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地在心中快速思索,是否要和對方攀談一番,多了解一些對己有利的訊息再做決定,畢竟自從丹田裏鑽進了那本神秘天書後,自己的人生就發生了重大轉變,而現在對方顯然是知道那神秘天書的來曆的,還提到了邪靈法咒,這可是跟自己的安危相關,若不搞清楚的話,可是大有隐患。
快速琢磨了一番,他決定還是不要貿然動手,先試探一二爲好,于是裝作感興趣的樣子問道:“讓我跟你走,拜大魔尊爲師,有什麽好處?邪靈法咒又是怎麽一回事?”
對方上下打量着張地,嘿嘿笑道:“你小子倒謹慎,不愧是被那東西選中的,果然心性智謀都有兩下子。若是我沒看錯的話,你此時的修爲已經有煉體四級了吧?”
張地此時氣息内斂,由于斂息術的存在,外放出來的真元波動若有若無,盡管此魔有某種望氣的神通,可還是少猜了一些,把煉體五級猜成了四級。其實也不怪他,就憑張地的年紀,能修煉到四級已經是驚人之舉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張地憑借靈谷和神秘天書,又有殺人技的錘煉,修爲突飛猛進。
聽到對方猜錯了自己的修爲,這可是對自己有利,張地并未反駁,而是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嘿嘿嘿,我們魔體士都修煉有一種望氣術,用眼睛一看,就能看出對手的修爲來。若是你拜大魔尊爲師,那你可就一步登天了,有的是厲害的魔道神通可以學的,到時叱咤天下,豈不快哉!”對方渾身黑氣翻滾,斷掉的手臂已經長出了一半,兩眼紅光閃閃地笑道。
“哦?那你還看出了什麽來?”張地心念一動,有心想要試試對方的望氣術,于是問道。
對方用紅光閃閃的眼睛緊盯張地,看了幾眼後,笑道:“有點兒意思,你手中的黑鞭應該是荊棘樹所化的吧?呵呵,你竟然能操控靈植,看來你的秘密不少嘛!”
聽到對方看出了掌心荊棘的秘密,張地心裏也是微微一驚,不過面子上卻不爲所動,一邊暗暗運氣,一邊反笑道:“呵呵,你的廢話真夠多的,我數三個數,你若不說出大魔尊和邪靈法咒的事,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張地瞄了一眼地上的那個潰散的天魔投影,此時已經聚攏了不少了黑氣,似乎又要凝聚成人形,意識到對方也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趕忙提氣喊道:“一!”
“好吧,我就說說大魔尊的事好了。”
“二!快說!”
“大魔尊是天魔大軍的首領,他……”
就在對方剛剛講了個開頭,張地注意到地上的天魔投影已經凝聚成了人形,正擡起頭要從地上爬起來,他暗叫不好,再也不敢多耽擱了,将手中荊棘藤條一掄,噼啪一聲脆響,狠狠地往地上的黑影抽去。
同時他不做停留,足尖一點,使出鬼魅步,再加上穿雲靴的加持,砰砰砰三聲爆響,踩着空氣向着中年漢子沖去,手指在暴雨梨花針的機括上一按,頓時一陣啾啾急響,無數黑影鋪天蓋地地向着對方飛去。
随即他以荊棘藤條使出震屍拳之波動攻擊,手臂一陣快速抖動,荊棘藤條猶如一條蟒蛇般從地上跳了起來,化作了一丈長的黑色波浪,帶動空氣也發出嗡嗡地顫鳴,對準對方撲去。
接下來的一幕讓張地大爲驚訝,隻見地上即将爬起的黑影被荊棘藤條的波動攻擊帶到,頓時崩散,重新化作無數道黑氣在地上亂蹿。而站立的中年漢子不躲不閃,仍舊站在那裏,面帶戲弄地看着張地。
下一刻,無數玄鐵針透過他的身體飛過,就好似穿過了一層黑霧一般,隻是激起了一些圓形孔洞而已。
但當荊棘藤條的波動攻擊襲到,那中年漢子身體自動潰散,化作一股黑風惡狠狠地向着張地撲來。
張地心中大驚,這才想起阿明所言,對方乃是天魔投影,全身都是魔氣所化,并無實體,因此不怕武力攻擊,隻有法術攻擊才會對其造成傷害,而自己的荊棘藤條說到底還是武力攻擊,并不能蘊含任何的法術威力,因此對此魔不能造成傷害。
隻是一錯神的功夫,那股黑風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幻化出一張兇惡醜陋的魔臉,張嘴狂笑道:“來吧!讓我接管你的身體吧!”
