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無雙回答，恒又道：“若是搜魂的人神魂不夠強大，會被反噬！”

“所以神魂強大才是好的對嗎？”無雙腦子有些混沌，卻實在想不起搜魂是在什麽地方聽過。

恒不再說話，兀自仰望寂夜星空。

半晌無雙覺得沉悶，“恒現在是什麽境界了？”

恒嘴唇開盍道：“我隻是一介凡人布衣。”

無雙顯然不信，撇嘴，“你醫術如此好……”

“我習的是古醫術，不是仙術。”恒的表情有些模糊。

無雙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古醫術？”

“治病救人，接骨連脈，卻不能自救的醫者。”恒有些頹然。

無雙覺得胃裏空蕩了一些，又飲了一杯，“巫醫也差不多，所以師傅讓我學蠱，傷寒接骨我可不會，養點蟲子解解毒還行，至于自救麻，時間允許也是可以自救的。”說完又貪一杯。

恒回望一眼，眼中些許擔心，“少飲一些罷，這酒後勁足。”

無雙嘿嘿一笑，再舉杯，“來來，一起喝幾杯，你可說了以後沒得喝了，也不知你說的桃花釀、梅花釀是什麽滋味。”

恒似乎也有了些興趣，見雙眼朦胧，霞雲滿布的無雙興趣濃濃，自己竟覺得十分惬意，舉杯同飲。

“這就對了，你們文绉绉的不是說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嗎？嘿嘿~再來。”無雙平日很少喝酒，今天卻突然覺得這竹葉清喝起來十分清香爽喉。

恒笑道，“那是仙人們追雲逐月的風雅，何等灑脫，怎麽到你嘴裏竟成了貪杯的借口。”

“什麽仙人，大道成仙如果真那般潇灑，你爲何不去修仙，成爲一個追雲逐月的仙人呢？”無雙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有些傷感。

“我天生絕脈，自三歲起就因不能修煉而被家族放任自生自滅，幸得母親得古醫一脈傳承，教得我些本事立身這滄海紅塵，仙人隻是我等仰望不及的峰巒之巅。”恒說得有些苦澀，卻也不明白怎麽會跟這個女子說起自己的心事，仿佛跟她在一起，自己所有的煩惱苦悶都會被引出肺腑。

無雙醉眼朦胧擺手，然後斟滿空杯，“仙人也不好玩，看我哪幾個師傅，一個隻知道成天埋頭煉丹，一個一生爲情困追逐，一個癡怨一生，哦，對，還有一個成天怕死的。”

杯子又空，無雙抹了把嘴繼續道：“我看吶，仙人不過是活得長些，紅塵俗世哪樣能離開，還是自在最好，心自在，人痛快！”

“心自在，人痛快？！”恒把玩這酒杯重複着這句話。

無雙嘴裏嘟囔着，“嗯？！有點暈，你看你都醉得坐、坐不穩了。”

恒愣了一下苦笑，心知無雙已經醉了。

無雙搖搖晃晃站起身，“告訴你哦，仙人也不好的，一、一山、一山還比一山……高，除非你能、”

恒趕緊虛扶着要摔倒的無雙，無奈道：“你醉了！”

“沒……沒醉，除非，除非能、天下無敵！哈哈，天下無敵，才能過逍遙日子！”無雙說話有些打結，眼看就要載倒……

“姑娘！”殘魂的身影竄出，卻晚了一步。

無雙這會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斜依在恒的肩頭，還小聲嘟囔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