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死亡小鎮
“什麽……啊……”看着眼前的景象,即便之前已經做過心理建設,刻還是克制不住自己聲音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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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是怎樣的情景竟能讓刻被驚吓到幾乎說不出話來,這事需要從大約一天之前說起。
在鼬看見了似乎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幻象之後,其他三組本該在這個小島其他方向查看情況的人,竟然不知不覺地集中到了一起。刻分析可能是這個小島上有會影響人們方向感的磁場幹擾他們的行進方向,
而剛才突然落下的雷球恰巧抵消了這股奇妙的磁場。
說到這裏,衆人紛紛扭頭看向銀次。銀次表示他并沒有感覺到什麽奇怪的磁場,“等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你們了。”銀次君乖乖地回答,“可是我和赤屍先生明明就是筆直往前走的呀……”
于是衆人決定放棄糾結大家突然一同迷失方向的原因,摸索着向印象中海邊的方向走去,果然并沒有花多久就找到了他們藏船的那個洞穴。
“雖然無法在地圖上确認這座島,”回到船上的衆人在船艙裏圍着航海圖坐定,刻伸手指出他們現在所處的大緻方位,“但在根據上岸前觀察的結果,這座島并不小。”
“我們需要知道記錄指針在這座島上需要花多久才能記錄往下一個島嶼的航向。”鼬有些煩躁的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兩天還好說,如果需要一兩個月甚至一兩年,我們就必須想辦法拿到現成的記錄指針,或者永久指針。”
“我想最快的方法就是在這個島上找一找有沒有人。”刻提出的方案顯然是最切合他們目前狀況的,隻不過經過之前的情況,他們對于能否在這座小島上找到人煙始終持懷疑态度。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銀時歎氣道。
因爲之前對航海吊兒郎當的态度而導緻他們現在尴尬的處境,衆人并沒有因此而埋怨什麽人,在确認了這個山洞的安全性之後,第二天天一亮,五人便又準備好行裝下船向小島的中心走去。
“啊,我總覺得有種不好的感覺……”進入森林前,銀時突然說道。
走進森林後,幾人繃緊了神經,互相之間并沒有過多的交流,赤屍走在最後一路上留下了記号。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按照鼬的經驗,他們大約已經走過了這片森林的大半。因爲這是個春島的關系,森林裏的樹并不高大,卻十分的茂盛,原本就并不明亮的光線因爲黃昏的降臨而變得更爲昏暗了。
“看來我們前進的方向并沒有錯。”一路上并沒有發現之前留下的标記,在前頭帶路的鼬低聲道。
“雖然我希望是我多想了,但是你們是不是有誰和我一樣聞到了……俄……屍體的味道……”事實上對于這種氣味銀時并不陌生,隻是他怎麽也不能習慣這樣的味道。
森林裏會隐約飄散類似的腐臭的味道其實并不奇怪,也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什麽大型動物在幾天前死掉了并不是不可能的。隻不過這樣的氣味會被銀時提出來,顯然已經不單純是“隐約”的味道了。
森林會被稱作地球之肺并不是沒有理由的,而在森林中他們尚能聞到如此濃烈的氣味,如果不是離開氣味的發源地特别近,那麽就說明那些被散發出來的氣味的量相當的大,大到連這麽大片面積的森林都來不及淨化的地步。
鼬停下腳步,他幾乎可以想象在這條路的前面,等待他們的是怎樣的景象。而走在他身後的其他人也對于繼續往前走産生了些微的抵觸情緒,刻甚至聽到了在他身後的銀次身上發出的電流碰撞的聲音。
“啧……”赤屍藏人啧舌,跨步向前快速地将銀次敲暈了,“在還沒看到現場的情況下就讓雷帝出來可不是什麽明智的舉動,被海軍誤會是我們做的可就麻煩了。”
雖然知道赤屍藏人不可能做出背人這種體貼的舉動,但當對方将昏睡的銀次自然地交到銀時手上的時候,銀發青年還是忍不住腹诽對方這種理所當然的舉動。離他最近的刻無聲地向他攤開雙手,瞪大了雙眼妄圖用無辜的眼神向銀時表達他并沒有幸災樂禍的表現。
“況且銀時你不可能指望像我這種瘦弱的身闆可以背着銀次君走這麽難走的路吧?”刻會時不時地想起自己身爲大少爺的身份,擺出自以爲高貴的姿态推脫一些他不願做的事情,比如現在。
對比另外兩人的态度,鼬主動提出要和銀時輪流照顧銀次這一點已經足夠讓銀時感激涕零了。
“溫柔的、善解人意的、成熟穩重的艾斯君!”銀時眼中的弟控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銀時君看到你這樣的表現真的讓我很難相信在你原來的世界裏你已經奔三了呢……”
