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洞口當中,一個身影立刻就沖了進來,他感覺到了流螢的靈力波動,迅速趕了進來,然而,人影已經不見了。
他還來不及懊惱,眼神立刻就落到了面前的血池上面,他大驚失色,天哪,這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碎石堆滿了整個池子,裏面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突然,他笑了起來,這些害人的東西不見了也好,也就不會再來害人了。
他把這些東西封印了這麽多年,就是爲了讓它們不要再作祟,而且又得罪不起那些人,隻得将它們藏起來,現在不知道被什麽砸掉了,也倒是爲他出了一口氣,可這接下來的事情……
他皺了皺眉頭,這剩下的事情可不太好解決啊,他要如何要和那些人說呢……
宗主搖了搖頭,魔宗在丹宗這麽多年,根基已深,他沒有辦法将它們完全拔除,他擔任宗主這麽多年,也隻是拔除了一些毒瘤,根基根本都沒有傷到。
他也是無能爲力了,新丹宗的宗主當年猶豫沒有足夠的力量建立起新的丹宗,又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于是便與魔宗做了一筆交易。
他将丹宗作爲了魔宗在東方大陸滲透的第一個入口,讓他們在這裏設了很多的耳目,甚至有很多的弟子都學習了魔宗的術法,一時間,丹宗都亂成了一團,整個丹宗上下烏煙瘴氣,甚至有幾個長老都修習了魔功。
這位丹宗的新宗主憂心忡忡的,這可怎麽辦,他是真心地想要振興丹宗,但是呢,卻也不願意将丹宗變成魔宗的地盤。
這位新宗主确實是當時舊丹宗的一名長老,隻不過,平時也比較默默無聞。雖說是一名長老,但也沒什麽存在感。
事發的當天,他被派到外面去和一個小門派商讨丹藥的事宜,不在門内。結果等他回到丹宗的時候,卻是物是人非,血流成河,哀鴻遍野,整個丹宗上上下下。沒有一個活口。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他出去了半日的功夫,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并不是什麽天才型的修士,也是勤勤懇懇地修煉了幾百年的時間,老老實實地從一名小小的修士,熬成了長老的位置,才能夠成爲今天的他,然而一瞬間。這一切都沒有了。
他什麽都沒有,也沒有辦法和其他的那些宗門去鬥,他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将丹宗重新建立起來。
尋求魔宗的幫助讓他感到很痛苦,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宗門的背叛者,他将丹宗推向了一個暗無天日的深淵。
所以,一直到去世,對這件事情,他都一直沒能釋懷,于是他便将魔宗的事情。交代給了第二任的宗主,讓他務必要将魔宗的勢力清除出去。
可是,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是難得很。魔宗的勢力可以說是完全摻和在了丹宗當中,想要把他們剔除出去,可不是那麽好辦到的。
就這樣,除掉宗内魔宗勢力的任務就一代代地在宗主們當中流傳着,然而,幾千年過去了。卻沒有一位宗主,完成了當時第一任宗主交代下來的任務。
而這件事情一直延續到今天,宗主看向被毀掉的血池,感慨萬千,他總有種預感,魔宗的事情會在他這一代徹底結束。
宗主微微歎了一口氣,不管這人是出于什麽樣的目的将血池毀掉,至少,他一定是不喜魔宗當道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行徑。
不管怎麽說,他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其實他也看這個血池看不慣很久了,就是礙于魔宗的勢力一直都不敢動手,這下好了,想必沒有了這個血池的補充,宗門内部的魔功修煉者也是元氣大傷,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地把他們清理一下,也倒不失爲一個策略。
流螢還以爲有人追了來,趕緊逃離了現場,直到離那洞口有了幾十裏遠,才停了下來,大大地喘了一口氣,呼——那人來得也太快了,她才剛剛幹完壞事,就被發現了,這魔門來人還是很警覺的嘛。
她坐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平靜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小心髒,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反正明天她就得離開了,想必那些人在這麽短短的幾個時辰的時間裏面,應該也查不出來是她做的吧。
這樣想着,流螢放心大膽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準備享受一下最後一晚的貴賓級待遇,明天可就沒有這麽好的房子給她住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血池的毀壞已經引起了丹宗内部所有修煉魔功弟子的關注,血池是他們的功力的來源,他們的功力就是依靠血池來提供的,沒有了血池,就意味着他們的功力很難再得到提升,這哪能不讓他們憤怒呢。
