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屏障,無形無迹,看不出本來面目,孫無妄正好觀察一下這人攻擊後的反應,推測禁法的結構,說不定能輕松破開!
此人也算小心,伸手放出一道烏光護在身前,亂七八糟的一些法術加持在僵屍身上,自己躲在一邊,才操控了僵屍,全力攻擊!
下一刻,此人目瞪口呆,孫無妄也是啞然,那一身法術加持銅屍,轟然撲擊出去,撞在無形的屏障上,無聲無息地消失,卻從背後屏障中又沖了出來!
空間轉移,空間傳送。。。。種種想法再孫無妄腦中流轉,這是孫無妄第一次親眼見到虛空傳送之類的法術,認真說來之前也經曆過兩次,一次是是在龍族水晶宮中被挪移了萬裏之遙,但是當時他身處水晶宮内部,沒有半點察覺!
第二次是在巨大的海旋中從七仙界來到了七神界,但是,當時他也已經昏迷,仍是沒有具體的感受,此時才算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空間類法術的效果!
對面修士卻是比孫無妄更加驚滞,此人見識不足,修爲不夠,根本連空間傳送,挪移之類的法術聽也不曾聽過,對于眼前這詭異的狀況,根本就無法理解!
近乎瘋狂地指揮了,自己的本命僵屍,開始瘋狂地攻擊那無形的屏障,有時候被攔下來,有時候就會從反面的屏障中沖出來!
接連幾次之後,此人還有些迷糊,孫無妄已經看得明白,這一道屏障有些奇妙,如果攻擊力沒有達到一定層次,就會被直接攔下來,如果攻擊力高過一定層次,就會從反面背後的屏障中傳送過來!
摸清了其中變化,孫無妄卻沒有半點頭緒,根本破解不得,無論是直接攻擊還是禁法破解,此刻都沒有絲毫可能,孫無妄也就不再作無用功!
轉首向四處打探,不管是什麽人将自己等人捉來,既然沒有直接殺死,那麽定然是有什麽後續,不妨靜觀其變!
回頭就看到後面籠子也關着一個人,居然是之前帶路,最後被孫無妄攔住的那個修士,此時滿臉驚惶,充滿恐懼,心中一動,孫無妄開口問道:“你好像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此人回頭,看到是孫無妄,頓時滿臉痛恨:“叫你快走,此時卻要一起死了!”
孫無妄冷哼一聲,眉頭一皺,本能地生出一絲殺機,縱然是有兩道屏障間隔,此人也瞬間感應到孫無妄的煞氣,遍體生寒,不敢再嘟囔,啰嗦!
在孫無妄接連追問之下,此人終于道出答案,原來剛才那一道七色光芒會把十丈之内的全部修士收入其中,此人第一次是運氣好,恰在十丈之外,這才躲過一劫!
至于此地,居然是處于之前那牆上的一副壁畫中,下面按照此人之前在外面觀察壁畫所見,應該是一場場厮殺之後全部死亡。
孫無妄得知這個消息,就皺起了眉頭,線索還是太少,難以得知真相,不過從可以把衆人收入壁畫,還有之前那種詭異力量,讓自己金光遁法都不能脫身,聯系現在困住自己的籠子可以看出,此地主人定然是精通空間類法術。
不對,空間類法術這個說法太現代了點,按照七仙界的說法的話,應該叫太虛之道。
就在孫無妄前後琢磨的時候,突然發覺籠子開始移動,層層疊疊,逐漸化爲一個半圓,同時也看到對面也有許多籠子組成另外一個半圓!
籠中卻是一個個千奇百怪的猛禽異獸,突然聽到旁邊,咯咯地亂響,回頭卻是之前那個逃出一劫,卻被自己攔下又落入此間的那個修士,周身戰力,牙齒交錯,一陣亂響,不由好笑:“你也是個修士,何必吓得連個凡人都不如!”
“唉,我鮑旬一生謹慎,今日卻也要死在此地了!”長歎之餘,難以掩飾言語之中的恐懼,突然扭頭瞪大了血紅的雙眼,癡癡地說道:“你可知道對面的猛禽兇獸是什麽來曆?”
孫無妄眉頭一皺,對面那些兇禽猛獸,看上去就不像什麽良善的種類,也不是普通的凡間猛獸,但是自己所知道諸般靈獸惡獸,卻也全都對不上号,就沒好氣笑道:“難道你知道?”
鮑旬慘笑一聲:“等我們死了,也會被此地主人煉化成那般模樣!”
孫無妄聞言一愣,難道對面那些猛禽兇獸都是之前被卷入此間的修士死後所化?
