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凡人的東西還是挺好用的,兩年下來,竟然都沒有人懷疑到她。
流螢滿意地看着鏡子裏面自己慘不忍睹的樣子,雖然醜是受了點,但至少不會讓人羨慕嫉妒恨來的。
不過,百草峰的諸位都沒有嫌棄她,對待她的态度依舊和之前一樣,雖然心中感動,但也不敢輕易地相信他人了。
每次,流螢帶着一身僞裝出去,都沒人願意靠近她兩步以内,生怕沾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似的。
而在這兩年中,她也不止一次碰到小月,她穿着内門弟子的服飾,光彩照人,遠遠地看過去,就能夠看到身上缭繞的法器寶光,足以說明她那一身的東西有多麽昂貴。
“哎呀,這不是原來的百草峰掌事,流螢師叔嗎?師叔,你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小月站在不遠處,看到流螢一身髒破,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帶着一絲憐憫,卻又含着幾分輕蔑。
這麽多次見到她,流螢早就能夠做到心如止水了,她微微朝着小月拱了拱身子,語氣平靜地說道:“師叔,請讓一下。”
“哎呀你說說你,怎麽就去闖後山了呢,還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幾年過去了竟然還是在煉氣期一層停留。”
小月說話的語氣很是溫婉,卻是毫不留情地把流螢的痛處全都挑了出來。流螢神情沒有一絲變化,“這位師姐,我該去給藥田施肥了,請您讓開一點。”
說着,還把身後的糞桶擡了擡,小月臉色一僵,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她臉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一臉嫌惡,不着痕迹地稍微站的遠了一些,“師妹這是去哪裏了,怎麽弄成這樣,這個味道實在是有些,咳咳,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最後小月實在是受不了流螢身上的味道,退後兩步,最後留給她一個憐憫的眼神,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流螢默默地低下了頭,臉上閃過一個冷笑,她當時是怎麽會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會是她一輩子的好朋友的……
她搖了搖頭,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她微微歎了口氣,背着糞桶向着百草園走去。
而旁邊一個男弟子,看着流螢離去的方向眼睛裏卻閃過一絲精光,迅速跟上,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從後山出來了,還沒死,他得馬上報告師尊這件事情。
流螢還不知道自己的身後跟了個尾巴,以她的修爲,不可能發現不了一個區區築基期的修士。
或者說她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她一直都緻力于和臭氣鬥争,連周圍那一股淡淡的魔氣都沒有感覺到。
她背着身後臭烘烘的糞桶,用靈力在鼻前鋪了薄薄的一層,這個味道實在是難以接受啊。她一步一步地往峰上爬,齊晨這個壞蛋,說她把藥草都快弄死了,讓她快點去找點糞便來,說是這樣最原始的方法,這樣天然的肥料對藥草的成長是很有好處的。
她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竟然真的聽了他的話,去搬了糞桶,哎……智商真是捉急啊。
流螢在這一邊感慨自己的遭遇,而另一邊,那名男弟子已經把她的蹤迹告訴了趙傳之。
趙傳之沒有了流螢每月供應的天魔丹,修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至今還未突破化神期。一聽到這個消息,趙傳之又是驚又是怒,驚的是流螢竟然還活着,怒的是她也沒有來找自己。
當時流螢将親傳弟子的玉牌上交,人事殿那邊自然是将她的名字從親傳弟子當中移除了,所以在趙傳之查的時候,親傳弟子當中已經沒有流螢這個人了,他就自動以爲她已經死了。
畢竟親傳弟子降級成雜役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少見得很。
趙傳之眯了眯眼睛,此女留不得,她極有可能是知道了他的秘密,要不然她應該會到她“師尊”這裏尋求庇護的吧。而且,她竟然還能夠從後山出來,那就更留不得了。
“你去,把那個小丫頭給我殺了。”趙傳之對着報信的那名男弟子說道:“做的利落點,本尊有賞。”
那男弟子驚喜極了,他剛入門,師尊就派給他這麽重要的任務,擺明了是信任他,他可不能辜負了師尊的信任,“是,師尊,弟子一定完成地幹淨利落。”
流螢好不容易才把那一桶糞便搬了回來,天哪,要不是因爲自己現在正在裝作是隻有煉氣期一層的修爲,也不用這麽辛苦地把這東西背上來啊……她嫌棄地看着屋前散發着不悅氣體的桶,簡直是毒氣彈啊。
齊晨懶洋洋地躺在房檐上,保證安全距離,“嗯,幹得不錯,快點把肥料撒到藥田裏面啊,趁着新鮮。”
流螢……
她無奈地将那些肥料均勻地灑在藥田裏面,保證每一顆藥草都得到充足的養料,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于搞定了,她自然地抹了一把額頭上面的汗……“天啊——”
流螢蹲在浴桶裏面,使勁地搓着自己的額頭,天啊,她幹了什麽,竟然用剛剛施完肥的手摸了額頭,想到手上當時溫熱的觸覺,流螢覺得胃裏開始翻騰了起來,又開始使勁地搓洗這自己的額頭,啊……她快要瘋了……
第二天,齊晨得意地看着流螢額頭上面的一大塊紅腫,嘿嘿,誰讓你欺負我來着,哼哼,我也是有脾氣的。
流螢每天晚上的時間,都是在抓緊修煉,雖然再也沒有出現過像第一次那樣的靈氣團,但是進步也是很顯著的,這兩年裏,她達到了築基後期,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宗門裏面那些所謂的天才。
遇到小月過後的第二天晚上,流螢照舊是在床上修煉着,突然,門外出現了異常的情況,流螢的神識迅速捕捉到了剛落在樹上的身影,并且迅速确定了他的修爲——築基初期。
雖然不知道他是來幹什麽的,但是警惕點總是沒壞處的。
流螢不動聲色地繼續修煉着,隻不過速度放緩了不少,在那個人看來,她就是在修煉,根本沒有發現他的蹤迹。
那人連等都不願意等,在他的眼裏,流螢就是個練氣期一層的廢柴,根本不用花什麽精力,似乎是想直接結束戰鬥趕緊回去。還呆了沒幾分鍾,他就出手了,一道淩厲的劍氣沖着流螢的頸部襲來,顯然是想要一刀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