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個美男子再一起，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回憶往事，且永遠不會被人打擾。

吉一般你不開口說話，他就絕對不會浪費一下口水。

更多時候無雙喜歡跟他絮絮叨叨的說往事，高興的不高興的，遠的近的，會幽幽淡淡的說起沈灏，也會氣急敗壞的說起楓雪冥，還總說吉和自己親哥哥一樣，都是冷冰冰的安靜美男子，但她從不在吉面前說起戚夜離。

可是吉知道，每次無雙柔柔的看着自己，爲自己幹發的時候，那眼底有歎息、有哀傷、還有牽挂。

就像剛才喂自己吃丹藥的時候一樣，無雙身上的香味就是這種丹藥的香味，鲛人要幻化出雙足以後才能擁有嗅覺，他曾經也有雙足，自從雙足又變成魚尾後，嗅覺也在漸漸消失，可他就能記住這個味道。

吉擡起眼皮，“還要！”

無雙正用手指絞着他的長發，嘟着嘴，“不行，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吉又不說話了，認真的感受從頭皮傳來的陣陣牽動。

“魚兒，剛才那是不是你媳婦！”無雙安安靜靜的就坐在吉的身後，一直手抱着膝蓋，一直手絞着黑發。

“母親！”

“她也是人魚麽？”其實我想問她爲什麽有腿。

“是蛇獸！”

“那你父親呢？”

“鲛人！”

“也有尾巴麽？”

吉好一會沒聲音，“化出雙足了！”

無雙故意重重扯了兩下，“那你爲什麽沒有？”

世界又安靜下來。

吉隻感覺後腦頭發全被束起，被後面的那雙小手以自己不痛卻能後仰的力度拉扯。

頃刻間，一上一下、一正一反，四目相對。

吉的眼睫很濃密卻不長，微微上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有些慌亂。

爲了迎合無雙的動作，吉不自在的往岸上挪了一些，使身體平躺，鬼使神差學着無雙的樣子，擡起纖手絞着她垂下來的發。

“以前有，後來她離開了，到了另外一個男人身邊！”

無頭無尾的一句話，無雙似乎懂了。

應該是個吉深愛的女人，那時候他還有腿，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離開了，吉的腿也沒了。

真是個叫人心疼的孩子。

“閉上眼睛！”無雙捂上他的眼。

吉隻覺得眼前一黑，手上一松，可還是聽話的沒睜開眼睛。

不一會便感覺自己被一雙小手扯着尾巴往水裏拖，微微皺眉，卻不反抗，像條死魚。

“欸！還閉着眼呢！你真重！”

吉睜開眼撐起上半身，瞅着水淹沒整個膝蓋的無雙。

“嗯，果然你這尾巴還是在水裏好看！”

無雙一本正經的托腮看着吉的尾巴，偶爾鞠上幾把水将鱗片打濕，再露出滿意的神色。

也會用溫熱的小手一遍遍撫摸那一尾鱗甲。

“笨魚，你到底丢了什麽東西，讓你的魂也跟着丢沒了？空洞洞的讓人心疼。”無雙呢喃，吉則不自在的抽動幾下尾巴。

“華丹！”吉認真的想了一會，确定答應，“丢了華丹！”

“好像還丢了整個蛟族唯一一把銀色三叉戟，還有一顆心髒，好像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