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笑侃對飲，就如同初識那般，隻是慕容恒現在越發溫和愛笑。

“其實，你若當初留下一院子的竹子，或許我不會告訴你我是你哥哥。”慕容恒暖暖的笑。

無雙白他一眼，“難不成還想收我做徒弟，做你古醫術的衣缽傳人？”

慕容恒知道自己唐突了，默默别過頭，飲下、吞咽。

“今天看你情緒不高，可是遇見什麽難解？”慕容恒突然問，想起那會見她孤零零的坐下梅樹下，很彷徨、很失落，扯得自己心髒微微疼，總想讓她開懷一些。

無雙調皮，“知我者，慕容恒也！”

“酸腐！”慕容恒給空杯注滿。

“隻是不知道最近怎麽了，修煉上遇見瓶頸，無法突破，煉丹也頻頻出錯，然後被老頭子趕出來了。”無雙酸酸的，心口堵得。

慕容恒了然，“本就是俗事，擾心亂志那不是正常？”

無雙此時眼神有些迷離，腦子缺異常清晰，同樣的話，老頭子說出來那叫一個嚴厲，可從慕容恒嘴裏說出來，卻出奇的安撫人心，涓涓流水洗滌一般。

“有放才有收，你曆來心性不穩，如今急于求成，想那巅峰強者可是一朝一夕能成？縱然享盡一切資源，那其中頗雜也需要沉澱，沉澱後才能擇出糟粕。總歸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緊。”

無雙迷離的望着，像個聆聽教誨的乖巧晚輩，時而黯然開口：“可是時間不等我，看看那絕雙城内，以後會發展成什麽樣，我沒辦法控制，唯一能做的就是強迫自己趕緊成長，才能真的護得了這塊淨土，或則說是自己小命。”

其實無雙沒說的是，她自己身上還背負着台多牽挂的人，龍皇虎視眈眈，想要什麽她再清楚不過，鬼域怕是也不懷好意。

不過無雙卻是知道，他們都想要的是什麽。

“從淨地存在的開始，又或是說從你離開巫啓山開始，其實你有更多選擇，如今走到這一步，你無須後悔，也無須擔心，因爲你至始至終都不是一個人。”慕容恒久久才說了這麽一句。

他太清楚無雙喜歡什麽事都一個人處理，一個人擔負。

“來來，再喝一杯，不醉不歸！”無雙嫣然。

“恒，我從未後悔當初選擇的一切，隻是一步步走來，成長總是有的，後來發現如果太弱，打不過，連跑的機會都沒有，而我又不喜歡任人擺布。”

“所以，你爲什麽要受力量的擺布？”慕容恒直勾勾的望回去。

是啊，自己一門心思尋找安排你個暫時安全的地方修煉，不惜暴露諸多底牌，将自己陷入衆矢之的，可不是就被心中對力量的渴望擺布。

終于達到目的，卻爲什麽蕭小的進步沾沾自喜，放大渴求的力度，終究困頓不堪，忘了找夥伴親近，忘了孝順師父，更是忘了身邊的人好不好，在做什麽，魔怔了一般的去追求那無窮無盡的巅峰。

可巅峰之外還有巅峰，自己現在不過堪比元嬰境，可上面更有無數個境界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