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約會



想拱到他懷裏,他順勢将手臂從她脖子下面繞過去把人摟過來,下巴抵着她額頭。在他懷裏每個姿勢都舒适安心,她翹了一小下嘴角:“當然結,到歲數就結。”

陳顧返就低低笑,說,好。

第二天早晨,沈與爾是在一陣低沉卻格外舒緩的曲子裏醒過來的。她半眯開眼睛,朦朦胧胧就看到一個畫裏一樣貴氣逼人的身影,正正坐在落地窗邊一隻方凳上,整張臉沐浴在陽光的陰影裏,輪廓跟五官都是一種慵懶到極緻的氣質。

大提琴夾在修長的雙腿間,他低頭斂着眼睫,捏住琴弓的手指立體,指骨卻不突出,好看的要命。

她揉開随意雜亂搭在額頭上略微擋住眼睛的留海,手背就閑閑擱在額角,微笑。陽光好像被他這種低低訴說似的曲子招進來的一樣,穿過落地窗降落在他幹淨的手指上,迷幻閃耀。

“這首曲子我也會。”她注視着這個人移不開眼睛,開口,聲音帶着睡醒的小迷糊。

陳顧返收了個音,将大提琴輕輕倚在一旁,站在床邊雙手撐在她兩側,俯身。貼着她的鼻尖,嘴角是一個漂亮的小弧度,他說:“小爾,起床。”

沈與爾兩顆小虎牙開心地笑出來,雙手繞上他的脖子,他微站直身體,握住她的腰将她一點點帶起來。她突然就那麽“啊”的輕輕一聲,發出一半又被脆生生憋回去。

他扶住跪在床上的小朋友,身子貼過去,手指就在她滑到肩下的睡衣肩帶上反複摩擦,說:“慢點兒。”

渾身好像被揉開了重新組裝過一樣,她耳根紅起來,直支吾沒事,貼在他脖子的雙手按着借了把力,匆忙起身跳下床跑掉。

陳顧返跟到衛生間的時候,小朋友正光着腳踩在地上刷牙,他把人拎起來擱在自己腳上,手從後面繞到她小腹扣住,說:“涼。”

她将牙膏沫在齒間裏舔了舔,含含糊糊開口:“陳顧返,你連牙膏的味道都選的這麽特别。”有小泡泡從嘴巴裏飄出來,她好笑地張着嘴巴去咬,可真是好聞。

下半身就這麽緊緊地貼着,他将這個不老實一拱一拱的小朋友箍牢,兩個人在鏡子裏的視線撞到一起,他聲音略沙地笑:“小爾,你總是在早上這麽做。”

“嗯?”她擡一擡眼角。

他一點也不刻意遮掩,雙手撐着台面微動了動身體。她一下子就感覺到,一口把嘴裏的水吐掉,支吾半天也沒憋出半個字。

“換衣服,出門。”陳顧返給她留了點兒距離,架着她的胳膊就這麽腳背托着她光着的兩隻腳丫把人放到床上。

她好奇:“幹嘛去?”

他笑一下,說:“約會。”

所謂的約會,就是牽着手在墨爾本街頭閑逛。沈與爾将頭上的法式遮陽帽摘下來塞到他手上,就跑到前面一座複古又華麗的建築跟前,托腮蹲在地上:“叔,拍照。”

陳顧返揣着口袋慢悠悠過去,伸出一隻手彎腰,摘下小朋友脖子上挂着的小單反,告訴她:“這可是火車站。”

她就這麽蹲着跳回身,驚訝:“火車站?”才1秒鍾便擡起兩隻手,食指跟中指框在一起,笑,“來一張。”

回頭的一瞬,陳顧返将相機重新挂回她脖子:“好了。”

“這麽快!”她瞪大眼去撥單反上的按鍵,下一刻就追上前面倒退着走的人,“陳顧返,你應該當一個藝術家。”再看一眼照片,真是格外有感覺。

他就把人一攬,帶她從這座建築穿過去,指着不遠處滿地海鷗的地方,明明可以正常說話,卻偏要湊近了跟她耳語:“看,上次你來過的聯邦廣場。”

耳朵一癢,沈與爾縮縮脖子用手肘輕輕戳他,天氣好到陽光将人裹得暖哄哄,她暢快地舒口氣,陳顧返将大帽子重新罩回她頭上。

倆人從海鷗中間穿過去,鳥并不怕人隻偶爾撲騰下翅膀,昂着脖子走得優雅,她就樂着給它們唱兒歌。

廣場上人不少,大多抱一杯咖啡悠閑地談天曬太陽,神情惬意。陳顧返也将一杯咖啡遞到她手裏,交疊着雙腿坐在長椅上摟住她,風吹在臉上,他略微眯起眼睛,好看的自成一幅畫兒一樣。

沈與爾擡起小腦袋欣賞了會兒這個迷人的男人,将咖啡托到他面前,他揚了嘴角收着下巴咬住吸管,就這麽目光灼灼地盯住她一口一口地吸。

她受不住這樣熱烈的視線,帶點小羞澀碰他的臉:“陳顧返,你不要一直這樣看着我!”

