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無雙一張小臉躊躇，恒的目光再也移不開，他的目光如此飄忽，微聲開口，“雙兒今年15了吧！”

無雙愣了一下，她沒跟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生辰，不免眉頭皺得更深，“快15了。”

恒失神一瞬，十分突兀的将目光轉向别處，這模樣更像是在逃避什麽。

“雙兒可聽說過道！”

“沒！”

剛才恒怪異的神情仿佛就是錯覺，無雙搖頭，應了一聲。

“道說我也是在前人古輩的記載中曾見過，他們以陰陽爲極，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如此延衍，生出生生不息，變幻多端的循環因果，在你們修煉上來說，就是天道，悟出就是道。”

恒負手背對無雙，背影說不出的孤寂好看。

無雙瞟向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深深被吸引進去，“恒哥哥說的是身爲陽，影爲陰嗎？”

恒并不驚訝，第一次見到無雙的時候他便覺得她十分聰慧，隻是感受到後背那抹關注，還是悠悠轉身，正好捕捉到無雙注視自己影子目光。

“确實如此，許多醫者都遵循陰陽兩極來調養治療病患。”

恒的聲音一直有一種讓人平靜的魔力，仿若他一出聲就能安定身魂。

“恩？”無雙猛的擡起眸子，“恒哥哥是想讓雙兒遵循天道，讓器心成爲另一個因果循環的世界嗎？”

恒淺淺笑道，“你若想研究這方面的東西，我那有不少孤本！”

無雙看愣了，很少見到恒笑，多半時間恒都如同一個精緻完美的雕像，雖然親和力不減，卻有着任何人都無法跨越的溝壑。

“怎麽？”恒的笑容淡下去，如同日落的瞬間，萬丈光芒盡數隐匿。

“恒哥哥笑起來很好看！”無雙發自肺腑的稱贊，随即又有些失望的喃喃，“就是笑得太寂寞。”

恒莫名的覺得心慌，多年來第一次有人這般直逼自己心底。

幹咳幾聲，恒表情怪異，“其實我是想幫你把這個地方變得更好些。”

無雙忽地眸子亮如星辰，“那太好了，這樣傷腦子的事情有恒哥哥幫忙再好不過。”

恒内心萬分複雜，“雙兒不怕我留下後手，以後對你造成傷害？”

無雙大氣擺手，“恒哥哥不會害我。”

恒展顔，滿眼全是釋懷，“‘恒哥哥’三個字，慕容恒永生不負！”

“恒哥哥第一次跟雙兒說出家姓哦！”無雙調皮的眨眼。

卻不料慕容恒靜而淡的開口，“我倒是不想姓慕容。”

無雙嬌軀一硬，眼中露出些許心疼，一個人要承受多少不爲人知的家事，才能這般雲淡風輕的不削自己的族姓，想來恒哥哥孤寂應該就是從這沉澱的吧！

這種時候不适合勸慰開口，無雙安靜的呆在一旁。

“明天開始，你與我詳細說說這裏的情況，我好幫你謀劃謀劃！”

無雙點頭，“你那個道的說法好像挺不錯。”

門外的詩琴墨畫對視一眼，爲自家公子感到悲哀，敢情這無雙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家公子的本事。

若不是公子當初退讓，那葉雲山莊原本的奇門遁甲機關術就能阻擋百萬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