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你個屁啊！”無雙捂着痛處，“真想敲爛你一口臭牙。”

“沒看上你對他那麽例外？”戚夜離語氣軟下幾分，忙上前想看看傷成什麽樣，埋怨自己沒個輕重。

無雙見戚夜離又近身而來，猛的怒踹一腳出去，不偏不倚的踢在戚夜離小腿上，“滾！離姑奶【奶】遠點，不就是覺得他的遭遇和自己很像嗎？”

吼出這句後，無雙眼裏竟閃動着晶瑩。

戚夜離愣在當場，不可置信的看向無雙，他知道無雙已是蠱師、使毒，也知道她身世離奇，卻不曾想過她曾經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

“你以爲毒人、藥人都是天生的嗎？百草皆百毒，那要經過萬毒煉體，受萬毒折磨活下來才能算做藥人、毒人，我怎麽忍心看他最後落得被隻畜生當成食物的下場！就像看到自己一樣……”

無雙淚珠子大顆滾落。

戚夜離心頭一痛，“你也是藥人？”

無雙強忍心裏突然奔湧的難受點頭，粗魯的在臉上抹了一把，随即怒道：“姑奶奶也是毒人，有本事你再咬口試試，看能不能毒死你這混【蛋】！”

戚夜離随着又急又快的怒罵聲心髒某處猛的被掏空。

心疼、難受、懊惱……掏空了他。

兩人久久對視，一個抹淚情緒難平，一個心痛麻痹難挪動半分。

“怎麽？不敢了？”無雙撒潑挑釁。

戚夜離再難自持，一個疾步擁緊了眼前淚痕滿面的女人，“爺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無雙此刻被勾起那些無助痛苦恐懼的回憶，哭鬧捶打着纏着自己不放的男人。

久了，也累了。

“吃點東西再打？”戚夜離見無雙漸漸平息，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提議着。

剛松點勁道就被無雙使勁推卻開去，他也不惱，隻默默的退到一旁喚人進來換熱的飯菜過來。

許是太久太多年沒這般發洩過内心最爲真實的感受，無雙竟覺得舒服很多，可是忙碌一天更感覺得最多的是餓和疲憊。

讓丫頭伺候着洗把臉，戚夜離先遞了盤可口的點心讓她先墊墊肚子。

“以後不許對别人說你是藥人的事，爺怕哪天不注意你就讓人當晚餐了。”戚夜離正色道。

無雙白了他一眼，往嘴裏塞了塊點心含糊争辯道：“姑奶奶是毒人不是藥人！”

戚夜離遞上茶水，“那也不許跟别人說起。”

無雙神色黯然，“有什麽好說的，哭着告訴别人‘我怕黑，我從小就身中奇毒，吃毒藥長大，每個月還被師父扔黑漆漆的山洞黑黑蛇啃咬'？“

就着茶水咽下點心，無雙噼裏啪啦的吐豆子似的數落一堆，一臉漫不經心、無所其謂。

越是這樣戚夜離越是不好受，卻又不知道怎麽去開口，想以前那些女人都想着法的來讨好自己，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麽安慰别人。

“怕黑？爺有的是辦法讓你以後不怕黑。”戚夜離一臉複雜，又極快的把眼底的情緒掩蓋下去。

無雙疑惑的瞅了一眼戚夜離剛剛一閃即逝的目光，沒什麽收獲幹脆迎着戚夜離的目光又白了一眼。

“看看、看看，爺又被你毀了件衣服！”戚夜離岔開話題，抖着胸前被淚濕發皺的錦袍道。

有了玉扇的前車之鑒，無雙選擇沉默，兀自喝着清茶，時不時的瞟一眼戚夜離。

“爺很大度，看你累了一天，爺先放你一馬，賠償麻等爺寂寞了，你來陪爺吃飯……”

陪吃飯？無雙一頭黑線，隐忍着并不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