有時候刻說話的調調和刻薄的語氣很容易讓銀時想起真選組的一番隊隊長,和他一樣從抖s星球來的沖田總悟,雖然兩人除了一樣是毒舌美少年之外再沒有相似之處,但光憑這點對銀時來說顯然已經足夠了。
事實上,真少年和僞少年之間最大的區别就是,真少年永遠都會覺得自己比對方——無論對方的年齡是不是比他大,要成熟許多。所以銀時對于刻對他年齡的評價其實并不在意,雖然他還是忍不住回嘴:“别看我這樣,我可是辛苦拉扯了大了兩個孩子呢~”
“果然這種話在神樂醬和新八幾聽不到的地方說出來還是很有說服力的。”銀時暗自得意。
隻不過當銀時被從天而降的暗器擊中頭部眼冒金星倒在地上的時候,刻扶着還沒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的銀次不緊不慢地踱步到銀時身邊:“看吧,說謊果然是要遭天譴的。”
在銀時跌倒的瞬間将昏迷中銀次接過的刻完全是條件反射的動作,刻對于赤屍不着痕迹拿出來的手術刀和他臉上那沒有笑意的笑容的感覺還是相當敏銳的。
當銀時從暈眩中恢複過來轉而去尋找剛才襲擊他的兇器的時候,鼬已經提着剛才掉下來的東西走了回來。
“是人頭。”抓着那顆頭的頭發,鼬伸直了手臂将那玩意兒在衆人面前展示了一邊,随後相當随意地扔在了一旁,“應該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哈,這人以前做過什麽壞事竟然在死後頭顱還被人當棒球本壘打打出場外啊……”銀時幹笑兩聲,眼神一直目送那顆頭滾進森林消失不見了。
“被人撕開身體甩出來的可能更大些。”雖然并沒有仔細看,但赤屍還是習慣性地從那顆頭顱的斷裂處的傷口做出比較合理的推斷。
“看來動手的家夥如果不是和那人有深仇大恨,那就是一個相當殘暴的人呢……”刻漫不經心地分析道,“如果是後者的話,我大概能理解爲什麽這難聞的味道會這麽濃烈了。”
“我們回船上去吧……用雙子海峽的永久指針……”銀時少見地顯得有些氣弱,他的腦海中早已勾勒出一副如人間地獄般的景象,和那些早被他封印在記憶深處的回憶重疊了起來。
鼬轉過身,視線落在銀時身上:“銀時和赤屍先生先帶着銀次回船上去吧,我和刻到前面去看下情況,然後再報告海軍……”
聽了鼬的話,銀時松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跟在剛清醒過來的銀次身後,随着赤屍藏人一起往回走。
直到那三人走遠後,鼬才轉回身,向一直望着前方的刻說道:“走吧。”
刻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這才向前邁開了步子。
起先鼬還覺得奇怪,既然這個島嶼上有鎮子,怎麽會沒有港口。在忍着惡臭在村子裏巡視一周後,鼬才了解到,是因爲他們船上沒有正經的航海士以至于他們在小島的背面登6了。
“其實我也覺得我們竟然能在那種地方找到能夠靠岸實在是運氣太好了……”刻給自己重新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自從進到鎮子裏之後,他嘴裏的煙就再也沒有斷過。鼬完全可以理解他的行爲,因爲連他自己也快要被這裏濃重的屍體腐臭的味道逼瘋了。
“這種搶劫不留活口的家夥,你有印象嗎?”鼬問道。
兩人來到小鎮正面的港口,果然發現了許多握着武器的屍體,顯然是行兇者太過強大,讓這個村子的防禦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刻搖頭:“應該是奇襲,先切斷了鎮子所有對外的通信手段,然後再守住鎮子的出口,不留活口的屠殺。燒房子是爲了确認沒有漏網之魚,不是一間間的查看而是用燒的看來他們人并不多。”
“留下表明他們身份的痕迹是爲了揚名,”鼬指了指鎮子最外側的房子外牆上刻畫着的骷髅圖樣,“切斷通信是因爲不想和海軍起正面沖突,看來應該是規模不大的新興海賊團。”
“啊啊~真是大手筆呢~這麽多人,應該值不少錢吧……”刻冷笑道。
鼬并沒有接話,他的注意力被旁邊一個小小的動靜吸引了。他一邊向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一邊小心翼翼地走到剛才似乎有點動靜的屍體堆旁邊。最靠近刻的是一具胸口被穿透了的屍體,顯然剛才那小小的動靜并不是它發出的。鼬擡腳将那屍體提到一邊,就見地面上多出了一節細小的手臂,似乎是因爲鼬突然向這邊走來沒來得及收進去的關系,微微的顫抖着。
鼬伸手拉住那節手臂,一用力将一個孩子從屍體堆裏拽了出來。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孩子的面容,就被那孩子聲嘶力竭地叫聲刺穿了耳膜。
“靠!”當刻看清鼬手裏提着的東西之後,下意識的罵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