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變得殘酷真實，連厮殺濺到臉上的血液都是溫熱的，戚夜離至死不放顔無雙，沈灏染血白衣再所不惜……

假得如此真實，讓心境變了又變，從悸動到驚恐，從驚恐到不忍，再到哀傷，最後變成了平靜淡漠……

無雙從身臨其境，慢慢掉進冷漠旁觀。

大紅喜屋已經不見，滿地殘肢斷體，血流成河，最後隻剩下沈灏和戚夜離死戰……

還好是夢境，即便知道如此，無雙竟慢慢明白情若入骨，忘已經沒有可能忘記，錯過就是錯過何必貪戀，隻是爲何心中還是郁郁。

沈灏也不全錯，當初他責怪自己心眼不一，若自己情深唯一，又怎會輕易說出形如陌路的傷人之語。

終究……是不夠深愛！

醒悟過來，無雙看着幻境中奄奄一息的戚夜離，無聲流淚，即便知道是幻境，竟也這般痛徹心扉。

低頭吻下，一口全是血腥彌漫。

戚夜離說，你可是選我了？

無雙點頭，夜離，你好傻。

兩人眼中再無背影頹然的沈灏。

呢喃着，夜離、夜離，嘴裏的血腥久散不去。

如此也好，緩緩在氣息全無的戚夜離身旁躺下，就這般在夢境裏死去也好。

“雙兒，别睡，醒醒！”

“夜離，你活了嗎？”

一切好不真實……

“小妖精，到頭來你卻還是背叛了我嗎？”楓雪冥的利刃刺進胸口。

“雙兒，醒醒！”慕容恒焦急的眼神劃過心坎……

究竟是幻境還是真實的，已經分不清，分不清啊……

刺穿的地方潺潺冒血，嘴裏的血腥味道愈加濃烈，腥得人無法忍受，不自覺的吞咽一下。

“哥~困~别吵！”

“雙兒乖，醒來!”

無雙被迫一口口吞咽血腥，耳邊傳來慕容恒孜孜不倦的喚醒聲。

微微睜開眼，五色琉璃光刺目難耐。

渙散的目光聚攏，猛的驚醒坐起，慕容恒右手半托着自己，左手鮮血淋淋的被自己捧在嘴邊……

“這……”無雙恢複神智，趕緊幫慕容恒止血包紮。

“無礙，你中了幻境，久久不醒，現在可算是醒了！”

無雙想開口，卻被慕容恒打斷，“這幻境迷人心智，利用心裏的弱點讓人自傷，好在慕容家的血還有點用處。”

慕容恒眼簾低垂，掩去眼中複雜的神色。

無雙不知道，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雙兒喚着沈灏時的嬌羞，叫着戚夜離時的驚恐，慢慢轉換的心死哀傷，就連楓雪冥都未曾落下，知道見她口吐鮮血倒下，慕容恒才知道大事不妙。

試着用族血喂食，因爲不知道什麽原因，她血氣不足，一遍遍低喚後，才漸漸有所好轉，才聽她喃喃的喚自己‘哥哥’。

幻境太突然，根本不知道怎麽就着了道。

“對不起!”無雙小聲開口，暗暗責怪自己，明明知道是幻境卻不及早醒來，還害慕容恒受傷。

“無礙，小心些，難保再出事，咱們運氣已經不錯，若是有陣法加持，怕是難逃一死，這幻境也不知是誰布置！”

幻境？！

無雙眼睛亮閃閃，“我有辦法了！”

“瓦得！”

紅唇輕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