不等孫無妄細問,突然一聲鑼響,絲竹琴瑟聲聲入耳,就看到八個侍女提着宮燈,四個女官捧着琴棋書劍,兩個女官捧着香爐,後面還有一對對女官手持蒲扇、輕紗、果品之類,林林種種!
另有十六個健婦擡着一座軟榻,各色雕琢精緻無比,鑲嵌了赤橙黃綠種種寶石,層層疊疊,華貴異常,軟榻上卧着一個貴婦,正是之前壁畫上那貴婦的模樣!
到了此時,孫無妄對于鮑旬的言語再也沒有一絲懷疑,确認了此地卻是是在那壁畫之中,當然,也可能那壁畫隻是個傳送的入口,此地是另外一個天地也有可能!
軟榻在附近落下,地面頓時色升起一座高台,王後模樣的貴婦,起身下了軟榻,步步輕搖,走上高台,高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座椅,九鳳盤旋其上,這貴婦輕身坐下。
後面跟着的女官就紛紛上前,點火焚香,拉起輕紗帳子,各色果品甜點奉上,蒲扇輕搖,微微颔首,就有個捧着長劍的女官走到前面:“爾等外來人士,妄入衆香國,理當受死,化爲聖獸,護我國度!但是國主陛下開恩,如是願意入我國籍,加入禦林軍,也可免受一死!爾等可願降服?”
孫無妄眼睛瞬間亮起,看她動作,這些人自從現身之後,孫無妄就仔細觀察,一一确認,不由有些遲疑,這些人他看得清清楚楚,都是普通的凡人,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法力。
以孫無妄此時的修爲,也隻有元神高人能在他面前隐藏修爲,僞作凡人,縱然是金丹真人,再怎麽遮掩,就算孫無妄看不透他的修爲,但是還是能夠确認對方是個修士,而且因爲雙方的實力差距,還會感應到危險與壓力!
至于普通的築基修士,在孫無妄面前,沒有特殊功法的話,根本不存在隐藏修爲的可能!
此時,這些人步步走來,孫無妄看得清清楚楚,前後幾十個人都是凡人之身,如果說這幾十個人都是元神老祖,那就是開玩笑了,能夠修成元神都是一方祖師,誰肯作别人的仆從,就算是玩笑遊戲都不可能!!
但是這麽推測的話,這些人都是普通凡人的話,更加不可能會有能力困住這些修士連同自己,還讓大家降服!難道是有高人隐藏背後,不肯直接露面?
這些修士都不是傻子,雖然看着這些女子有些古怪,但是除了一兩個有些冒失的出言鼓噪喝罵之外,都是冷眼旁觀不作言語!
見了群修動作,這捧劍的女官,也是冷哼一聲:“不給你們些厲害,總也不肯降服!”
說罷,就退後一步,捧着棋盤的女官上前,竟然揮手把棋盤從高台山落下!
一尺大小的棋盤脫手而出,竟然瞬間飛上半空,射出一道玄光,化爲一個巨大的光幕籠罩住一個方圓百十丈區域的範圍。
捧劍的女官,手中長劍一指,就分别有一人一獸被籠子困着,飛入光幕之中,簡陋的木籠瞬間消失!
對面沖出一隻三丈多高的猛獸,卻是個雙頭虎的模樣,周身黑白相間的斑紋鱗甲,一隻長尾卻如同毒蠍尾鈎,透着一絲陰毒!
落入其中的修士大約剛築基,看面目也已經七老八十,沒有半點少年意氣,木籠消失,看了一眼對面的兇獸,摸出一個黑色瓦罐,用手一拍,放出一隻銅屍,迎着兇獸撲了過去,自己卻抽身就走,一路奔逃!
孫無妄心道,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果然等這老頭跑到光幕跟前,就轟然撞了上去,光幕沒有半點動靜,這老頭卻被撞的頭腦發暈,孫無妄一陣牙疼,這也是修士嗎?那光幕一看就不知深淺,也不拿法術試探一下,就一頭撞上去,怎會笨成這種模樣。
這老頭也是驚慌失措,一撞之下,腦袋一疼,心中就恢複了一絲清明,恢複過來,擡手打出幾道腐骨箭,落在光幕上,卻仍舊是沒有半點動靜!
孫無妄搖頭一歎,不用看了,回頭去觀察那雙頭兇獸,與銅屍撲在一起,兩隻血盆大口咬住銅屍兩個胳膊,背後尾鈎一甩,瞬間紮在銅屍頭顱上,放出一股毒液。
憑借玄陰地煞而生的銅屍,竟然也抵不住那一道毒液,瞬間被腐蝕的隻留下半邊殘軀,飛身撲過去,那老頭回身過來亂七八糟的法術打出來,落在雙頭虎的鱗甲上,卻沒有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