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買來的藥草是煉制最簡單的蘊靈丹,蘊靈丹受衆廣泛,而且又是她煉制最熟悉的丹藥,自然是極其方便的,流螢隻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将她買回來的一百份藥草煉制成功,足足一千六百顆丹藥!
流螢調息片刻,口中輕吐,一股靈氣從她的口中逸散而出。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葫蘆,聽着裏面丹藥相互碰撞的聲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唔,這裏一共是一千六百顆丹藥,按照下品蘊靈丹的價格,一顆三塊下品靈石的話,也有四十八塊中品靈石了,她的葫蘆裏面可全都是中品蘊靈丹,賣到三十塊下品靈石一顆總行了吧。
流螢在心裏默默地定好了價格,心中安定了下來,決定明天便去那坊市當中租來一個攤位,賣丹藥。
她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站了起來,現在正是正午時分,小狐正在午睡,把齊晨當做了小枕頭,軟軟的剛剛好。
齊晨掙脫了幾次未果後,就認命了,趴在地上當起了枕頭,不一會兒,就陷在小狐軟軟的毛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流螢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兩隻小東西,笑了笑,輕輕地走出了屋子,陽光這麽好,出去走走也是不錯的。
流螢獨自一人走在百草峰的小路上,陽光灑在地上,整個山峰都顯得甯靜而和平,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曆,流螢不由得有些感慨。
誰能夠想到,當年在錦繡鎮的小乞丐今日能夠有這樣的成就呢。
想當年她和小月躲在破廟裏面,吃不飽穿不暖,整天還要忍受着其他人的惡語相向,而她們就是這麽堅強地活了下來。想到這兒,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那些是生存環境的困難,而現在她面臨的則是另外的一種困難,身陷魔宗之中,不知該如何逃脫,與自己相熟的弟子,也不知是否有魔門之人,如今,能夠相信的也隻剩小月一人了。
但是她又不願将修爲低下的小月也卷入其中,隻得一人背負着這沉重的使命。這幾年來的經曆如同走馬一般在眼前閃過,
流螢迷茫的眼神越發堅定起來,她不能這樣放棄自己,一定能夠從這裏逃脫,向其他正派宗門揭發落霞宗的所作所爲。
流螢心中頓時一松,萦繞在心間的困惑已然消散,她隻感覺自己的心境修爲好似有些精進,大約是想通了最近困惑的原因吧。
流螢心情大好地擡起頭來,沒想到,她這一頓悟,竟然就過了一個下午,天色已經變暗,流螢急匆匆地趕回了自己的小院。
小狐和齊晨早已睡醒了過來,因得久久不見流螢歸來,都有些焦躁。一看到流螢身影的出現,小狐便激動地撲了上去,香香軟軟的姐姐終于回來了!
齊晨和小狐,兩人的關系雖然有所改善,但還是不甚友好,獨自呆的時間久了,頗有相看兩相厭的意味。
齊晨不好直接撲上去,扁扁嘴問道:“你去哪兒了,半天都不見人影?”流螢抱着小狐走了過來,“我呀,看你們都睡了,就出去逛了逛。”
齊晨聽了這敷衍的回答,皺了一下眉頭,也便沒有追問。
第二日一大早,流螢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心裏一直惦記着,今天要出去擺攤的,不能去晚了。
她匆匆地收拾好自己的儀容,便急急地趕往坊市當中,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去晚了,基本上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經擺好了攤位。
“上等的十塊下品靈石每天,中等的五塊下品靈石每天,下等的三塊下品靈石每天。”櫃台裏面的胖掌事懶洋洋地說道。
流螢櫃台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三塊下品靈石遞了過去,用手指着一個不那麽偏僻的地方說道:“我要這裏。”
那胖掌事擡頭看了她一眼,怪聲怪氣地說道:“怎麽?第一次來?”
流螢點了點頭,并沒有什麽怯意,眼前這人也不過是練氣期十層,修爲比她差了一大截,沒必要在他面前跌份兒。
那胖管事陰陽怪氣地說道:“光是交一天的費用是不夠的,看你第一次來,先交一塊中品靈石的抵押費。”
流螢瞪大了眼睛,這根本就是敲詐!她現在全身上下就剩下那三塊下品靈石了,哪裏還有什麽靈石可以給他。
不過,流螢也并不想在這裏和他起沖突,拱了拱手說道:“這位管事,本人出來得急未曾攜帶靈石,還請您行個方便。”
那管事冷哼一聲,“哼!每天到爺這兒行方便的多了去了,你算什麽東西,沒有靈石一切免談!”
流螢一眯眼睛,啪的一聲,将自己的掌事令牌甩到了櫃台上面,“這位道友,不知道以這個作抵押,行不行啊?”
那胖掌事本來還說一臉地高傲,一看到流螢的這塊令牌,臉上的表情瞬間千變萬化,下一秒,胖掌事就笑呵呵地搓着自己的手,有些局促地說道:“這位掌事大人……”人家這掌事和自己這走後門的可不一樣,這可是實打實的築基期修士啊……
思及此,胖管事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當時犯什麽懶啊,這一眼看不透的修爲自然是不好惹啊……
可是,他心裏的另一個小人委屈地反駁道:“誰能想到堂堂築基期的師叔竟然會來租一個下等的攤位啊……”
他腦中迅速轉過許多念頭,恭恭敬敬地遞上了一塊銀質的令牌,“掌事大人,真是不好意思,剛剛是我眼拙了,沒有認出您。這枚令牌,還請您收下,就當做是賠罪了……”
流螢搖了搖頭,“這不是屬于我的東西,我隻要剛剛的那個下等攤位。”說着,流螢朝着他伸出手,臉上面無表情。
胖掌事被她看得全身的肥肉一抖,但還是戰戰兢兢地說道:“掌事大人……這個攤位的地理位置并不好,而且……”
流螢皺了皺眉頭,說道:“不用你廢話,我就要那個攤位。”流螢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胖管事感覺一股寒意籠罩了他,他也不敢反抗,随即拿出了一塊木牌,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這牌子是西區六條十五号,需要我帶您去嗎?”
流螢伸手接過了令牌,“不必。”說完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