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烤雞離小桌還有些距離,無雙也不能不顧形象的去撕塊雞腿過來啃,這會正用眼神巴巴望着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儒士男子。
恒依舊淡淡的笑着,“墨畫、詩琴,你倆伺候無雙姑娘用餐。”
話音一落,便見兩個身穿翠衣的姑娘從側院走了出來,手裏捧着刀具碗筷,輕盈快速的将那隻無雙看了無數眼的烤雞端了上來。
終于有得吃了,無雙暗暗想。
“無雙姑娘且等片刻。”恒實在覺得此時的無雙真的很有可能直接撲倒那隻烤雞身上。
墨畫和詩琴倆人用最溫柔的方式肢解着烤雞,片片肉帶着窄窄的金黃脆皮,無雙看呆了去。
隻覺得她二人的雙手靈巧翻飛如蜻蜓戲水,輕點過後便将那雞肉圈圈擺盤,像水裏圈圈漣漪,十分的好看。
“姑娘可是等不急了?”詩琴輕輕問道,然後将一直切得完美有型的雞腿遞到無雙眼前,“喏,雞腿還是要吃整隻的才有滋味!”
無雙哈哈笑道:“果然還是美人姐姐最懂我的心意。”
雖然無雙是女子,這近似調戲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還是讓詩琴愣了一下,然後臉紅到脖子根,快速斂去眼底的羞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看看你都跟他學了什麽!”恒一臉調侃。
無雙撕了一小口雞腿肉在嘴巴裏,這已經是她此刻能做到的嘴斯文的模樣,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在這男子面前她總是想保持些好點的印象,或許是她覺得恒實在是太美好,不忍破壞這畫面。
“這是竹葉清,也沒剩下多少了,你嘗嘗!”恒眼底閃過一些複雜的東西。
無雙腦子裏閃過一片竹海,弱弱的嚼着一嘴肉問道:“竹葉釀的?”
那墨畫将切好的雞肉端了上來,“不是葉子釀的,是春筍,還有冬筍!”
恒擡眼皮望了墨畫一眼,墨畫忙福下身子,“奴婢知錯,請公子責罰!”
“月錢減半,下去吧!”恒依舊沒有太多表情。
無雙怔了一下,仿佛看到一個神嫡一樣的少年,也曾是這般風雲不動。
恒見無雙怔怔的看着自己,卻仿佛又是透過自己看向另外一人,這種感覺十分不好,“快吃吧!涼了不好吃!”
無雙才知道自己失态,忙讪讪的扯出一個油膩膩的笑,卻想到自己将那大片大片的竹林伐了,才又不安道:“葉雲山莊是你的?”
“以前是!”恒又吧無雙的酒盞斟滿,自己卻很少喝上一口。
“竹林也是你的?”無雙更爲不安。
恒并未回答,表情卻也是不否認的,這不是把人家竹林毀了還喝着人家的竹釀酒?怎麽感覺自己像強盜一般,不由得咽不下嘴裏的肉了。
“無事,以後可以試試桃花釀,梅花釀。”恒飲了一口,仿佛看穿無雙的心思。
“我真的不知道!”無雙有些心虛,全然忘記下令伐竹時的果決。
恒将裝滿雞肉的盤子朝她面前推了推,“涼了不好吃。”
無雙瞅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恒有生氣的迹象,幹脆大快朵頤,先哄飽肚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