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佬怎麽了?我們越國種植靈谷的大派有青嶽山,乃執北方牛耳者!更何況青嶽派的靈谷堂堂主金無名可是跟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看那,到時青嶽派必和你們淩霄宗的金家杠上!”另一名來自靈月宗的金丹修士說道。
靈獸山和靈月宗素來和青嶽派交好,自然要替青嶽派說話了。
“放肆!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你淩霄宗勢大,難道我們五嶽山派就怕了你們了嗎?我看你們這些南蠻子就是不講道理!”風火神宗和萬妖門的金丹修士雖然暗中結盟,與青嶽派成對立之勢,但此次趙國大賽乃是南北各派校藝雜學,提攜新一代弟子,也不願被南派壓住勢頭,于是這兩派的金丹修士同聲喝道。
青嶽派、風火神宗、萬妖門、靈獸山和靈月宗并稱越國五嶽山派,不光是整個越國最大的五座門派,也是整個北方十七國排進前三的勢力,令人不可小觑。
一看五嶽山派中有四家出頭了,其它北派的金丹修士紛紛吆喝起來——
“是啊,是啊!你們南派别想着欺負我們北派!”
“若無我們頂住天魔入侵,你們南派能舒舒服服地在南邊安逸着麽?”
“南蠻子,别光說不練,不服就和我們北方佬幹一架!”
此地畢竟乃是北派主場,在場的十幾位金丹修士中足有七成乃是北派的,此時一個個摩拳擦掌,大有幹一仗的勢頭。
而南派除了淩霄宗外,在場的隻有魔煞門;還有三山符派的茅山派、龍虎山和青鸾山;此外便是闵月宗和蕭山派了。
不過三山符派與淩霄宗素來不對付,三位修士反倒微微後撤,與淩霄宗劃清了界限;闵月宗和蕭山派都是小門派,不想摻和進去,兩位修士互換眼神,也是微微後撤。
隻有魔煞門乃是巨擘宗門,一個頂青嶽派兩個大。規模與淩霄宗相仿,此時那名黑袍修士擺出一副傲然勢頭,冷笑一聲道:“你們北方佬别一口一個南蠻子,我們魔煞門可是位于西邊幽州。與蠻荒接壤,嚴格算來也是北方的。你們要找南蠻子幹仗,直接去找淩霄宗好了,記住别濺我一身血!”
此話一出,逗得在場衆人忍不住笑了。看來這魔煞門跟淩霄宗也不是一路的。
“司徒錦!你個吃裏扒外的小人,老子鄙視你!”淩霄宗的修士怒喝一聲,咬牙切齒地就要撲上來。
“哦?殷敖,聽說你是屬狗的,你這是要撲上來咬人嗎?”被稱爲司徒錦的魔煞門修士雙手抱臂,淡然地看着對方。
“你……”殷敖氣得身子往前一跳,單手往空中一招,頓時一道一丈長的粗大劍芒閃現出來,一股逼人的氣勢将衆人的面色映得一片雪白,衣袍全都烈烈作響。
淩霄宗乃是劍修宗門。以禦動劍芒爲絕技,這道粗大劍芒一閃現,頓時讓在場不少修士暗暗吃驚,紛紛将護體法罩布置下來,以防動手被誤傷。
隻見那司徒錦卻很淡定,周身黑氣翻滾,忽然自身後跳出一隻殺氣騰騰的綠毛鬼将,身高足有三丈,粗大的胳膊猶如樹幹,将手中巨斧一舉。對準了對方的劍芒,隻要對方敢動手,它這巨斧也就不客氣了。
原來魔煞門修煉魔道功法,乃是當年天魔入侵後在人界留下功法傳承後的人類修士。隻因他們将适合天魔修煉的魔道功法進行了不小的改動,變成更加适合人類修士,而且一直積極對抗天魔,并非天魔一脈。
金丹修士一動手,動靜可就非同小可了,方圓十幾裏内都會形成強烈的法力波動。到時下方的山谷就會形成巨大沖擊,幾十萬人的觀衆就會死去一大片。
在場的其他金丹修士都面有憂色,紛紛将目光投向一直未說話的青嶽派代表,那名薄紗蒙面,似乎處在一層薄霧中的白衣少女,正是青嶽派最爲黃埔老祖看重的澹台清雲。
隻見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道:“各位都看着我做什麽?淩霄宗和魔煞門都是南方名門,乃是和金剛門并駕齊驅的三大宗門。兩位要打,我一個小女子也攔不住不是?”說到這裏,衣裙一動,身形向後如流水般退卻,笑道:“兩位盡管動手,下方幾十萬趙國平民若有死傷,想來兩位也是不在乎的了!”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變色,便是淩霄宗的殷敖和魔煞門的司徒錦也是面色難看,隻因進入金丹期後,修士開始能逐漸感應天地元氣,也要遵守天道了。除非是修煉得血腥魔道功法,主張殺戮,其它的修煉之途都極爲忌憚屠殺平民,恐引起天怒,降下厲害的天劫,将自己的性命送了。
