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夜離提了口真氣将無雙帶離擂台，落到地面，一時脫力卻再也沒辦法站直身子。

無雙捂着他傷處，又想喂他丹藥，卻又被他倔強的别臉躲開。

“你到底想怎麽樣！”無雙語氣柔軟幾分。

戚夜離氣息不穩，“爺隻是想知道，你究竟有多想讓爺死在你面前！”

“我扶你回去！”無雙隻得先将他帶離這個嘈雜不堪的地方。

戚夜離賭氣道，“送爺去門口，讓玄歌送爺！”

無雙哪還顧得他說什麽，既然玄歌在，那定有傷藥，扛起他一隻胳膊就扶他站起朝們外走去。

這時候沈灏和北天炎等人圍了上來。

“雙兒你沒事吧！”沈灏急急道。

北天炎一看戚夜離傷勢不輕，忙道：“老夫讓人送他去療傷。”

“多謝前輩，晚輩已差人在門口等候，不勞煩各位長輩了。”戚夜離拒絕道。

無雙苦着臉，“各位長老，雙兒略通醫術，比賽已經結束，容雙兒帶他回去醫治。”

莫長老嘴先放行，其他人也無話可說。

“雙兒！”沈灏開口喚道，他此刻是不能離開的，耽誤比賽可不是小事，沈傲天和這幾個長老絕對不會放他離開。

無雙還給他一個焦急的眼神，“我回趕回來看你比賽的！”

沈灏再無話可說。

戚夜離情況不容樂觀，意識漸漸模糊，開始軟軟的依在無雙瘦小的肩膀上。

無雙再不肯耽擱，扶着戚夜離一陣急走，好在玄歌遠遠的就看到自家主子不支，掠了輕功就來幫手，兩人終于将戚夜離送上馬車。

玄歌親自駕車狂奔，無雙又拿出丹藥準備喂下，戚夜離别過頭又避開。

“玄歌，合歡樹！”戚夜離無力道。

“是！”玄歌應了一聲，把車駕得跟飛一般。

戚夜離在車内受颠簸之苦，側身不搭理無雙，無雙胸口發堵，怒道：“就不能慢點嗎？想他死得更快？”

玄歌卻道：“無雙姑娘稍安勿躁，若是你能讓主子上點藥，那就絕對死不了！”

無雙氣急敗壞，“他若肯就好了！”

玄歌不再接話，任由無雙使勁踹了幾次車廂。

沉默片刻，無雙又軟言道，“吃藥好不好？”

戚夜離并不說話，像個生悶氣的孩子。

無雙沒辦法，輕輕掰過他的身子，将他頭枕在自己腿上，準備先撕開他的衣服上些止血的藥。

哪想戚夜離枕在她腿上用盡全部力氣捏着她的手腕，決然的望着她許久，“這般死在你面前，你可會痛一輩子？”

無雙一愣，掙紮過猛又怕扯得他傷口更嚴重，卻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雙兒會不會痛一輩子，會不會記得爺一輩子。”戚夜離聲音不大，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帶着振鳴的磁性。

無雙恍惚一陣，馬車不知道遇見什麽阻礙，猛的颠簸一下，将戚夜離滾到一角，像是撞上什麽地方，發出響聲。

“沒事吧！”無雙急道。

戚夜離疼得蜷縮在那，無雙莫名的心慌。

“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醫治。”無雙有些乞求的味道。

戚夜離閉着眼背對着她，“死在你面前就好，讓你痛一輩子，一輩子都記得……”

這話被戚夜離一直重複碎念，像是說給無雙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