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莫名其妙的風波,就以一種莫名其妙的結局結束了。
我最後并沒要格魯的幫手,而是以一種浩大的聲勢用能量風暴将壓身上的諸多亂石巨木統統炸飛,這換來了格魯好幾聲讓我神作書吧嘔的贊歎與菲娅好大的一個白眼。
真沒趣,我本以爲菲娅會爲了我的威猛而像贊賞格魯一樣贊賞我幾句的,爲什麽那個小人能得到而我卻偏偏得不到呢?這實在是一個問題。
短短的時間内,我受損的骨骼自然不可能恢複了,要真全長好了,那我就真是一個妖怪了,我隻修複了脊椎少少的一部分,大約隻能擡頭,挺胸兼轉轉頭而已,所以我不得不又坐回到不知菲娅從那裏如變魔術般變出來的輪椅上。
謝絕了格魯要代勞的不良企圖,菲娅推着我離開了這我小住了一個多星期的地方,我倒感覺沒什麽,反正因爲菲娅堅拒了格魯那不良企圖而隐隐感到高興,要真讓格魯站在我背後給我推輪椅,我甯願到地上爬着走也不要,但菲娅在離開時卻莫名的感到了絲傷感。
在走到院子大門前時她突然停了下來,在我和格魯的詫異中一個人跑了回去,走到花園中摘了幾串珞璎花。
說實話,那幾串花的模樣已慘不忍睹了,遭受了我兩次能量風暴無心的波及,花園中大部分的花朵兒都凋落了,有更倒黴的甚至連根都被吹起,那珞璎花雖然離得相對比較遠,可也是沒有完全逃過這一劫,更也許是因爲它們的花朵特别嬌嫩的原故,很多枝條甚至已變得光秃秃的了。
菲娅費了番眼神才摘取的那幾串情況算是比較好的幾串了,上面還有不少的花朵兒,可我眼看它們的顔色時候有那麽點不對勁,紅色的花朵兒很少,大都是白色的。
好像菲娅不喜歡白色的珞璎花啊,似乎是因爲這白色的花朵兒代表了什麽不幸的意思,她曾跟我說過的,但我沒怎麽記住,可印象總是有那麽點的,她此刻怎麽特意跑回去摘它們?是有什麽玄機在裏面麽?
我疑惑的搖了搖頭,不巧正碰上了格魯也疑惑看向我的眼神,這一次意外的視線相對,讓我們都愣了愣,在他古怪的向我笑了笑時,我終忍不住心中翻滾的惡感冷哼了聲移走了視線。
倒黴,怎麽這家夥總是在我的視線中晃蕩?
待菲娅捧着花回來後,我敏銳的發覺她的情緒陷入了低沉,周身的氣壓低得驚人,這又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會是因爲我跟格魯的這場莫名風波吧?對了,她到變态老頭那裏去過,也許是在那裏發生了什麽……
弄不明白……
那一夜,我跟菲娅是在格魯的狗窩裏渡過的。
我是滿心的不情願,但我的屢次抗議都被菲娅殘酷的給漠視了。
她似乎是真受到了什麽刺激,端在呈琥珀色的似乎叫什麽酒的古怪跟格魯他們玩得很瘋,整夜裏都能聽到她那銀鈴般的笑聲。格魯找來了好大一幫的精靈,都是年歲似乎跟他差不多大的,實力在我的感覺中也都不弱,有男有女,但身上都無一不散發着跟格魯身上差不多濃厚的血腥味,顯然也是同格魯一樣,剛從跟獸群的殘酷厮殺的戰場上回來。
他們能活着出現在這裏,本身就說明了他們的強橫實力,至少已是精靈中的最優秀那部分了。
格魯,是他們中最耀眼的那一個。
無論場面上有多少的精靈,無論我處在什麽角度,又或者什麽時候看去,隻要進入我視線的精靈中有格魯在,那麽我的第一眼總也隻是會看到他。
他就像是被群星包圍的太陽,在他面前,無論在黑夜是多麽閃耀的星辰也會變得黯淡無光。
他一身如夜色般的黑色勁裝,在明煌的水晶燈下,顯得是那麽的卓爾不群,纖合适度的身材,卻給人一種那看起來不甚雄壯的身體卻是最完美的怪異感覺,肌肉的輪廓不深,但卻時時都仿佛在跳動,充滿了活力,讓人可清晰的感覺到蘊含在其中的那爆炸性的力量。
