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輪到這位王長老氣悶了,在座的各位長老相識了這麽多年,大家一直津津樂道的兩件事情就是宗主的兒子和王長老的孫女。
把二人放在一起比較自然是有道理的,宗主的兒子陳澈,大家都知道是什麽個情況,煉丹是一竅不通,修爲雖然是金丹期,但完全是丹藥堆砌出來的,真實的能力連築基期的都不如。
所以,和他放在一起的自然也不是什麽天才的了,陳澈那好歹還是實打實的雙靈根,那王長老的孫女,卻是最最廢柴的五靈根,而且也沒有任何煉丹的天賦,今年芳齡七十,卻還是隻能煉制最簡單的蘊靈丹,修爲也一直停滞在練氣期不前。
明明是孫女,可是站在一起,看起來卻是比爺爺還要老,簡直像是姐弟,現在好不容易突破了,王長老怎能不高興,可是,被别人這麽一說,便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樣,這讓一直小心眼的王長老如何受得了。
他被宗主這一番話氣得雪白的胡子一翹一翹的,嘴裏的話越發地刻薄了起來,“宗主,我家玲兒福薄,承受不住這麽多高階修士的祝福,而且呀,我家玲兒這修爲都是實打實的,沒有半點水分,畢竟我們沒什麽靈石,沒辦法用丹藥将玲兒給培養到金丹期。”
宗主一聽,眼睛立刻瞪了起來,這老頭,說話未免太尖酸刻薄,這不是很明顯地在映射他們家澈兒嗎。
宗主爲人平和,做事謹慎認真,宗門上下都對他稱贊萬分,平時對于這些長老們也都忍讓幾分,但是,陳澈是他唯一的軟肋,說他自己什麽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說陳澈一句壞話。
陳澈是亡妻留下來的唯一骨血,長相也與亡妻頗爲相似,每次看到他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無辜喪命的妻子,對于那些人的恨意也就多了一分,早晚有一天,他會……
宗主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看向王長老的眼神也有些不善,“王長老怎麽會缺靈石呢,王長老可是掌管我們丹宗的财政大權,況且王長老想要丹藥還用靈石買嗎,自己弄點藥草來煉制就好了啊。”
王長老騰地一下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臉憋得通紅,他顫抖着指頭指着主位上面的宗主,“******!你别欺人太甚,别以爲你現在做了宗主的位置就能一手遮天!我王守時第一個就不服你!咱們這次的宗主大選見!哼!”
說着,王長老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好好地一場宗門例會就這樣不歡而散,站在宗主這一邊的長老們,紛紛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立場,又勸說了宗主一番。放寬心不要和他計較,才翩然離去。
不多時,隻餘得宗主一人坐在大殿之上,眼神空空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已經離開的陳澈自然是不會知道這場會議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心情愉悅的他将盛放着藥粉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收起。
他這時才想起剛剛自己太激動了,就把流螢一個人丢在丹房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那裏。
陳澈轉了個彎,向着丹房的方向進發,結果。路上的時候,路過了一條小溪,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才發現自己現在的造型是這麽地……奇特……
全身上下不均勻地落着灰塵。頭發和臉上也沾着白灰,整個人就像是逃難的一樣。
陳澈停下了腳步,自己就這樣的一副形象出現在了流螢的面前,出現在了丹宗的大殿上……
他忍不住捂住了臉,天哪,他是不是又給爹爹丢人了……
陳澈雖然平時一副“我爹是宗主。他老大我老二”的樣子,但其實心裏還是很敏感的,他對于那些諷刺他的言論都聽在耳朵裏,記在心裏,他也曾經努力過一段時間,但是發現并沒有什麽效果,别人還是一樣說他這裏不好那裏不好。
沮喪的陳澈索性便自暴自棄了起來,大把大把地花靈石,整天不務正業,遊手好閑,而陳澈這個名字,也徹底成爲了丹宗纨绔子弟的代名詞。
其實他的心裏還是一個敏感的小孩子。
陳澈又轉了個彎,雖然這個樣子已經被流螢看到了,但他還是先梳洗一下再回去吧,這個樣子真的是太……
見小童隻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流螢想了一下,拿起了自己煉制出來的丹藥,開口說道:“你好,這個是用剛剛那一份藥草煉制出來的丹藥,這藥草也是你們拿出來的,丹藥自然也應該你們收下。”
小童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陳澈拿走的藥草都是浪費掉了的,什麽時候能有成品了,這是真的嗎……
流螢見小童沒說話,便繼續說道:“我也不是你們宗門的人,自然不能白用你們的藥草,藥草是你們提供的,我隻是負責把它變成丹藥了而已,這丹藥自然也應該是你們的啊。”
小童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接過了流螢塞過來的玉瓶,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就算是拿着藥草去找丹師幫忙煉制,也要留下三分之二的丹藥作爲報酬的啊……
流螢把手裏的玉瓶解決掉之後,趁着小童沒有注意的時候,偷偷地溜走了,她一個人待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又沒有丹藥讓她煉丹,還是回去看書的好。
于是,等到小童回過神來的時候,屋内已經空無一人了,他捧着手裏的玉瓶,拿着也不是,放在這兒也不合适,隻好拿着手裏的東西去找丹房長老了。
丹房長老正在自己的房間内研究手上的古籍,卻沒有一點進展,聽到小童的禀報,有些煩躁地說道:“有什麽事,快說。”
小童感覺到了長老的不耐煩,迅速說道:“陳師兄又來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丹房長老不耐地打斷,“這有什麽可報告的,那小子不是每天都來嗎!”
