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圍攻其實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這也許是我們骷髅太弱,攻擊手段太單一的緣故,反正在我的感覺裏,我要并沒有因爲受到圍攻而應付不過來。
如果那個該死的土骷髅法師不在,我想我一定會在這萬人圍攻中堅持得更久,甚至最終取得勝利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如果現在能給我哪怕一秒種的空閑時間,我就能射殺那個可惡的土骷髅法師了,從而實現上一個如果。
但很遺憾,我沒有,所以我即将迎來死亡,讓那如潮水一般向我湧來的骷髅将我淹沒。
現在我才深刻的意識到,其實擁有強大個人戰力的法師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自己無力上陣殺敵,但卻能讓自己人變得更強,敵人變得更弱的輔助類法師才是群體戰鬥中最可怕的人。
由于最初的深入敵陣,那個火骷髅法師跟那淡青色的氣骷髅法師對我束手無策,他們的法術是不分敵我的,如果向我攻擊,很可能是我沒死,那些在我周圍的骷髅戰士到可能被他們打死一大片,所以投鼠忌器下,他們一直不敢妄動。
我認爲這樣就是他們不敢動手的原因其實到是我高估他們的品德了,我在戰後才真正的想明白他們之所以不敢或者說不願向我出手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因爲我還有箭!
我早前的那兩箭已經吓破他們的膽了,特别是第二箭,如果我是射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的話,他們根本就躲不了!
就是這個認識,讓他們意識到絕對不能給我一個可以射箭的空間和時間,隻要有這麽一個機會,他們的小命就将取決在我的一念之間。
對普通的骷髅他們是根本沒有什麽愛惜的念頭的,普通的骷髅就是炮灰,就是用來将敵人纏死纏住,從而能讓他們這些骷髅法師能盡情有效攻擊的,死傷多少根本就不被他們放在心上,隻要每過半年就會有無數的普通骷髅出現,他們用不了珍惜。
隻有他們自己這些骷髅法師才是絕不容有所失要絕對保護的存在,再我還擁有射殺他們之中任一個的能力之前,他們不敢冒險讓我有這種機會,畢竟其他骷髅法師可沒有骨仆那種變态的殺不死特性。
殺得全神貫注的我在當時當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深入的思考,能偷空瞄一下他們的動向就很不容易了,故而想當然的認爲他們是因爲不敢誤傷自己人才不敢動手的。
其實是什麽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不攻擊我這個事實。少了他們的強力打擊,我最初在那一片已中了“傷害加深”詛咒的骷髅戰士之中混得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笨拙的骷髅戰士根本就不能對我造成多大的傷害,他們都是近身才能攻擊的,而能同時向我出刀的骷髅每一次絕不會超過五個,而在我敏銳的感覺力,這五刀的快慢輕重無不在一瞥之間就了然于心,他們又不是什麽久經訓練或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士,隻是一群剛成形的新手菜鳥,彼此之間根本久不存在默契這種東西,刀砍下來或快或慢的分别很明顯,足以讓我抓住這緻命的時間差來一個各個擊破而自身毫不受傷或者隻受一點微不足道的劃傷。
我貪婪的吸取着他們的靈魂之火。他們每一個能給我補充的能量雖不多,但加起來就很可觀了,不僅能讓我補充回因戰鬥所耗費的能量還讓我的能量越打越多!
這難道就是骨仆那厮所推崇認爲天下無敵的骷髅海戰術?簡直太可笑了!
在戰鬥中,我越發的肯定我射殺骨仆這禍害絕對是一個正确的決定,亡靈一個顯著不同于其他物種的地方就在于他擁有邊打邊吸收自己殺死的敵人的靈魂能量的能力。一個強悍的亡靈是不畏懼比他弱很多的生物圍攻的,因爲他會越打越強,自身的能量會越打越多,而不會是越打越弱。隻要有能量,亡靈就沒有耐力之類的限制,他能夠一直戰鬥下去,直到能量耗盡。
如果骷髅海戰術管用,我們骷髅也不會混成人見人欺的地步了。哪一個骷髅群落沒有以萬計的骷髅?可從來就沒聽說過哪一個群落能夠堆死一個高級亡靈的,連殺死中級亡靈也是罕有聽聞。亡靈的世界就是這麽古怪而殘酷,絕對的數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并不像在其他位面中那麽好使。
那骨仆想率千萬骷髅去征讨高級亡靈,純粹就是一個妄想,一個大笑話!
我更加的對自己那一箭沒能真正的射死骨仆而遺憾了,沒想到那厮竟有轉魂這等本事,害我功虧一篑。
也就是在我這般遺憾的時候,那該死的土骷髅法師已偷偷摸摸的擠到附近,給了我緻命一擊。
一道暗土色的晦澀黃芒打在我的身上,讓我猛然間速度直降,整個人如同置身于流沙之中一樣,舉手投足都要費我比以前好幾倍的能量。
緊接着又是光華閃動,最靠近我的十幾個骷髅戰士身上都泛起了明黃的色澤,連他們的骨刀都像是被鍍了一層黃銅一樣,泛出金屬般的光芒。
這樣的幾把骨刀呼嘯着向我劈來。
我仍能明辨出它們的快慢威力,但我卻再也沒有那個本事如以前般欺入他們的懷裏一擊克敵。
手沉腳澀的事實讓我心有餘而力不足,我隻能勉強的提盾守住自己的頭顱并同時矮身下蹲以盡力縮小自己的體積。
第一次的我在這場戰鬥中如此單純的防守。
整個形勢也就此逆轉。三把骨刀同時劈在我的盾上,那沉重的力道直接讓我的盾龜裂,并在傳到我身上時幾乎降我單薄的骨架都給震碎了。
我狼狽的被砸倒在地上,險險的讓過了後到的那幾把骨刀。
咳,我該修正我早前的看法了,有這該死的土骷髅法師在,這骷髅海的威力貌似提升了十倍也不止啊,有這個威力再配合上一些精銳的骷髅戰士起碼可以輕松的堆死中級亡靈了,原先倒是我小瞧他們了。
死到臨頭,我腦中還在轉着一些奇怪的念頭,對他們能堆死我這個結局,我失望意外中竟還隐隐的感到了一絲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