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眼轉醒,外界已經從躺下到現在是第十六個深夜。
無雙唇色犯白、微微幹裂,看上去十分虛弱。
“水……”無雙想坐起,卻沒了力氣,隻覺得渾身骨骼皮肉僵硬無比。
屋内一陣混亂,總算是安撫住幹澀的嗓子。
“對不起!”無雙本想傻笑兩聲調節下氣氛,結果入眼就是闫寬和姬幼凡焦急赤紅的雙眼,就什麽也說不下去了。
怪隻怪自己醉心和師父兩人在淨地忙碌山河之事,竟忘記肉身是否能抵住這樣玩命的摧殘。
“你想死何必拉上我們,讓我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你這樣半死不活的躺着,也不知道你哪天就隕了讓我們追悔終生!”姬幼凡怒了,怒不可歇。
這些日子他真的是怕了,裏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巴拉根本無法進入,無雙苦笑,裏面所有一切都增加禁制手段,就連她的契獸們也不能随意出入很多地方。
“這有多殘忍知道嗎?看着你生機一點點流逝,跟刀子剜心一樣痛苦,把神魂硬生生一點點抽離,比之淩遲更讓人無法忍受,你卻跟我們輕描淡寫的‘對不起’三個字,顔無雙你這混蛋女人,自私、狗【屁】女人!”
姬幼凡聲聲泣訴,一臉要吃人的模樣,吼完大力一扯将無雙扯進懷中,身體顫抖不已,雙肩膀抽動,竟是聲音哽咽了。
無雙傻在那,看着闫寬幾乎一緻的表現,心裏沒來由的抽痛一下。
隻得費力回抱輕拍安撫,“沒、沒事了!”
姬幼凡後背僵硬一下,将懷裏的人收得更緊,闫寬看了一眼,神色複雜,心中滿是羨慕,若是剛才自己快一步,擁抱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
“痛!”無雙感覺有些窒息,推卻,“你想餓死姑奶奶是吧!”
闫寬一聽趕緊讓姬幼凡松手,“她現在那麽虛弱,趕緊讓她先吃東西!”
姬幼凡這才猛的将無雙推回床褥,别開臉蟲闫寬兇道:“沒見她還有力氣罵人嗎?死不了!”
無雙卻瞧清楚了他濕潤的眼睫,欸?這厮哭了?瞅瞅自己肩頭,可不是濕了一片,别扭的家夥!
“咦?”歸海榮東也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臭丫頭怎麽了?受傷了?”
無雙餓得沒力氣,“還不是因爲你,巴拉進不去可不就忘了時間差點餓死!”
歸海榮東大手一揮,撤了客棧結界,眼中閃出心疼,“餓不死你!沒出息的東西!”
無雙實在沒力氣辯駁,艱難的吞咽一下。
“以後你若是到淨地去,肉身被人拍死了咋辦?”歸海榮東難得的發現了這潛在威脅。
無雙氣急敗壞,“餓!能不能先吃東西!”
闫寬再進來時已經端來煮爛的肉粥,“老闆娘說得先吃些容易消化又暖胃的粥食!”
無雙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奪了燙粥,随意吹幾下,囫囵下了肚,終于覺得胃了暖暖的舒服多了。
再擡眼的時候屋子裏站滿了人,各色美男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呵呵~”無雙幹笑兩聲,“不好意思啊,讓各位擔心了,和師父在淨地布置,忘記時間了!”
衆人總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