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地并不知自己已落入他人算計中,與恩師金無名分别後,便獨自回到自己的居所中。
終于搞定了榮譽副堂主的事情,還拜築基期修士爲師,讓張地心情大爲愉悅,眉梢眼角都挂着喜意,推開房門,腳步輕松地就邁了進來。
“叽喳,叽喳!”随着兩聲俏皮的鳥鳴,一個黃色身影飛速地自屋頂掠了下來,停在張地肩頭,顯出黃靈鳥的身形來。
隻見它毛羽光潤整潔,兩隻小眼晶晶發亮,一雙腳爪牢牢抓在張地的肩膀上,顯然經過了這十幾日的将養後,已經完全康複了,歪着小腦袋緊緊盯着張地,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呵呵,小黃你問我因何事高興?”張地偏頭看着它,露出雪白的牙齒一笑,經過了這麽久的相處,黃靈鳥的鳴叫聲所表達的意思,張地已經完全能聽懂了。
黃靈鳥點了點頭。
張地伸出手指,揉了揉它滑溜溜、暖和和的小腦袋,笑道:“我已是榮譽副堂主了。”
黃靈鳥小眼一亮。
“還有,今日金堂主還收我爲徒了,準我将靈田升爲三品,并開始種植三品靈谷喽!”張地話語中透着喜意。
咕咚一下,黃靈鳥幸福地栽倒在張地懷裏。
“嘿嘿,小黃你樂暈了吧?等我種出三品靈谷來,讓你吃個管夠!”張地笑嘻嘻地伸出手指,搔了搔它肚腹上柔軟的細絨,讓裝暈的黃靈鳥癢得一下跳了起來,叽喳亂叫着躲閃,還不斷用翠紅色的喙啄擊張地的手指,張地則哈哈大笑。
自從郝仁一死,張地和黃靈鳥心頭都去了一塊大石,現在終于搞定了榮譽副堂主的事,讓他倆就更加高興了,難得在這處處緊張的青嶽山内。能享受這難得的片刻歡愉。
一人一鳥嬉戲半天,這才平靜下來。
張地取出一粒二品靈谷喂給黃靈鳥吃,然後任憑它停在自己肩頭,走到屋子的内室。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内伫立着一個高大的身影,須發灰白,披散在肩頭,一身灰袍,猶如岩石般一動不動站在門口。
一看到這熟悉的身影。張地不禁歎了口氣,輕輕走到他跟前,伸手拉住他粗大的手掌,柔聲道:“師父,今兒的事辦得很順利,我還拜了金堂主爲師。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要設法找到田靈兒。還有……你不要擔心我,我一切都好好的。你……你……”
說到這裏,張地哽住了,因爲他看到老驢頭的表情茫然。兩眼空洞無神,好似一具行屍走肉般呆呆站在那裏,任憑他說什麽都不會再回應了。
“師父!”張地大叫一聲,雙拳嘎嘣一聲攥緊,心裏酸痛得幾乎要讓他窒息。
他本以爲老驢頭隻是一時被迷惑了魂魄,誰知這十幾日以來,日日鑽研程子明留下的魔屍之法,各種辦法都試過了,可老驢頭愣是沒有半點反應,明明一副魂魄早就潰散了的症狀。
所謂魔屍煉制。就是把肉身強大的煉體士,用某種魔道秘法煉化,不光魂魄要煉得幹幹淨淨,就連肉身也要用魔氣淬煉得力大無窮。堅韌似鐵。
魔屍之所以厲害,在于沒有意識,沒有痛楚,主人讓做什麽就做什麽,而且從低到高分爲石屍、鐵屍、銅屍、銀屍、金屍等等,每一境界又分爲初期、中期和後期。
以老驢頭的症狀來看。周身布滿了理石狀的條紋,好似石頭的紋理,這就是石屍中期了,堪比高階煉體士,隻要用培育之法繼續培養,它還有一步步提升的可能,這便是魔屍之道的強大。
當然能駕馭什麽等級的魔屍,以及多少數量的魔屍,取決于禦屍訣的修爲,還有神念的強大與否。眼下張地剛剛開始修煉禦屍訣,也就是第一層剛入門的樣子,自然難以驅動它了。除此之外,郝仁留下了一座黃橙橙的小鍾,乃是這頭魔屍的本命鍾,這是避免魔屍反噬所留下的後手,也可以協助驅使魔屍。
張地難受了半晌,還是難以接受老驢頭魂魄消散,這隻是一具軀殼的現實,心想:“這也許就是天命吧!師父的魂魄消散了,卻把肉身留給我,護衛着我,我若再不能好好照顧他的肉身,豈非更加的對不起他?唉,師父是因爲尋訪我的家人才去的趙國,這才中了郝仁和程子明的暗算,這份愧疚我是永遠也無法還清了!”
正自責着,黃靈鳥看出了他的哀傷,伸出尖喙啄了啄他的手背,将他喚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用嘴在他手背上輕輕寫了幾個字:“好好活着,他才高興。”
張地暮然驚覺,一拍腦袋,說道:“小黃,你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是我太過于沉浸在以前了,總是難以接受師父已經不在了的現實。你說得對,我正該好好努力,師父他老人家才高興啊!”
說到這裏,爲了振作自己,倏地一拳擊出,使出了震屍拳的手法,一道震波将空氣激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黃靈鳥被驚得振翅飛起,打了個盤旋後,重新落回張地的肩頭,發覺張地實力大漲,眼中不禁露出喜意,歪着小腦袋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主人。
張地的眼神一下變得淩厲起來,心想:“聽聞世間有六道輪回,魂魄消散後會墜入鬼道,也許将來我修成真仙,會有那麽一天去尋找師父的魂魄,助他重新輪回。世間之事又豈能定論,就像那兩條山路,誰知哪一條會通向坦途呢?隻有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有超越困難的能力啊!”
經曆了這一番心境跌宕後,張地重新振作起來,也徹底接受了老驢頭已死去的現實,打算把他遺留的軀體好好利用,作爲保護自己安全的一大臂助。
接下來命老驢頭走到門口,替自己守護着,然後又命黃靈鳥飛到屋外高處,擔任警戒,張地就走到内室床榻上坐下,一伸手取出儲物袋,從裏面将得自郝仁和程子明的東西一樣樣掏了出來,話說前陣子忙于應對宗門護衛的盤查,還一直沒倒出功夫來盤點呢!
郝仁的東西不多,約有靈石300餘,看來值錢的财産都被轉移了,随身帶的靈石并不多。
除此之外,就是修煉的小冊子,裏面記錄了他的心得體會,還有中品防禦法器“疾風盾”,不過那盾牌上被張地的加強版暴雨梨花針打出了若幹凹痕,損毀了五成,已經效果大打折扣了,若要使用必須要重新修複才行。
還有記錄着火球術、禦物術、法力護盾、禦風術等若幹初階法術的一本法術書,這些東西張地之前已經大緻翻過了,這一次他想盤點研究的,并非這些東西。
此時他手腕一翻,将一隻畫着白色小劍的符箓捧在眼前,仔細打量,神情變得極爲凝重。
他怎麽也忘不了,當日就是這隻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倏忽來去,猶如閃電一般,那天要不是仗着黑金絲護體寶衣,他的小命就葬送在這把小劍上了。
“這畫着小劍的符箓,到底是什麽東西?”他眉頭一皺,伸手翻開郝仁留下的修煉筆記,開始一頁頁仔細地閱讀下去,想要找到與小劍符箓有關的端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