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雪冥暗叫一聲不好，再追出去時，人影都沒見着，隻知道往北去了。

“嘭”一聲悶響，沈灏還未等無雙站穩就松開手，無雙悶哼一聲栽倒在地，也不知被什麽枯枝化了一下，掌心生疼。

沈灏也不知道自己的魯莽會讓她摔倒，可心中日積月累的所有質疑不滿勃然而發，生生止住上面扶起她的腳步，“難道雙兒就欺辱我許下誓言不曾兌現嗎？可我連你的隻言片語的回應都未曾得到！”

無雙疼痛，摸索着爬起，怒道：“别叫我名字！”

沈灏此刻就像炸藥包一般被點燃，那毀天滅地的氣息撲面而來，猛的跨前一步，捏緊無雙柔弱肩膀，失去理智，“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此刻連你的名字都沒資格叫了嗎？”

“我是說過護你、信你、愛你、陪着你，至死都不會忘記，可你給過我機會護你嗎？你和戚夜離在一起的種種的都選擇相信，日【日】夜夜思念，等待、盼首，可你呢，回報我的就是跟膜禮妖族的溟澤宮糾扯不清，嫁給溟澤宮的那個男人嗎？别告訴我最開始你不知道你那兩個師傅是溟澤宮的人，别告訴我溟澤宮的那個男人和你不曾相識便娶了你！你說話！你說什麽我都信、真的！”

沈灏依然失去理智，癫狂着咄咄避問，全然失去平日裏神聖不可冒犯的清冷模樣。

這個貴如神嫡的男人，将心已經掏出任眼前的這個女人踐踏，隻要這個女人說什麽她都相信，無論說什麽。

沈灏眼中充滿渴望，黃昏下褶褶生輝。

無雙兩眼含淚，輕描淡寫，“這就是你說的信任？守護？陪伴？”

沈灏怔了一下。

“你說的信任都是掙紮在信任和不信任之間，你的守護就是這般讓我受傷？”無雙揚起血迹斑斑的掌心，“你的陪伴就是原地站着等我靠近！你說的愛！對不起，我沒看見！”

無雙輕輕推開他，“你在意的、你猜測的、你不停想證明的隻是我心中有沒有你。”

“不是！”沈灏覺得手中一空，有什麽東西流逝，想趕緊抓住

“那讓我來告訴你，我和夜離之間是生死情誼，我和楓雪冥本就不相識，至少在大婚前我和他并無交集，而我現在這副樣子則是覺醒了血脈能力，人不人妖不妖！你可滿意？”無雙紅着眼。

“雙兒，你說的我都信！”沈灏突然覺得莫名懼怕這個模樣的無雙，上前一步緊緊擁抱她。

無雙并不掙紮，開口就說，“沈公子自重，我已爲人婦!”

果然自小受沈傲天言傳身教的沈灏，手臂一松，滿臉怨怼，“可你爲什麽不逃？你那麽聰慧！”

“逃？”無雙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夜離爲我遁入魔道都未曾救出我，逃？”無雙突然冷聲控訴，“那時候你在哪？”

“我……”

“你依然消極等待我能給你一個說法！”無雙情緒十分激動。

“我見你親口說你願意嫁給他，就……”

“這就是你所謂的信任？”無雙反唇相譏。

沈灏又是一怔，對啊！當時他是信了，雖然後來一次次否定，也一次次想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終究自己還是不能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