便在此時,忽聽天邊哈哈一陣大笑,一道紫色祥雲急速飛來。
到了衆金丹修士跟前,忽然一收,化作一名周身紫袍,滿面紅光的富貴老者,一雙神光内斂的目光左右一掃,某種不怒而威的氣勢令衆人不禁一凜,方才明白此人居然是一名元嬰期老祖,紛紛躬身行禮。
“哈哈!你們這些金丹期的小娃娃聚在這裏不好好監管賽事,居然鬧将起來,是誰要動手啊?給我站出來!”這元嬰老祖嘻嘻笑道。
衆人目光紛紛投向淩霄宗的殷敖和魔煞門的司徒錦身上,旋即又落在白衣少女澹台清雲身上,在場的這三人俨然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
“哦?是你們三個麽?”紫袍元嬰老祖目光在三人臉上一轉,最後停在了澹台清雲身上,雙目神光微微一閃,忽然啧啧贊道:“小妮子長得不錯嘛!便是老祖我也得贊歎一下啊!看來你就是黃埔那老不死的當做寶貝疙瘩的澹台清雲了?”
此人目光竟然有透視能力,能夠穿過澹台清雲覆面的薄紗,其他人聽到,也是不禁将詫異欣賞的眼神都投到了澹台清雲身上。
隻見澹台清雲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裣衽一禮,說道:“這位元嬰前輩愛穿紫袍,又嘻嘻哈哈地愛開晚輩玩笑,想必是名傳南北的不老仙翁——周星星周老前輩了吧?”
“哈哈哈,周星星就是我,我就是好吃、好玩、好打賭的不老仙翁啦!”此人哈哈大笑,神色竟然極爲得意。
衆人聽了交談,這才忽然醒悟過來,此次趙國大賽雖說是各派分别派出一名金丹修士組成聯合長老會,協調管理大賽秩序。不過也怕衆人起了争執,須得有一名身份獨立的元嬰老祖作爲仲裁,因此便請了趙國東邊入海口的東瀛仙島的散修周星星來主持。
送出了請柬後,此人并未立即動身,各家老祖還以爲此人不會來了,隻好作罷,誰知就在此時此人卻忽然趕到了。
說起這周星星,也是一位傳奇人物,早年隻是一名喜歡遊玩的富家翁,後來遊曆道了東海仙島上,非常幸運獲得了上古一位仙家修士的傳承,又吞食了某種天地造化的靈果,結果修爲突飛猛進,雖然不屬于任何宗門,居然也在一千年内修煉成了元嬰期修士。
由于他獨來獨往,性情诙諧好玩,與各家門派元嬰老祖都關系交好,因此頗得各位老祖的信任,所以才推舉他來主持這場大賽。
至于他一上來就開澹台清雲的玩笑,也是因爲他和青嶽派的黃埔老祖關系頗近,沒事就到青嶽派來讨要一些珍稀靈谷,說要研究釀酒,黃埔老祖大爲頭疼,卻也隻好滿足,隻因此人大有用得到的地方。
不過上一次看到澹台清雲還是十幾年前,沒想到一晃這丫頭就出落得楚楚動人,周星星是老頑童心性,自然要逗一逗了。沒想到澹台清雲應對得體,讓這老頑童喜得哈哈大笑,越看澹台這丫頭越是順眼。
于是笑嘻嘻地把手一招:“來來來,雲兒你這丫頭跟老祖我說說,方才到底怎麽一回事?”
澹台清雲款款走到他身旁,用傳音入密将整個事情經過大緻說了一遍。
周老祖聽得連連點頭,到了最後目光中大有興奮之色:“有趣!有趣!竟然是南北兩派爲争進入決賽的勝負啊!”說着左右一掃,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一拍巴掌道:“幹脆本老祖就立下盤口,你們這些娃娃來下注吧!就賭你們看好的宗門隊伍!”
“打賭?下注?”衆金丹修士都有些錯愕,心說這周老祖果然綽号不老仙翁啊,真是玩性大啊!
“對啊!”周老祖眉飛色舞,伸手一指地道:“青嶽派和淩霄宗乃是南北兩大種植靈谷的大派,淩霄宗手段如何我不清楚,青嶽派那可是沒得說的。不過青嶽派勢小,淩霄宗勢大,雙方盤口我看……嗯,就是二比一吧!押青嶽派赢的,我賠二;押淩霄宗赢的,我賠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