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苦悶地想道:要是一直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估計到她的店鋪租期到了,她剛剛好能夠把所有的丹藥賣完吧……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流螢都沒有迎來第二撥顧客,失望的她将店鋪的禁制升了起來,駕着飛劍回到了百草園内。
齊晨看着流螢有些沮喪的臉,上來有些幸災樂禍地問道:“怎麽?今天很順利嗎?賣出了好多東西吧?”
一聽齊晨這個涼飕飕的語氣,流螢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小狐蹲在齊晨的身後,看到流螢蔫蔫兒的樣子,後腿一蹬,小小的身子騰空而起,以一道優美的抛物線落到了流螢的身上,小爪子準确地勾住了流螢的衣服。
流螢一時沒注意,一個小紅球就沖着自己撲了過來,她下意識地趕緊用手扶住它微微下落的身子,小狐順勢坐到了流螢的臂彎裏。
流螢暫時放下了今天沒賣出什麽丹藥的郁悶,将小狐抱了起來,舉到了眼前,這幾天一直忙着煉丹,買草藥,很少見到小狐和齊晨的影子。
“咦?”流螢掂了掂手裏的重量,“小狐你是不是長胖了?”流螢看着手裏明顯圓潤了的小紅球,眯了眯眼睛。
小狐被流螢舉在空中,蹬了蹬自己垂在半空中的兩隻後腿,迷茫地看着流螢眨了眨眼睛,呆萌的樣子讓流螢在心裏直呼可愛。
站在地上的齊晨仰着頭,看小狐在流螢面前賣萌的樣子,忍不住憤憤起來,裝什麽萌,平時在他面前那麽兇殘,一到流螢面前就乖得好像小貓一樣。
流螢當時看到的其實都是假象,小狐用齊晨的肚子當枕頭睡覺,其實是因爲齊晨打架打輸了,簽訂的不平等條約,給小狐當枕頭而已,并不是流螢所以爲的什麽“兄友弟恭”的和諧場面。
每次看到睡在自己肚子上的小毛團,齊晨總是“悲從中來”,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竟然被一隻小狐狸給威脅了……
看着流螢溫柔地将小狐抱在懷裏,輕輕地給它順毛,齊晨忍不住在心裏咆哮,啊啊啊啊!這真的和那隻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小狐狸真的是同一隻嗎……
齊晨還記得那噩夢一般的一天,流螢走了之後,小狐狸就一直用不友善的眼神看着他,齊晨的态度有些不耐煩,要不是流螢讓他幫忙照顧這小東西,他才不願意攬這種麻煩的事情。
他沒好氣地說道:“你就自己一個一邊玩去吧,不要打擾我,否則要你好看。”說着,還沖着小狐揮了揮拳頭,說完,便自顧自地轉身想要離去。
小狐被齊晨突然的動作吓得往後退了一小步,然後随即眼神變得兇狠了起來,它俯下身子,後腿一蹬,整個身子像是一道紅光一樣,向着齊晨射了過去,騰空的一瞬間,它迅速地亮出了自己的爪子。
齊晨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聽着耳邊呼呼的風聲,他迅速往旁邊一躲,尖利的爪子從他的耳邊擦過,小狐輕盈地落在了地上,轉過身,繼續戒備地盯着齊晨,準備下一次的進攻。
而齊晨卻是被小狐的動作吓了一跳,本來以爲幫流螢照顧它一下也沒什麽,反正是個寵物而已,現在看來,什麽寵物啊,根本就是野獸啊。
齊晨一恍惚,小狐抓住時機,直接撲了過來,齊晨隻覺得眼前一道紅色的光閃過,自己就被一個紅色的毛球撲倒在地,脖子上面還架着寒光閃閃的爪子,隻要他一動,就可能割破他的皮膚。
齊晨現在是元嬰狀态,每一滴血都是很寶貴的,要是被擦破,需要很久才能夠補回來。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看向小狐的眼神當中也帶着一絲讨饒,“咱們打個商量,能不能先把你的爪子放下去?這麽放着怪吓人的。”
小狐沖着齊晨呲了龇牙,就像是在恐吓他一樣。齊晨……誰知道怎麽和狐狸交流……
可是無奈,齊晨現在小命“不保”,隻好“忍辱負重”再次開口道:“可愛的小洛洛,能不能把你的爪子放下去啊?”
還不等小狐反應,齊晨自己都被自己惡心的語氣吓到了,不忍直視。
而這句話小狐似乎是聽懂了,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像是碰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迅速縮回了自己的爪子。
雖然這個過程有些不太美好,但結果還是不錯的。
齊晨剛想從地上站起來,一個熱乎乎的小身體就靠了過來。齊晨一臉地問号,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小狐舒舒服服地在齊晨的肚子上面找了一個好地方,眼睛一閉,睡了……
齊晨僵硬着身子,動也不敢動,不知道是什麽狀況,然後,這麽一動不動地待了一會兒,他也最終忍不住困意,沉沉的睡了過去,于是就變成了流螢看到的和諧的樣子。
以後的日子,齊晨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變成了小狐睡覺的枕頭,他糾結了一下,也就接受了這樣的一個事實,反正小狐狸暖和和的,當個被子也不錯。
齊晨這樣安慰着自己,心裏也覺得好受了不少。
不過,事情卻遠遠沒有那麽簡單,在接下來的時間内,小狐狸不停地向他挑釁,仿佛把他當做了鍛煉的對象,齊晨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氣悶,他好歹也是堂堂元嬰期的修士,怎麽能讓一隻連毛都沒有張齊的小狐狸欺負地連反抗都沒有呢!
齊晨的心裏也燃起了熊熊的鬥志。于是,在流螢看不到的地方,兩隻小東西開始互相較勁了起來。
于是,流螢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今天小狐背上的毛少了一撮,明天齊晨的胳膊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痕,後天……
流螢雖然一直都忙着煉丹和店鋪的事情,但也不是一點都不關注房間裏面的兩隻小東西。看到他們兩個身上出現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傷痕,而且還有加重的趨勢。
流螢終于忍不住了,她蹲下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小東西,“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麽?怎麽每天都弄得這麽多傷?”
兩個小東西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小狐頂着一身亂兮兮的毛發,哼哼唧唧地蹭到流螢的腳下,想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