張地感到眼前一黑,一股冷飕飕的死氣撲進了自己的臉上,并順着鼻孔和耳朵就要往自己的身體裏鑽,不禁大駭。
足尖一點,使出鬼魅步,身形向後急退,就要拉開與魔臉的距離,再做應對。
哪知這魔臉隻是魔氣所化,速度極快,張地連退三次,那魔臉都能緊追而上,反倒是張地累得雙腿發酸,隻因鬼魅步對身體的負荷極大,他最多隻能連續使用三次,就得換成普通身法,否則就會對身體造成極大損害。
“哈哈哈!你倒是躲啊!我看看你能躲到什麽時候?”魔臉得意至極地大笑,與張地始終保持咫尺距離,完全是戲弄他的樣子。
張地心下恚怒,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把靈鋤,灌注氣血後激發起來,頓時靈光閃閃,然後邊閃避邊使出鋤地殺,對準那張魔臉舞動起來。以他所想,既然魔臉是魔氣所化,武力攻擊無效,那麽靈鋤是激發出靈力攻擊的,應該會對這魔臉有一定的傷害效果。
果然這招有點效果,魔臉被靈鋤擊中後,立刻發出嗤嗤的聲響,飄散起一縷縷青煙,魔臉也被揮舞的靈鋤切割得漸漸渙散,張地大喜,趕忙加緊了揮舞。
哪知沒揮舞幾下,忽然砰的一聲,靈鋤在他手中炸裂,将他虎口都炸出血了,渙散的魔臉漸漸凝聚,哈哈大笑道:“小子!你這下品靈具還是不要拿出來丢人了吧!我乃天魔之氣所化,對任何靈具都有污損的效果!雖然這靈力對我有些傷害,但要想将我滅殺,你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是嗎?”張地眼神一凜,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把靈鋤,對準正要撲上來的魔臉揮舞起來,又将它打得渙散,很快靈鋤就在手中炸裂了。
那魔臉再次嘲諷,張地二話不說,又摸出一把靈鋤,對準它上下揮舞,抵擋它的撲擊。
如此反複四五次後,魔臉再也不嘲笑了,反而暴跳如雷,大吼道:“臭小子!你那裏弄來這麽多破爛靈鋤,你是要存心耍老子麽?”
張地自然不會告訴它,這些靈鋤都是斬殺宋斌一夥所繳獲的,算上損毀的五把,他背包裏還有三把呢!
于是沉着臉,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把來,對準魔臉揮舞攻擊,要讓對方摸不清楚自己的底牌。
很快,這第六把也炸毀了,張地就又摸出第七把來,第七把損毀了,再摸出第八把來。
果然魔臉有些驚疑不定了,被打得渙散的身體飄散在周圍,不再忙着凝聚,一雙血紅的眼睛驚訝地瞪着張地,發出嗡嗡地聲音:“你……你是開鋤頭店的麽?你到底還有多少爛鋤頭,幹脆都拿出來吧!老子統統給你爆掉!”
張地見它不再忙着撲上來,自己先悄悄松了口氣,此時手掌被靈鋤連續爆炸炸得都麻木了,流下涔涔的鮮血,他還真害怕這魔臉繼續撲擊,那非得把自己給累死不可!