小童被長老呵斥了這一下,迅速把下面的話說完,“今天陳師兄帶來了一名姑娘,那姑娘用我們的藥草煉制了一瓶丹藥,然後把丹藥交給我了。”
說完,小童把玉瓶放在了房間的桌子上面迅速退了出去,長老現在的樣子好吓人,還是快點跑吧。
丹房長老被小童這麽一打斷,也沒了看書的興緻,轉手拿起了桌上的那瓶丹藥,一邊嘟囔着,“這個清風,最近是越來越笨了,不就是一瓶丹藥嗎,拿下去就好了幹嘛還要……”陳澈那小子帶來的姑娘?
肯定就是傳得沸沸揚揚的那隻精靈了嗎,反正不過是一個精靈而已,就算是煉制出來丹藥能有什麽的,她給了那就拿着便是。
但當他打開玉瓶的時候,裏面傳來的香氣卻是讓他愣住了,丹藥的味道是最普通不過的蘊靈丹,但是,香氣卻是和平時的蘊靈丹不太一樣,濃郁了不少,純淨了不少。
丹房長老的眼睛一亮,激動地看着這個玉瓶,像是看到了什麽好東西一樣,這麽純淨的味道,也隻有上品丹藥才有了吧,不不不,這丹藥的純淨度已經接近無瑕丹了,比他煉制出的品質最高的丹藥還要好。
他晃了一下玉瓶,其中品質最高的一顆丹藥應聲而出,就是它!丹房長老熱切地盯着這顆丹藥,恨不得把它盯出一個洞來。
丹藥要是有靈識的話,非得被他這熱切的目光吓得逃跑。
“清風!清風!”丹房長老大聲地喊了兩句,這丹藥是誰煉制的來着,簡直就是一個煉丹天才啊!一定要把她留下來,他們丹宗就有希望了。
要知道這幾年,丹宗雖然一直都有來求丹的人,但是卻沒有大型的訂單,隻有幾個小宗門訂了一些簡單的基礎丹藥,這一點點進賬根本養活不起丹宗這麽多的人啊。
大宗門根本不會來他們這裏訂丹藥,就算有,也是一些低等級的丹藥,自己宗門的煉丹師煉制不過來了,才會讓丹宗幫一下忙。
這全都是因爲丹宗現在沒有能夠煉制高品質丹藥的人,最好的品質也就是七品丹,而且還是基礎丹藥,再高級一點的丹藥甚至隻能達到中品,甚至是下品丹藥,和大宗門的煉丹師沒有任何區别,這樣的品質如何能吸引大批量人來呢……
他剛剛在看的古籍就是關于提升丹藥品質的,奈何古籍深奧,晦澀難懂,一個下午,他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正在煩躁之際,竟然有了這樣的好消息,真是讓他振奮啊。
然而小童卻已經離開了,根本聽不到他的喊聲。
丹房長老等了一會兒,都不見清風小童過來,他也不氣,直接找了過去,看見小童,直接就問道:“你剛剛說,這丹藥是誰煉制的?”
小童吓了一跳,還以爲長老是生氣了,戰戰兢兢地說道:“是……是……是陳師兄帶回來的那位姑娘啊……”
丹房長老一聽,還沒等小童的話說完,就又像一陣風一樣沖了出去,想必是去找流螢了。
小童何時見過長老這幅來去匆匆的樣子,整個人都呆住了,長老這是怎麽了……
而另一邊的流螢,剛剛悠閑地閑逛着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前,就見一個白胡子老頭,瘋瘋癫癫地向着她沖了過來,嘴裏還念叨着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