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陳澈則是凄慘,一進來就掉進了灰塵的世界裏面,根本找不到路,讓他心裏立刻打起了退堂鼓,這鋪天蓋地的灰塵席卷而來,讓他真是招架不住啊,一進來就快要被噴嚏給淹沒了。
不過,想想流螢殷切期待的樣子,想想她閃閃發亮的眼睛,陳澈咬了咬牙,心一橫,就算是爲了流螢,他拼了,屏住了呼吸,一頭紮進了灰塵山當中,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塵土中,不見了蹤影。
陳澈在塵土當中看着每一個架子上的年份,終于在最裏面看到了兩千年前的曆史典籍,他心中一喜,終于找到了,太好了不用繼續待在這裏了。
陳澈大手一揮,将這一架子上面所有的玉簡都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這個還是讓流螢自己找吧,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些什麽,也不想待在這樣的地方找了,還是快點離開吧。
陳澈轉身,迅速撤退,這裏灰塵實在是太多了,他快要撐不住了。
他直接以飛快的速度沖向了法陣,激起一大片灰塵,然後消失在這一層中,“咳咳咳——”蹲在地上找玉簡的藏書閣弟子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灰塵嗆得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這裏除了他和陳師兄應該是沒有别人的,那剛剛出去的就是陳師兄了,藏書閣弟子突然有一種淚流滿面的感覺,嗚嗚嗚,他幹嘛要跟進來,簡直就是自己沒事找事啊……
陳澈頭上身上挂着的全是塵土,就這麽沖到了藏書閣的門前,隻見門前排着長長的隊,他一出來,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咳咳,由于藏書閣那位看守的弟子跟着陳澈追下去了,所以沒有人爲他們打開光幕,他們也便進不去了,所以隻能在這裏排起了隊。
衆人愣愣地看着陳澈。心裏都是一個念頭,他們看到了什麽,陳師兄竟然是從藏書閣裏面出來的!!
真是百年一遇千年難見啊,像陳師兄這樣的竟然也會進到藏書閣去。這還真是一件催人上進的事情。
陳澈平時也是被别人萬衆矚目習慣了,理都沒理這些人,像一陣風一樣地離去,帶起了一陣陣的塵土……
他先回去把自己的衣服和身體都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反正流螢應該也沒有那麽着急地要看書吧。等他換個衣服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陳澈洗完了身,坐在凳子上面用靈力将頭發烘幹,他看着自己這一副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看看他現在像什麽,簡直像是在等待自己丈夫歸來的妻子一樣,每次都要收拾好着裝才去見流螢。
陳澈無奈地搖了搖頭,帶着儲物戒指去找流螢了。
“這麽快?!”流螢睜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儲物戒指,不可思議地看着陳澈,天哪。陳澈剛剛離開了幾個時辰就把書帶回來了?!
陳澈一揮手,将自己儲物戒指裏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頓時,房間裏面彌漫出來一大片的灰塵。
流螢沒有一點點防備地就被灰塵襲擊了,眼前瞬間全都是灰塵,把流螢嗆得直咳嗽,什麽都看不見了。
陳澈也直咳嗽,他怎麽忘記了他把玉簡收起來的同時也把灰塵收了起來,這一放,可是把灰塵同時放進去的。
流螢實在是受不了了。捏了一個避塵訣,将灰塵消了下去。
她這時才有心思看地上的這些玉簡,堆了滿滿地一地,“這些都是那個時候的曆史記載嗎?”
她還以爲陳澈會給她拿來幾本書。結果是這麽一大堆的玉簡,流螢眨眨眼睛,這些東西應該不是随便能夠拿出來的吧?
流螢有些擔憂地問道:“這些東西應該不是能夠帶出藏書閣的吧,你這麽拿出來,會不會被宗主罵啊?”