他雙眼緊盯對方,見魔臉比起先前已經變得黯淡了一些,看來雖然靈鋤的威力不夠,但若有足夠數量的話,也是能将對方給滅殺的。但目光又一瞥,見地上的魔氣已經趁機凝聚差不多了,似乎又有一個身影要從地上爬起來。
張地心中大急,一個魔臉都已經這麽難纏了,若是兩個一起攻擊,自己的小命非得交代在這裏,可惜現在他還不會驅動法術護罩,否則激發起一個來,足以暫時抵擋這兩隻魔臉的攻擊了。
“走!”張地心念一動,将手中鋤頭向着對方一甩,趁着靈鋤在空中爆炸之際,取出得自宋斌的通行令符,往大腿上一貼,頓時靈光閃閃。
他擡腿一邁,身形好似禦風一般,飄飄忽忽地就往後急退,一下就出去一丈多遠,雖然速度沒有鬼魅步快,但勝在持久,起碼連續奔跑個十幾裏路沒有問題。
“小子,你寶貝還不少呢!可是這樣你就能逃走麽?”那魔臉哈哈大笑,會同地上爬起的同伴,一起向着張地追來,速度也是快極,始終跟在張地身後一丈多遠,并且還有漸漸拉近的趨勢。
張地大急,用手又去儲物袋中一摸,靈鋤都用光了,抓了個石盒,取出來一看,正是裝變異毒蜂的石盒,裏面還封着十幾隻活的呢!都是當時去蜂蛹時,随手裝進去的。
此時他也顧不得多想了,生怕兩隻魔臉撲到自己身上,于是将石盒抖手往後一甩,石盒一碰到魔氣就炸開了,十幾隻暴躁的變異毒蜂化成半透明的顔色,對準魔臉一通狠紮,它們被關了這麽久,正暴怒呢!于是就把魔臉當成了發洩對象。
“咦?這些毒蜂都是取自大沼澤的吧?啧啧啧,死了怪可惜的,都是變異品種,我看着都心疼呢!”那魔臉戲谑道。
這些變異毒蜂隻是靈蟲,對魔臉的傷害不大,很快就受了魔氣沾染,紛紛發黑,墜落地上而死。
這可把張地吓了一大跳,更怕被魔氣鑽進自己體内了,就看這些變異毒蜂的死相,誰知道自己若被侵染了會怎樣?
于是他一邊疾奔,一邊伸手在儲物袋中亂摸,想要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能有作用,很快就摸出了殺宋百通所繳獲的那隻靈具射弩,心頭一喜,取出架好弩箭後,對準後邊又是一通亂射,結果也僅僅隻是延阻了兩隻魔臉的追擊。
終于奔出了數百丈後,那爲首的魔臉覺得戲弄已夠,而張地又沒有别的手段可以拿出來了,打了一聲唿哨,兩隻魔臉一個從空中,一個從地上,齊齊向着張地撲來。
張地臉陰沉得厲害,此時真元消耗過半,奔跑的速度漸漸降下來了,能用的手段都用盡了,隻有那最後的一道底牌了,若是那道底牌還不行,就隻能任其宰割了。
兩隻魔臉見張地臉色難看,愈發猙獰得意,哈哈怪笑着張開大嘴對準了他,猶如視作盤中餐般撲了上來。
張地把心一橫,顧不得使用這最後底牌要冒極大風險,将右掌一擡,掌心聚靈陣對準了空中這股魔氣,發動起聚靈陣。
吸!
空氣中忽然産生了一股吸力,将那股黑風的尾部一下吸住,并快速地往掌心聚靈陣中拖去。
魔氣所幻化的臉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顯出驚恐之色,大叫道:“不!不!這是什麽?啊!啊!不要吸了我!”
他拼命掙紮,想要重新凝聚成實體來對抗張地的掌心聚靈陣,可以張地煉體五級的修爲施展出來,已今非昔比,那股強大的吸力形成了一個碗口大的漩渦,将黑風源源不斷地吸了進去,形成了一道搖曳的黑色細線,頂部卻是那張扭曲可怖的魔臉。
“啊!我想起來了,這是吸靈大法!你竟會吸靈大法!”那魔臉發出凄厲的大叫,很快就被掌心聚靈陣給吸了進去,最後發出噗的一聲輕響,似乎掌心聚靈陣打了一個飽嗝似的。
張地就覺一股邪靈之氣鑽入了自己的體内,在自己體内左沖右突,讓自己有種發狂嗜血的感覺,他多次經曆過此景,不敢怠慢,趕忙運轉太乙青木功,使出斂息術。立時丹田内的神秘天書一陣瘋狂轉動,形成了一個真元漩渦,将經脈内到處亂突的邪靈之氣向内吸收。
他感到稍微好受了一些,目光往地上一瞥,見地上魔臉目睹了同伴的慘死,正掉頭要向遠處奔逃。
一不做二不休,張地将掌心聚靈陣往地上一按。
吸!
那些潰散的黑氣發出凄厲的尖叫,被張地統統吸了起來,進了他的丹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