況且,毀掉了血池的人,身上一定會沾有血池的味道,這麽短的時間内是根本無法散去的,這些被毀掉了“食物來源”的人們,氣憤地出動,決定要将這個人碎屍萬段,報仇雪恨。
當然,對于血池保護不力的宗主,自然也是他們的尋仇對象之一。
于是,一部分人前去質問宗主,一部分人循着氣味,去爲他們無辜犧牲的血池報仇。
而前去質問宗主的人卻是撲了個空,早在他發現有人闖入并且毀壞血池的時候,就想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他思索了片刻,右手一翻,一枚巴掌大的小羅盤出現在了他的手上,羅盤的中心鑲嵌着一枚血紅色的小石頭。
這枚小石頭就是血池結晶的産物,由它可以指示出有着血池氣息人的去向。時間還不算長,那些人應該還沒有找到,他要在他們之前,找到此人,讓他快點逃離這裏。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宗主發動靈力,小羅盤飛速地轉了起來,一道蒙蒙的紅光從它的指針中射出,指向了一個方向,宗主也不敢怠慢,立刻随着紅光的方向跟了過去。
而流螢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剛剛躺在床上,打算休息一下,卻聽得一道聲音破空而來,她警覺地睜開了眼睛,便發現一個樣子奇特的小羅盤在她的床前滴溜溜地轉着。
流螢警惕地看着這件奇怪的東西,生怕它突然爆炸什麽的,或者跳出來一個什麽奇怪的物體。
“竟然是你?!”一道帶着驚訝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流螢還沒來得及細想,隻見一個人影應聲落地。
“宗主?不知宗主大駕光臨有何貴幹?”流螢迅速恢複了平靜,禮貌地問道。
難道是她做的事情被發現了,來找她興師問罪了?她迅速否定了這樣的可能,怎會呢,她又沒有留下什麽把柄,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到她。
宗主挑了挑眉,這小姑娘的神色這麽淡定,要不是羅盤指向了她,他都會懷疑了。
“好了,不要裝了,我知道那血池的事情是你做的。”宗主此話一出,像是驚雷一樣,在流螢的耳邊炸開。
她臉上淡定的表情瞬間有些破裂,心思轉過萬千,靈力迅速運轉了起來,随時準備逃跑。
宗主看着流螢這一幅緊張得如臨大敵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确實是她做的了。“我知道你來到澈兒身邊,動機不純,但看在你并沒有傷害澈兒的意思,也就任由你了。”
流螢的心裏砰砰一跳,原來這位宗主都知道,隻是看在自己兒子的面子上,沒有拆穿她罷了。“可是,現在你做出這樣的事情,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會給澈兒帶來很大的麻煩,所以,你還是快點離開吧,等到時候,有人追上來的話,你就很難離開了。”
流螢看着他神色有些複雜,“你爲什麽要幫我?”她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
宗主看着她,“說起來,還是要謝謝你,我們丹宗宗主困擾了幾千年的局面被你輕易地打破了,一代代宗主傳承下來的事情,就是要将魔宗的勢力從丹宗之内拔除。
然而,經過了這麽多年,魔宗的發展卻越來越強大,丹宗的掌權者越來越勢弱,我現在都不敢招惹那些魔功的長老。”說到這兒,宗主苦笑道。
流螢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内幕竟然是這樣的……
她看着宗主臉上有些苦澀的表情,忍不住出聲安慰道:“宗主大叔,對不起啊,我以前是錯怪你們了,我還以爲丹宗是成心和魔宗勾結,被利益蒙蔽了眼睛,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好了,不說這麽多了,你快點走吧!我沒有别的要求,隻是希望你能夠把澈兒也帶走,讓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再也不要回來了。”
宗主大叔塞給她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這個是傳音石,你把這個交給澈兒,他聽了自然會明白的。”
流螢鄭重地接過了他手中的晶石,點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的。”說着,流螢展開翅膀,向着空中飛去。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一道黑色的光芒破空而來,一聲暴怒的聲音随之而來,“小賊還想跑!”
流螢來不及躲閃,狼狽地一翻,雖然躲開了要害,卻正好被光芒擊中了右邊的翅膀,一陣劇痛從翅膀上面傳來,一股腐敗的氣息從傷口傳來。(未完待續。)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