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張地離去,金無名轉身向着女兒的貼身侍女看了一眼,道:“梅兒你先下去,我和小姐有話說。”
梅兒感受到凝重的氣氛,早就不想留在這裏了,趕忙福了一福,乖乖走了出去。
“爹!你……”金若琳一跺腳,剛要說些甚麽,金無名卻伸手制止了她,見父親神色凝重,金若琳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隻見金無名目中神光閃閃,四下裏掃視一圈,檢查周圍是否有異動,等到确信無人偷聽,招手将金若琳帶到一處僻靜處,坐在潭水旁的一塊大青石上,召喚女兒坐下,然後溫言道:“琳兒,你想說什麽爹爹都知道,不必多言了。爲父早有打算,已将家族傳承的星辰拳傳給了張地。
說到這裏露出笑意,“呵呵,這小子悟性不錯,已初窺道心,這星辰拳也初步入門了。等練到八重念頭的地步,他就能助你打通玄關,讓你的素女心經成功突破築基期,以後也會有很大幾率突破金丹期的。你一突破金丹期,将來要想報仇尋你母親,也就不是難事了!”
“什麽?父親已将星辰拳傳給了那黑小子?”金若琳嫩紅小嘴微張,不禁驚呼出聲。
她是深深知道的,星辰拳傳給一個外人,代表了何事?
原來金氏家族乃是南疆一靈谷大家,後被仇家所滅,母親也被虜走。她當時尚在襁褓,父親帶她輾轉逃到了數十萬裏之外的趙國,仗着一手不錯的靈谷種植手藝,帶她拜入青嶽派,經過了十幾年的努力,終于成爲了靈谷堂的堂主。
父親心中念茲念茲的,便是報仇尋回愛侶,但深知仇家勢大,若無金丹期是難以抗衡的,而他這麽多年苦修。已知自己資質有限,這輩子限于築基初期爲止了,便把全部心血放在了資質更爲優秀的女兒身上,讓她修煉起了先難後易。進入金丹期後威力無窮的素女心經,也是她母親留下的傳承功法。
但這素女心經有一大難處,就是突破築基期必須要有愛侶用星辰拳相助,否則别說玄關沖不破,還有血崩而亡之憂!當年金無名就用家族傳承的星辰拳助她母親沖破了玄關。從此雙宿雙飛,成爲南疆一對羨煞衆人的愛侶。
因此金若琳明白,父親把家族傳承的星辰拳傳給了張地,就代表有意招他爲婿了,可是那黑小子,那黑小子其貌不揚,又無修仙資質……
一想到這裏,金若琳忍不住道:“不!爹爹你怎能讓那黑小子助我突破玄關?爹爹也會星辰拳,不如爹爹來助我破玄關吧!”
“胡扯!”金無名瞪眼厲喝一聲,“破玄關須得肌膚相親。男子的真元之力更是要十二個時辰聚于女子的小腹處,其中兇險不足爲外人道,若不是愛侶心意相通,如何能做到?當年爹爹與你母親便是經曆了這一關的考驗,後來才有了你。現在想起都心驚不已,實在是兇險萬分啊!”
說到這裏,他陷入了沉思,目光變得溫柔,似乎回想起了當年之事。
金若琳則俏臉羞紅,這才明白所謂破玄關竟有這樣的說法。那自己作爲女兒若跟父親一起破玄關,豈非違背倫常,确實隻有跟另外一名青年男子才行了。
不過一想起要把自己終身交給張地那個黑小子,她卻心有不甘。咬着紅唇低哼一聲:“就算……就算那小子星辰拳修煉上有些天賦,不過他并無靈根,将來終究隻是凡人一名,如何配得上女兒的終身幸福?”
金無名回過神來,呵呵一笑:“女兒不必擔心,這星辰拳難煉得很。他能不能練到八重念頭的境界,還兩說呢!如果他真練到了,那也不怕,爹爹聽說陣法堂已開始研究器靈根了,到時條件成熟,我出面給張地在丹田裏埋一個器靈根,從此他也可以修仙了。
雖然不如天然的好,但應該也可以修煉到築基期吧!那時輔佐你突破金丹期,然後助你報仇,他的使命也算完成了。一個凡人小子有如此造化,能娶我貌美如花的寶貝女兒,也算對得起他了。”
金若琳方知父親收張地爲徒,竟有這般深意,一時說不出話來,雪白的兩腮卻浮起兩抹紅雲,螓首低垂,想象将來若真和張地一起“那個”了,到底是何情景?一顆心不由得怦怦亂跳。
金無名見女兒這般樣子,心知她少女懷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這副模樣和愛妻何等相似,心中一痛,歎道:“琳兒,你這下知道爲父用心良苦了吧?唉……這次出去做獵魔任務,你可得好好觀察張地,若發現他心術不正,你盡可以将他滅殺于外,不必再讓他回來了!這件事,爹爹交給你做主了,畢竟涉及你的終身幸福啊!”
