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相遇到現在，種種迹象，無一不是在提醒沈灏自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沈灏就這麽落立在月色下落寞無依。

“怎麽？還在想無雙的事？”先聽其聲，再見其人，北天炎從暗處走到沈灏身邊。

沈灏轉身行禮，“恩師！”

北天炎一擺手，将他引到一處坐下。

“不是我不告訴你那丫頭的情況，如今整個天道宗都不清楚，星宗主不日夜要将宗主之位交還給果師兄，那炎息谷又是恪守淩霄塔的禁地，唉~”

北天炎拍了拍沈灏的肩頭，又繼續，“老夫原以爲此番爲天道宗尋來幾個不世天才，原以爲爲你尋了個佳緣，卻不曾想過會到如今這個地步。”

沈灏清冷異常，并不言語。

“灏兒啊，無雙這次讓果師兄如此震怒，怕是難逃一死。”北天炎神情嚴肅。

“沒有回旋的餘地嗎？”沈灏此時出聲，再也無法遮掩他清冷下面的繁雜情緒。

北天炎歎了口氣，“戚夜離因和魔域牽連，被天道宗除名，仇影邪和鬼域牽扯也被除名，那丫頭如今妖身盡顯，你覺得她還能留在天道宗嗎？現如今果師兄出關，态度異常堅定，沒有回旋的餘地咯，若是星宗主定能憐惜人才房她一馬，果師兄嫉惡如仇，怎會放過異族的天資人才，容她有機會成長。”

沈灏半拳緊握，不發一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北天炎此番前來本着惜才的态度，不想沈灏做傻事，才前來開解。

“别妄想着能從果師兄手中救出丫頭，别說是你，就是我，星宗主都斷然沒有可能！”

“昔年，人魔妖三族大戰，魔族衰落，再無崛起之日，妖族滅族沒了蹤迹，如今星宗主已經放走了魔族人才，果師兄絕不會讓妖族有崛起的希望，這其中是有緣由的。”

北天炎見沈灏身子漸漸放松又繼續閑侃。

當年三族大戰，妖族的妖神瀾擁有妖兵百萬，這隻妖兵隻是魂兵，凡人跟本拿它們沒有辦法，這些妖兵直接聽命妖族之主，傳說以兵衍符喚之，而這兵衍符就被藏在妖族秘境，能用此符召喚的隻能是妖族之主，多少年多少人想找到妖族秘境就是想毀了這兵符，如今無雙妖形顯露，妖族有了後裔，怎麽不招來果蘇華的殺戮。

毀不掉兵符，毀掉能手持兵符的人無疑是傷上之選。

“師傅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沈灏松開拳頭輕問。

北天炎望了他一眼，“妖族霍亂人間果師兄無錯！”

沈灏轉眼看月，“于我何幹？”

“生靈塗炭，爲師是想告訴你，身爲天道宗的人，修行就該爲守護蒼生，人生不光有小情小愛，大愛福澤萬世！”北天炎語氣剛正沉重。

“你可還記得你的異象是什麽？”北天炎開口。

沈灏回響起自己覺醒的異象。

“龍吟，于之匹配的是鳳，就這點來說你和那丫頭本就坎坷，當時爲師沒告訴你，也正是覺得你們情比金堅，或許能改變，可如今丫頭甚爲妖族後裔，你們注定是世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