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前輩他老人家真是好本事!我要是有他那門手藝,就不會來讨這份苦差事了!”秦言不無諷刺地道。最近他沉默了這麽久,又招募了一些人手,必定需要一點成果來鼓舞士氣。這次就有個很好的機會……”
“怎麽告訴他?”
玉寒煙緩緩說出一個名字:“快嘴阿甘。”
“又是要通過楊公子的嘴嗎?”秦言微皺眉頭,“我總感覺,我們老是這樣利用她,有些不好。”
“有什麽不好,莫非你心疼了?”玉寒煙唇角微微翹起,瞧着他道,“她心甘情願任你驅使,你有事情交給她做,她應該甘之如饴才是,你又何必剝奪她這一份快樂呢?”
秦言聽見她言語中的酸意,暗道不好,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今天好像沒看到阿甘啊,他不是一直到處晃悠嗎……”
今天阿甘當然不會出現。他被矮無常唐青綁在櫃子裏,嘴裏塞了濕布,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是欲哭無淚。
不過他應該慶幸,唐青沒有直接一劍殺了他,說明他這個人還是有點用處的。他現在就在黑暗中一邊流淚一邊等待自己的這點能耐派上用場的時候。
唐青鎖好櫃子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是夜,月挂中天。
熱鬧了一天的烏木鎮平歇下來,大多數人都已進入黑甜之鄉,隻有鎮角遠處,不時傳來一二聲斷續的犬吠,揪擾着人的清夢。
秦言懷揣着價值三十萬兩銀子的明妃畫像,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月色下。
因爲懷裏的東西可能比他的人頭更值錢,所以他的腳步格外沉重,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張望,鬼祟的動作更像是揣着贓物的竊賊。
心裏越是擔心,就越會招惹鬼怪。沒一會兒,在他身後遠處便悄然出現一條影子,豪無聲息地跟着他向前。
來到小河邊,月光照射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他在河邊停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喝道:“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四野無人應答,唯有風聲微蕩。
那影子精明的很,看出他在虛張聲勢,所以毫不理會。
秦言想了想,懷揣着貴重物品可能不方便出手,便故作不知,朝四下裏眺望聆聽了片刻,方躍身向前,溯河而上,輕巧地落入五通廟前。
廟門口長着兩株白果兒樹,廟裏雜草叢生,一片荒蕪,破舊的神龛上結了厚厚一層蛛網,看上去的确像是很久未有人來過。
秦言滿意地點點頭。這般荒涼的景象,才符合他将要布置的舞台的要求。
他靈巧地穿入房門,從蛛絲之間從過去,所經之處踏雪無痕,連半點微塵都沒有驚動。
他将廟裏的東西都細細查看了一遍,确定這裏以前從沒有布置過什麽機關暗格,才在神像前停了下來。
用禦器術制造出一個暗格,雖然以前他沒幹過這種勾當,不過想來并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做完這些,他慢慢靠近門口,站在房檐的陰影處,悄悄透過門縫向外窺探。
外面那條影子已經等了許久,好像依然很有耐心,潛伏在暗處一動不動。他的氣息隐蔽得極好,縱以秦言的神通,也難以确定他的位置。
草地上的露氣漸漸重了。
那人仍不露頭,在與秦言比拼着耐心。秦言的神念早将附近幾處搜索了個遍,卻沒能發現他半點蹤迹。若不是心中強烈的直覺,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等了許久,終于窺見了門外氣機中某處一閃而逝的不和諧之處,當即飛身射出,直撲過去。
人還在半空,他便抽出了腰間利刃。那是從老薛的屍體上奪得的神劍,青冥。一旦出鞘,青幽幽的光華暈染開來,霎時籠罩了前方大片空間。躲在暗處的那人身形在此炫目寒光映照下,一覽無餘。
秦言看清那人面貌,卻大吃一驚,硬生生按下揮出去的劍氣,在他身前五步處頓住腳步,愕然道:“古前輩,你爲何在此?”
那人拄着拐杖,一臉慈和之色,笑眯眯看着他,不是七絕叟古無之又是誰?
秦言仔細打量他幾眼,突然出聲道:“古前輩,你讓我去拿的那東西,我沒有找到。莫非是被人拿走了?”
古無之疑惑地道:“老夫叫你去拿什麽?不是叫你來放東西嗎?”
他面上的神色不是裝出來的。秦言點點頭,道:“前輩莫怪,我開個玩笑而已。”這話剛一說完,古無之正要開口,卻見秦言右手一揮,青冥劍如電般射出,霎時刺入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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