“嗯!女兒曉得該怎麽做!”金若琳擡起頭,大眼睛中亮光一閃,心裏自然沒把隻有“煉體四級”的張地放在眼中,已是開始炮制如何整治這黑小子的法門了,想到得意之處,櫻桃小嘴上不禁浮現了一絲笑意,暗道:“張地啊張地,讓你叫我師妹,瞧我怎麽整治你吧?哼!”
……
張地哪知這對父女正對自己算計,他正喜滋滋地在居所中翻看金無名傳給自己的三樣寶物呢,這時“阿嚏阿嚏”打了兩個噴嚏,不禁皺眉嘀咕:“是誰在說我?奇怪,奇怪!”
心生一絲不祥之感,幹脆将三樣寶物收入儲物袋中,然後盤點了一番随身的寶物,除了掌心荊棘、丹田中的神秘天書這兩大法寶外,另有從郝仁那裏繳獲的小劍符寶,這可是能重創築基期的寶物啊!不禁讓他大松了一口氣,心想就算此次出去做任務有何兇險,有這小劍符寶,就算碰上天魔也不怕了。
除了這些,他早先從王仙師、阿明和郝逑那裏還繳獲了一些符箓,以前沒有法力驅動不了,現在卻能用了。雖然他法術掌握得不佳,隻初步掌握了火球術和控物術,但有這些火球術、法力護罩、輕靈術的符箓則可大大彌補法術不佳的短處,能爲戰鬥提供額外的助力。
另外他的增強版暴雨梨花針已重新填充完畢,用來暗算煉氣五層以下的仙師無往不利,還有……
盤點至此,他忽然想起一事,起身走到裏間,面對那如岩石般伫立在窗口的老驢頭身影低聲道:“師父,這次獵魔任務隻怕兇險不小,還請您老人家跟我一起去吧!”
話雖這麽說,但老驢頭魂魄早失,自然不會回答的,張地這麽做隻是出于尊敬。随即取出攝魂鍾一敲,當的一聲輕鳴,再默運魔屍驅動之法一催,老驢頭眼中黑芒一閃,旋即熄滅,整個人周身氣息變得如常人一般,再也沒有絲毫魔氣湧動。
張地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己的魔屍驅動之法還是沒百練,能将魔屍周身的魔氣收斂進入體内,便能僞裝成普通煉體士随自己出行了,除非是被築基以上的修士用神念特意掃視,否則是不會識破的。
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取來早就準備好的鬥笠和鬥篷之物,将老驢頭穿戴一齊,變成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神秘人,到時跟在自己身後,可以重做随身護衛,已他現在榮譽副堂主的身份,這麽做也不算離譜。
處理完了魔屍老驢頭,他又去靈蟲飼養之處看了一下,隻見兩隻滾地龍糾纏在一起酣睡,那些無影玉蜂的蜂蛹被喂養的一隻隻肥肥胖胖的,也聚集在一起沉睡着,看來這次是趕不及帶這些小家夥去一試身手了,瞧這樣子還得數月光景才能化爲成蟲,才能按照靈獸山小仙子林巧兒傳授的驅蟲術訓練。
想了一下,這次出任務少則一個月,快則兩個月,他不放心,還是将兩隻育蟲的箱子收入了林巧兒給的兩隻育蟲袋中,雖然不如放在外邊透氣,但總歸可以随身攜帶,免得留在這裏出了什麽意外。
至此,準備完畢,萬事俱備,隻欠天明出發了!
張地滿意地點了點頭,見天色距離天明還有數個時辰,便盤膝打坐,默默運功修煉去了。畢竟此次任務兇險莫名,若是成功了,不光能掙得大筆戰功,還能赢得金無名的青睐,獲得種植靈魔谷的資格,不由得他不慎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