陳澈呆呆地想了想,“不會吧。我拿出來的時候,也沒有人攔下我啊,沒事的,你就看吧,看完了我再送回去就是了。”
流螢想了想,也是,她也隻是看看而已,又不會把它們偷偷藏起來什麽的,便向陳澈道了謝。
這些典籍中記載着兩千年前丹宗那場巨變的詳細情況,丹宗的其中一位長老殺出重圍,兩百年之後,在原址上面,建立了新的丹宗。
至于這位長老是真的殺出重圍還是與外面勾結,這樣的記載在丹宗自然是不會有的,而他孤身一人,無權無勢,憑什麽能夠再次建立起丹宗,這也是值得人深思的一件事情。
流螢将陳澈帶來的玉簡都看過了一遍,對于之前的那場巨變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她将最後一枚玉簡合上,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
而她不知道的是,玉簡的事情已經被陳澈的爹爹——宗主所知曉了。
“哦?”宗主沉思道,“澈兒怎會去到藏書閣這樣的地方?”顯然他是不相信他家兒子會這麽上進,主動去藏書閣看書的。
他看向眼前的藏書閣弟子,“澈兒去看了什麽?”一提起這個藏書閣弟子是一把辛酸淚啊,“陳師兄去了曆史典籍區啊,宗主您也知道那個地方,幾百年都沒有人打掃過了,到處都是塵土啊,好像小山一樣啊,我跟着陳師兄進去以後,連路都看不見,直接撞到了架子上面,然後陳師兄就不見了,等我把玉簡都撿起來的時候,陳師兄已經離開了。”
“然後待我整理的時候,發現兩千年的曆史典籍都不見了。”最後藏書閣的弟子總結道。也難爲他了,還進去看了看缺少了哪些典籍。
宗主眼睛一縮,“兩千年前?!”這個時間太敏感了,讓他不得不想多了。
“兩千年前……”那是丹宗換代的時候啊,那個時候可是有很大的變故的,也結了很多的仇敵,“怎麽會,那些典籍不是都封存起來了嗎,澈兒怎麽會接觸到?”
宗主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藏書閣弟子苦笑着說道:“宗主啊,您把陳師兄的身份玉牌開到了最高權限,那些典籍也隻是被封存在了法陣當中,陳師兄自然是可以拿走的啊。”
被門下的弟子這麽一說,宗主不由得老臉一紅,咳咳,他好像是有點太寵兒子了。不過,他很快就将注意力轉移了。
典籍自然不會是陳澈想要的,他自己的兒子怎麽會不了解,他就算是轉了性,也不會去看那些無聊的東西,所以能使喚地動陳澈的,也就隻有那隻精靈了。
宗主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他怎麽突然覺得這隻精靈來這裏好像是早有預謀呢,不像是那麽單純的,她來了以後,兒子就變得不像他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是壞。
也不知道她隻是單純地想要了解一下丹宗的曆史呢,還是有什麽預謀。不管怎麽樣,都要對她提高警惕了。
宗主揮了揮手,藏書閣的弟子會意地退了出去,得提醒一下澈兒小心一下那隻精靈了,畢竟她還是“來曆不明”的。
而另一邊的流螢卻在晚上睡覺之前聽到了“久違”的,噩夢般的聲音,“玩夠了沒有,快點給我回來!需不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的主人是誰!”
流螢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警惕地看向四周,心砰砰直跳,怎麽回事?!!她怎麽會聽到杜承天的聲音!!難道杜承天也來了丹宗?!!!
仿佛是知道她的困惑,杜承天的聲音又适時地想起,替她解釋了一下,“這是靈澈新發現的功能,雖然有點浪費靈力,倒是很方便,不要再給我磨磨蹭蹭地了,再給你半月的時間,再不回來别怪我不客氣!”
流螢維持着剛剛的姿勢站在地上,眼睛呆呆地看向窗外,果然上天還是不眷顧她的,永遠會在她開心的時候提醒自己的處境。
不知過了多久,流螢慘淡一笑,跌坐在床上,認清現實吧,她根本就不是什麽公主命,這麽多天,陳澈這麽耐心地照顧她,她也很感激。
被杜承天騙走的這些靈石,她一定會還給他的,她的錯不能讓别人來承擔。
流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她得爲陳澈做些什麽,要不然她的心裏是會過意不去的。
除了煉丹她也沒什麽可以幫陳澈的了,于是,流螢決定,在這剩下的半個月的時間裏面,幫陳澈把煉丹水平提高。
第二天一大早,流螢第一次來到陳澈的住所,時間緊迫,她要抓緊所有的時間。
可是,陳澈還沒有起床,流螢的到來,把陳澈吓得直接滾到了床下,流螢隻聽得屋内“咚”地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怎麽了?陳澈你還沒起嗎?”
陳澈疼得呲牙咧嘴地,一聽這話,連忙回答道:“沒事沒事,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來。”
流螢依言,站在台階下面等了一會兒,不到一刻鍾的時間,陳澈就穿得整整齊齊站在了她的面前。
流螢看着他一臉的笑意,嗯,她一點都沒有聽到裏面叮叮咣咣的聲音,一點都沒有。
陳澈被她含着笑意的眸子一看,臉都不由自主地紅了,“咳咳,我們走吧。要去哪裏啊?”
他這麽明顯地轉移話題,流螢也沒有戳穿,“嗯,我們要去丹房。”
陳澈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我們去丹房幹什麽啊?”
流螢對着他神秘地一笑,“現在不告訴你,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咳咳,不知道她要是現在告訴了陳澈他還會不會和她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