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沉寂,氣氛緊張,雙雙對峙時讓得空氣都仿佛變得壓抑。黃曉義和阿标知道唐彩軍的難纏,這是一個勁敵,因此不敢大意。
而在這種境地下,唐彩軍依然談笑風生,從容鎮靜。哪怕是被阿标的槍口筆直指着,他也相當淡定。
從此也就可以看出,唐彩軍的心理素質有多硬。身爲特戰精英,早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死迫于眼前的情緒。
“唐彩軍,今天你是注定了插翅難逃,說說吧,知道些什麽,都坦白出來。隻要你肯答應配合,我可以保證給你最好的優待。”
黃曉義開口勸誡,他是不想傷害唐彩軍的,不論是念及白璐的情分,還是對唐彩軍的身份質疑,他都有這種義務。
隻是,一旦唐彩軍決意要逃,那他哪怕再顧忌,也必須阻止的。因此,在唐彩軍不曾生出這種想法時就開始告誡。
“優待?黃隊長不會是想告訴我,準備對我從輕處置吧?”唐彩軍嘿嘿一笑,卻是不以爲意。
“唐彩軍,别跟我耍嘴皮子,你是降還是不降?”黃曉義冷聲問道。
“降了就可以免死嗎?就可以不用坐牢嗎?”唐彩軍假笑。
“老實點,别整些花花腸子,否則要你好看!”
不待黃曉義斥責,刑警阿标則是斷喝一聲,随即舉着槍朝他靠近,并一邊摸向了腰間的警用手铐。
“别過去,小心别上他的當!”
黃曉義伸手按住了阿标的肩膀,防止唐彩軍使詐。他可是領教過唐彩軍的實力,當初近身搏鬥中被唐彩軍給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此刻唐彩軍漫不經心,刺激他們,隻怕另有所圖。
阿标頓時止步,眉色一閃,看向唐彩軍的目光更是冷厲。
“我通知其他同事!”
阿标站在了原地,則是取出了手機撥通了其他隊員的電話,将事情告知,令人前來支援。
這時候阿标才放下心來,再次靠近,将手中的手铐扔在了唐彩軍的腳前。
“自己拷上!”
阿标示意唐彩軍。
“嘿嘿嘿。”
唐彩軍目光瞥了一眼手铐,卻是不曾動身。
“想要扣我,就自己上前來吧,我可沒有自己将自己鎖上的習慣。”唐彩軍淡定的伸出了雙手,冷笑着看向阿标說道。
“你不怕死嗎?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阿标勃然大怒。
唐彩軍卻是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眼神卻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阿标握槍的雙手。
“你……”
阿标被唐彩軍的鎮定給刺激得發怒,忍不住的就要扣動扳機,給唐彩軍一點顔色看看。然而,身旁的黃曉義卻是按住了他的槍脊,将槍口下壓住了。
“别沖動,不要被他給刺激了!”
黃曉義制止了阿标,随即他取出了自己的手铐,親自朝着唐彩軍緩步走去。
“唐彩軍,如果你識相的話,就和我老實交代。如果你有什麽難言之隐,我可以給你保密。隻要你能夠坦白,我保證不會傷害你絲毫。”
黃曉義一邊靠近唐彩軍,一邊解釋,意圖安撫唐彩軍的情緒。
“你想緝拿我嗎?”唐彩軍哪會不知道黃曉義的心思,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爲了安全考慮,暫時讓你受點委屈。”黃曉義平靜的解釋。
“真抱歉,我這人就是個不能受委屈的主兒。”唐彩軍頓時呲牙一笑。
“唐彩軍,你别太過分,我給你機會,不是因爲我怕你。你應該知道,有些人還在等你,她不希望你出事。你别因爲自己的愚蠢,就惹得某些人爲你傷心!”
黃曉義頓時惱了,斥責道。
唐彩軍目光一閃,自然是聽出了黃曉義的言外之意。後者口中的某些人,除了白璐還能有誰?
“黃大隊長,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我警告你,最好别将她牽連進來。否則,老子就算是豁出去了這條命,也要讓你好看。”唐彩軍淡漠的告誡了一聲,并沒有服軟。
“放肆!”
黃曉義不曾惱恨,阿标卻是忍不住的叱喝一聲,逼上前來,槍口直指唐彩軍的腦袋:“你再敢出言不敬,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我現在落在你們手上,我爲魚肉,你們爲刀俎,想殺我還不是一個念頭的事情。何須多言,要動手就趕緊,别耽誤了時間。否則,你們的愚蠢隻會如了某些家夥的意。”
唐彩軍冷然一笑,卻是不以爲意。
然而,聽得唐彩軍的意思,黃曉義和阿标卻是眼珠子一閃。前者的這番話似乎話裏有話,藏着某些意思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黃曉義頓時伸手制止了阿标的沖動,站在唐彩軍身前兩米處問道。
“你早就已經猜到了,又何須多問?”唐彩軍斜眸着黃曉義說道,後者頓時心頭一跳,想到了某些可能。
“一直都是你?”黃曉義确問道。
“不然,你以爲誰願意搭理你?”唐彩軍嗤笑起來。
一時間,黃曉義沉默了下來。
“黃隊,他說得對,咱們還是别耽誤了時間,趕緊讓這家夥伏首,免得給某些人制造了可趁之機。”阿标在旁邊勸誡,同時間再次擡起了槍支。
殺意,一閃而逝。
“别開槍!”
黃曉義頓時眸子一凝,回頭大喝。然而,一切都晚了,槍聲驟然響徹。
砰的一聲,阿标扣動了扳機,一枚子彈倏然射出,命中唐彩軍,帶起了一抹猩紅的血花。一聲噗的輕響,那是子彈入肉的動靜,最終唐彩軍整個人順勢翻滾,一頭栽倒進了河流中。
“唐彩軍!”
黃曉義頓時神色一變,沖向了河流邊。然而,噗通一聲響,唐彩軍的身影沒入了河流中,一團水花伴随着鮮豔的血迹湧出,唐彩軍的影迹轉瞬消失。
霎時,黃曉義呼吸一滞,回頭看向了阿标,卻見後者冷冷的收起了槍支。
“誰讓你開的槍?”
黃曉義沖上前去揪着阿标的衣襟喝問。
然而,阿标卻是十分淡定,沒有半點的慌亂。
“黃隊,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這小子和白醫生關系匪淺,隻怕往來缜密。隻要他在,你可就一直沒有機會。現在他死了,黃隊你豈不是就能夠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了嗎?”
阿标如此輕笑,卻讓得黃曉義眸子一凝,心頭突兀的泛起了一絲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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