他一點也不收斂,不輕不重的力度大手把人一收,将這種男人的霸道,溫柔的淋漓盡緻,再低聲告訴她:“好看。”

她就側了頭,歪歪咬着嘴角輕輕地笑,隻這麽跟他坐着曬太陽都覺得大概可以一直到老。

約莫要犯困的時候,陳顧返說,去坐遊覽車。沒走幾步,沈與爾就按着脖子上的單反跑到對面,對着整整一條塗鴉的巷子一連拍了好幾張,才回頭,問:“叔,上次怎麽沒記得有這麽一條街?”

“上次沒過來。”他從後面挨過去,雙手繞到她身前握着她的手将相機換了個方向,聲音随後而至,“那邊。”

她順勢貼住他扭頭,不遠處的垃圾桶跟消防栓竟然也這麽藝術。

見巴士過來,沈與爾拽住他手臂跑過去:“嚯,連顔色都是你最喜歡的。去上邊,開放的沒窗戶。”

紅色的英倫風雙層遊覽車,倆人挨着上層最後一排的車邊坐下來,車子繞着cbd轉,她就一直捧着相機拍。陳顧返不放心她,卻并不打擾她的興趣,隻一手按住她的帽子,另一隻手扣在她腰間。

雲在飄,白白厚厚多的像棉花糖一樣,而陽光就穿過這樣的藍天白雲灑在她臉孔,這個小朋友笑起來好看極了。

鼻尖被她額角的頭發絲絨絨軟軟地掃着,突然心裏滿足的快要化掉一樣,他側頭,親在她耳朵,忍不住又咬上去。

沈與爾一瞬炸毛,可憐巴巴看他,他就揉一把她的頭發,笑:“下車。”

跟着他繞到皇家展覽館背面,她眯起眼睛鼓嘴巴點頭:“陳顧返,這裏上次也沒來過。”一整片全是參天大樹的樹林,空氣新鮮的要命。

陳顧返從拎着的小朋友的背包裏拿出她紅色貼了隻老鼠的水壺,慢悠悠走到一邊接了點直飲水給她喝。

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咽下去,她漆黑的眼珠子轉來轉去,落在前面古樹圍成的拱形的一整條林蔭大路上,這才把水壺接過來擰上蓋子,不自覺感歎:“叔,這個地方的感覺,很适合拍婚紗照。”

他眉眼一瞬張揚,望着那邊微笑:“好,我們就在這裏拍。”

“我,我沒說……我們!”她幹巴巴解釋。

“那我們在哪兒拍?”

“在……”回味過來,她學起這個人的樣子,挑着下巴,笑:“我就不說。”邁出去一步,她瞬間回身,額頭磕到他胸膛,給他揉了一把,她開口,“說起結婚,我想起來過倆月我又該過來了,高不高興?”

他手掌貼住小朋友額頭,揚着眼尾提醒她:“你确定要當伴娘?這幫人壞起來可都是禽獸。”

她點頭“嗯”聲:“答應漂亮姐姐了,我特喜歡她,再說有你在沒關系。”頓了小片刻,她問,“怪叔叔找你當伴郎了嗎?”

“沒有,他知道我們都不想。”陳顧返笑,“用了我的地方,這麽辛苦的事情不用我做。”

“那是誰?”

“葉北沉,他弟弟,比你大一點點。”

兩個月忙忙碌碌過起來也快,沈與爾不是在上課的教室跟霍湘家,就是在往返的路上。非要給婚禮填進自己策劃的張生遲丢給她一份冊子:“小朋友,熟悉一下,我覺得這個流程十分有必要。”

她展開來掃了半分鍾就擡頭撇着眉毛:“哥,這些坑人的東西都是你想出來的?”

“這才哪到哪兒啊!”他大大咧咧笑三聲,手指敲敲桌面,又丢給她幾份,“看看,這是路南城的,那幾份是另外幾個的,可比我的誇張多了。”

她将幾份冊子摞在一起,擋在嘴邊身子斜到一旁,問:“湘湘姐,這些都會加在婚禮裏邊?”

霍湘在手裏這張請柬上寫好最後一筆,側頭跟她暖暖地笑,随後就将她手中厚厚一摞抽走丢進下面垃圾桶,摸摸她的頭:“寶貝,别管他們。”

沈與爾抱着她手臂,笑呵呵的,叔說的沒錯,壞起來都是禽獸。

五一假期,她特意早了兩天,一落地在墨爾本就看到他,這個人的視線炙熱到沒辦法忽視。她奔過去,踮腳繞住他的脖子,望着他揚起小弧度的嘴角,性感到讓人不自覺就湊過去。

陳顧返笑一聲,摟住她的腰略微擡頭。

躲開了!

她驚,眉毛都垮下來。

他把人攬着走,說:“乖,别鬧,會忍不住想要,會有反應。”好看的嘴角就挨在她發邊,耳語,“回去給你。”

她弱搓搓地看着前邊說:“陳顧返,你太壞了,我隻是想親你一口。”

腹诽一路,遠遠的,還沒到酒莊門口,沈與爾就完全忘記了這件事情,驚呆了。她眨眨眼睛,問:“天!咱們家酒莊,這都是怪叔叔弄的?”

作者有話要說:  1抱歉啊,附近的高壓線被雷劈了,現在還沒修好。手機電腦都沒電,找了個地方蹭電剛碼完,有點晚。

2那啥,是哪個寶貝經常給我微博點贊,偷偷跟我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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