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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歲月悠悠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轉眼間,時光已經過去十二年之久。

縱有李師道這個不該出現在《風雲》世界裏的小蝴蝶,可在他特意收斂行迹,以及隐瞞有心人耳目的情況下,該來的始終會來,一切都沒有多大的變化。

十二年前,入魔的聶風與步驚雲展開驚世的最後一戰,結果雙雙堕崖。聶風最終回複善良本性,而步驚雲則是落入江水,生死不知。

随着聶風和步驚雲相繼淡出江湖,武林進入短暫的和平時期。不過很快,這份難得的“和平”就被打破,武林賊寇層出不窮,在各個地方威福,魚肉鄉民,各大門派一心搶占地盤,大打出手,江湖上的恩怨厮殺漸有擡頭助長的趨勢。

時間就這麽過了十二年。

日懸當空,山巒交錯,風光绮麗,一道光影突然從十二年前崩塌的山腹中飛出。

光影在半空中微微盤旋,随即化爲一道身影,淩空飄落而下,身軀宛如輕若無物,雙足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正是在淩雲窟裏又閉關了十二年的李師道!

他的出現,說明他開始正式踏足這個紛亂的江湖了。

微風從江面吹拂而來,濃重的水汽令人有種濕潤的感覺,湍急的水流源源不絕的從一頭奔往另一頭,可是在樂山大佛附近時,卻會放緩腳步,仿佛真的被大佛鎮住了似的。

“終于到行動的時候了。那麽,”李師道神色輕松,低聲笑道,“先去見一見失去了記憶的步驚雲吧。”

腳尖輕輕一點水面,身影瞬間化爲一道黑色的閃電,騰空往大江附近的村落沖去,其速度快捷無比,常人根本見不到他行動的軌迹,赫然已沖破了音速,而更神奇的還是,突破了音速的他并未引起“音障”,勁力運使之巧妙,足見是何等的出神入化。

……

十數日之後,李師道輕松的找到了毗鄰大海的小漁村——北水村。

原本以他又閉關了十二年之後的功力,找到這個小漁村根本用不了這麽長的時間,不過這一次出動的他其實并不是真正的他,能爲自然及不上本體那麽強大。

借助《天哭經》中得到的那個萬字之源,再有九空無界中見到的各種神奇武學,以及自身深厚的根基,他硬是将無道狂天的武學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以真氣凝練形體,化氣成形,組成身體,以“他生渡”灌注意識,進而制造出了與實體相差不大的化體。

不過受限于根基和見識的不足,他制造出來的化體不能承受太多的功力,最大極限就是本體的一層,而且也沒辦法像主體那樣同時使用多種不同屬性的武學。

雖說隻有本體實力的一層,可是如今李師道的功力是何等的強悍,他不僅在神州最強的靈脈中修煉,更借助火麒麟的一身精元提升自身實力,一層的實力就足以傲笑天地間了。

北水村。

一個毗鄰大海的普通小漁村。

不過它最爲不普通,也最讓人好找的,就是屹立着的步驚雲的雕像。

這尊石像就鑄在距離大海不遠的小山上,四周綠樹成蔭,精緻非常,開闊的視野中能清楚的望到不遠處的大海,迎面拂來的微風中還能嗅到來自大海的腥味。

雕像帶上底座高約兩丈,步驚雲手持絕世好劍,披風斜肩,冷然駐視遠方,目光仿似盯着海天盡頭,一頭雲一般的卷發似要随風飄起,容貌神态傳神入微,顯見這尊雕像的鑄造者的手藝是何等的高超驚人。

李師道駐足在此,凝望這座石像,和當初在淩雲窟中匆匆一見時的步驚雲相比,這座雕像的神态更冷更酷,仿佛是在說明這才是真正的“不哭死神”。

日暮西沉。

李師道心神突然一動,縱身沒入不遠處的綠蔭之中,隐藏起來。

隻見一名青衣卷發的漢子,攜着家小來到這尊雕像面前。

這個卷發的漢子扶着身邊身着紫衫的清麗婦人,她的衣着相比于富貴人家顯得非常寒酸,面上也毫無精心妝扮的迹象,但這份不加掩飾的素雅卻令人不覺眼前一亮,更覺她長得清純脫俗。

她的眸子很清澈,仿佛是山間清泉般透明的清澈,清澈得沁人心脾,但其實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她的瞳孔深邃但卻無神,并不會随着四周的景象産生自然的變化,原因很簡單,因爲她看不見。

兩人的身邊跟着一雙兒女。大的是男孩,大約十歲左右,年紀小小,神情卻十分冷漠,仿佛已經看穿了世事;小的那個是女孩,微黃的頭發紮成幾根小辮子,粉雕琢的十分可愛。

這漢子就是失憶了的步驚雲,現在名叫卓山,女人是他失憶中取得妻子,名叫紫凝,大兒子叫做卓天,以及小女兒卓婷。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邊說邊笑,慢慢的走到步驚雲的石像前。

失憶了的步驚雲柔聲開口道:“凝,這便是你經常挂在嘴邊,十分敬重的那個步驚雲的雕像了。”

卓婷看了看石像,又看了看父親,突然好奇的開口叫道:“爹!那個步驚雲的相貌好像……好像……”

“和爹非常的像!”卓天淡漠的開口,替妹妹把話說了出來。

“這就是步驚雲的一雙兒女,果然虎父無犬子!”李師道遠遠的看着這一家四口,目光尤爲注意卓天和卓婷。

這兩個小家夥都繼承了步驚雲卓絕的習武天資,根骨驚奇,若是能夠經由名家指點教導,未來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而且李師道在觀察的時候也看了出來,卓天這個小家夥已經跟人學了劍術,雖然功法品級不高,但是這個小子已經登堂入室,武學造詣比得上一些不入流的成年人了。

另一邊,聽到兒子的話後,步驚雲搖頭笑道:“怎麽會?步驚雲他是武林傳奇,像我這樣平凡的人,又怎會和步驚雲相像?”

他伸出手臂将妻子擁在懷中,伸手揉了揉兒子和女兒的頭頂,輕輕道:“不過,我總算有一點比步驚雲優勝,因爲我比他幸福,至少我有一個好妻子,與一雙乖孩子。”

接着又道:“太陽要下山了,我們趕在天黑前下山吧。”

卓婷搖着母親的手,嬌嚷道:“好呀,爹,娘親,我今晚要吃醬燒牛肉!”

“真饞嘴!”

就這麽說笑着,一家四口緩緩離開山坡,紅彤彤的夕陽從遠處斜射而下,印着四人的影子長長拉在山坡上,海風吹來,野草綠蔭随風搖擺。

看着四人越去越遠的身影,耳中清楚的聽到四人的說話聲,陡的想起四人在漫畫中的結局,李師道不禁微微惆怅,“這大概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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