總是帶着一絲微笑,他以無懈可擊的優美姿态周旋于各個精靈們自發或不自發所形成的小團體中,他無疑很受歡迎,每一個都跟其他精靈小團體保持着若有若無距離的精靈小團體都熱烈歡迎他的來到,每一個精靈都仿佛熱切的希望跟他交談上那麽一兩句,這絕不僅是因爲他身爲此處的主人而客人們所必須表現出來的表面上的客道,而是他真的很受他們的喜愛或者說尊敬。
也許,在場的所有人中,包括菲娅,我是唯一一個不僅不喜歡反而厭惡他的人了。
這個發現,讓我越發的覺得呆在這裏就是一種煎熬,雖然其實我并沒有受到什麽敵視,來的精靈們是用一種平淡的目光對待我的存在,沒有我曾想象中有精靈會來找我報仇的情況出現,當然,也沒有那個精靈會挨上來找坐在角落輪椅上的我交談,這也正方便了我全力運轉自己的能量修複自己受損的骨骼,但我還是感到今夜的時光特别的難熬,特别在我發現此刻格魯端着那叫酒的莫名東西向我走來的時候。
“哈,你可真可憐呐,這裏這麽熱鬧,你卻捧着花獨坐在這裏,我幫你介紹幾個朋友吧,他們都是非常棒的戰士。”
讨厭他,他卻偏偏粘上來,這就是此人最可惡的幾點之一了。
我在心裏歎了口氣,淡淡的道:“你一來,這裏的空氣都變臭了,我不想認識他們,也‘請’你不要來煩我好嗎?看在菲娅的面子上,我放過你了,隻要你從我面前消失,立刻,馬上。”
我望了望因發覺格魯走到了我這裏,而停止了跟其他精靈歡談,略帶焦慮的看過來的菲娅,她一定是怕我忍不住而當場跟格魯大動幹戈吧?她是個聰明人,到現在早已發覺先前我跟格魯的那場戰鬥絕不是格魯所說的技藝切磋了,雖沒明說出來,但自來到格魯的狗窩之後,已開始小心的爲我和格魯制造距離了。
當然,她也曾拐彎抹角的尋求過我倆和解的可能,可那隻是白費勁而已,格魯雖也有這方面的意思,表達過些希望和解的意願暗示,但我能容忍着不在菲娅面前立刻扁他已是我的極限了,我是不可能跟我鄙視的家夥交朋友的。
“不要這麽絕情,我們畢竟也是曾并肩戰鬥過的戰友,還是我将你的頭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算起來,說你欠我一條命也不爲過吧?”格魯一邊舉杯向菲娅示意,顯然他也發現菲娅在注意這邊了,一邊笑嘻嘻的對我道。
我一陣默然,是啊,這麽算下來我到确實是欠這家夥一份大人情,要不是他将我從火場中帶回來,難講我現在确實已是不在了。
心煩,天呐,我怎麽會欠這家夥一份情?就算是阿貓阿狗的将我撿回來的也好啊,這可怎麽辦?帳是要一筆一筆的算的,是什麽就是什麽,不能因爲自己讨厭他就不認帳,否則我豈不是同他一樣無恥了?我會鄙視死自己的。
“幫我吧,算我求你,或者就當你還我這個人情。”格魯盯着我,認真的道,他手中幽幽的酒杯折射着燈火,晃得我眼暈。
我煩躁地道:“你爲什麽一定要我幫你?你自己本身不就是一個絕好的刺客麽?你究竟看上我那點了?這裏這麽多優秀的精靈戰士,不比我差多少的就有好幾個,爲什麽一定要我出手?”
這确實也是我心中的一個疑問,我不信精靈們已窘迫到連另一個象樣的高手也拿不出來的境地,這種暗殺類的行動,所需的人手并不要多,多反而不好,以我的估計,最多兩人就夠了,格魯肯定算一個,但難道精靈們就再也找不出能跟他比肩的第二個了?就算年輕的精靈戰士中沒有,老點的精靈戰士中肯定有的,說整個精靈族中再沒有其他合适的人選了,打死我也不信。
格魯終于道出了裏面的原由,他苦笑道:“你以爲我真樂意這麽三番四次的求你麽?我格魯也不是一個沒有自尊心的人,我,或者說我們之所以看重你,非要你參加這次的行動,準确的說,不是我們看中了你這一個人,像你這樣實力的,我們精靈族不敢說多,十個八個總是有的,我們看中的是你的箭!特别是那一支随着你強大而強大那支魔箭!”
刹那間,我終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