躲過這麽多眼線,能活到現在,你也是個有本事的”
“長老沒看錯人!”男子看向沐秋,眼神已經徹底變化,又原先的冷漠中帶着一絲桀骜,此刻卻溫熱,同時隐隐還有一絲敬重之意天佑我族!男子感慨,不過,最後這四個字沐秋沒有聽到,因爲男子壓根就沒說出口
“姐姐!祖母來了!”沐秋還想說什麽,沐暄已經帶着沐老夫人過來沐秋隻要壓下嘴裏的話,隻上沐暄帶着沐老夫人進來,同時命令幻靈在門口守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沐老夫人一進屋子,并沒有被屋子裏的惡臭氣味吓到,反而震撼不已,激動的快步沖到了床前,隻是在看到床上人的時候,眼底浮現一抹失落之意
“回來路上碰到的,他自己爬上來,孫女擋不住!”沐秋淡笑着,“他說要見祖母”在沐老夫人進門的時候,松鼠已經偷偷的躲了起來
沐暄攙扶着沐老夫人坐了下來,看着沐老夫人神色有些奇怪,“祖母,您認識?”沐暄沖着床上的人挑了挑眉頭
沐老夫人歎了口氣,“看來,他确實已經死了!”沐老夫人沉聲開口,臉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死氣,“何苦!”
“長老讓我帶句話給您,他不後悔!”男子鼓足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頓的将不後悔三個字吐的清清楚楚,說的明明白白
沐老夫人眼裏滴下了淚水,老淚縱橫,哽咽着說不出話來沐秋和沐暄見狀,趕緊上前安撫,生怕沐老夫人情緒激動傷到身子
“噗——”忽然,床上的男子當口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
沐老夫人激動的要站起來,可是眼前卻一陣陣的發暈
“祖母!”沐暄強制的按住沐老夫人
“救他!秋兒,救他!”沐老夫人緊緊抓着沐秋的手
“谷塵!”沐秋抿着唇,反手握住沐老夫人的手腕,“祖母放心,人必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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