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在一旁聽着,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人睜眼說瞎話的功夫恐怕已經修煉到渡劫期了吧,真是甘拜下風啊。
顯然這位師兄對于他師妹的“德行”也是很了解的,他先是聽完了這位師妹的話,又轉過了頭,對着流螢說道:“對不起,我師妹被養得有些驕縱,如果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還請諒解。”
那藍衣女子似乎沒想到她師兄都不向着她,氣急敗壞地喊了起來,“姓李的,你是哪一邊的啊,對她還這麽客氣幹什麽啊!”
流螢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兒,感情就是一被養壞了的大小姐,對誰都是一副“她老大”的樣子。
流螢果斷地把頭轉向了這位師兄,她和驕縱的大小姐沒有共同語言。“這位師兄啊,你的師妹呢,搶了我家小狐狸,還在這兒強詞奪理,我實在是說不過她,還請你幫個忙,把我家小狐狸要回來。”
當然,人家也不能因爲她的一面之辭就相信她,“那你能夠證明一下這小狐狸是你的嗎?”
流螢點點頭,“當然能了,不過呢,還請你的師妹注意一點兒,别傷到了她。”說着,流螢不屑地看了那藍衣女子一眼。
那藍衣女子氣得抄起手邊的劍就想沖上去,而泺師兄卻拉住了她,“師妹别鬧了。”
流螢垂了垂眼簾,看來這位大小姐在她們宗門的人緣并不好啊,連她師兄都不肯相信她。
她對着小狐狸拍了拍手,說道:“小洛,過來過來。”聽着流螢的話,泺師兄大大地囧了一下,咳咳,這小狐狸的名字起得不錯啊,和他的一樣呢。
小狐狸一看流螢在喊它了,更加激烈地掙紮了起來,它要去找姐姐。才不要在這個刺鼻的懷抱裏面呆着呢。
藍衣女子一時不慎,被小狐掙脫了開來,她一急,正想彎下腰去把小狐抓回來。泺師兄對着她一瞪,她一縮脖子,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小狐掙脫了她的懷抱,就急急地向着流螢奔了過來,右後腿像是吃不上勁兒一樣。一瘸一拐的。
流螢趕緊上前兩步,心疼地把小狐攬到了懷裏。
小狐委屈地趴在流螢的懷裏,吸着小鼻子。
看着小狐蔫兒蔫兒的樣子,流螢心疼地揉了揉它的頭頂,說道:“小狐狸你忍一下啊,我來看看你的後腿。”
流螢輕輕地扒開小狐後腿的毛發,手下有****的觸覺,她把手拿了起來,果然手上全是血迹。
一人一狐完全忘記了旁邊的三人。
泺師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嗽了兩聲。試圖引起流螢的注意,“咳咳,這位姑娘,看來,這隻小狐狸确實是你的,是我師妹的不對,我在這裏替師妹道歉了。”
流螢抱着小狐,搖了搖頭,“沒事了,既然小狐找回來了。它的傷口我也就不追究是怎麽來的了,不過還是希望以後還是不要發生這樣的事兒了吧。”
說完,流螢抱着小狐,便向着山洞飛了回去。
回到石洞。流螢将小狐放在了石床上面,剛剛沒有太注意,現在看看小狐腿上的傷也不算是小傷了。
流螢憤憤地拿出了一顆丹藥,捏成了粉末,早知道就不這麽便宜他們了,應該讓他們賠償賠償!要不然怎麽能這麽便宜他們。
不過現在說什麽也晚了。流螢細細地把藥粉灑在了小狐的傷口上面,說道:“小東西,記得這兩天不要上蹿下跳,老老實實的在家裏呆着吧。”
說着,流螢又拿出了紗布,把小狐的後腿一圈一圈地包了起來。
小狐恢複了自由,下意識地蹬了蹬腿,結果被綁住的右後腿沒有伸開,直接啪的一下趴到了床上。
流螢輕輕地拍了拍它的頭,“小東西,不是給告訴過你要乖乖的嗎。”說着,她把小狐狸抱了起來,安放好姿勢,“好了,你啊,就這麽老老實實地呆着,壓到腿就好不了了!”
小狐狸可憐巴巴地按照流螢擺放的姿勢,趴在床上,“你乖乖的啊,我要出去了。”
說着,流螢便向着洞口趕去,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得快點了。她步履匆匆地趕往了礦場所在地。
而另一邊的陳澈,他和流螢分開了之後,他并沒有及時回到丹宗,而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晚上,這一晚上的時間,他想了很多,想想自己過去的時間,都做了些什麽,陳澈就覺得悔恨不已。
現在想起來,爹爹确實是爲了他好,苦口婆心地勸說,可是那時候的他根本就聽不進去,甚至覺得爹爹很麻煩,很啰嗦,然而現在想起來,卻是後悔當初。
很多時候,有很多的事情,都是等到你失去了,才想起它的好來。
一夜之間,陳澈就像是長大了不少,也成熟了許多,他渾身的氣質都像是沉澱了下來,沒有原來那般地浮躁了。
回去的時候,陳澈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進門的時候還對着守門的弟子點了點頭,守門弟子簡直受寵若驚啊,要知道陳師兄之前從來都沒有搭理過他們啊……
陳澈沒有了掌門公子這個光環的話,其實就隻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内門弟子,甚至還比不上大部分的人,因爲他的修爲不突出,煉丹水平也幾乎爲零。
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沮喪,原來沒有了爹爹,自己什麽都不是。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荒度了這麽些年,沒有認真地學些真正的本事。
他苦笑了一下,看來以後要告别以前的那種生活了,做一個勤奮上進的好青年。
這樣想着,陳澈邁進了自己的小院,而在這裏等候已久的弟子立刻迎了上來,“陳師兄,你終于回來了,長老們叫你過去呢,你昨天怎麽還沒等長老說完話就走啦,長老們爲了你今天又開了一次會呢。”
陳澈點點頭,應到:“好的,我馬上就過去。多謝師弟了。”說着,陳澈直接轉身向着大殿走去。
而他身後的那名弟子則是愣愣地站在了原地,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剛才沒聽錯吧。陳師兄竟然這麽客氣地回應了她,而且馬上就過去了?這還是陳師兄嗎……
陳澈不知道那名弟子在想什麽,他趕緊趕到了大殿前,還是不要讓人家等太久了。
他敲了敲大殿的門,得到了裏面的應允才推門進去。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客氣。
安長老和顔悅色地對着陳澈說道:“來來來,進來,我們啊,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陳澈也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不卑不亢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王長老笑眯眯地說道:“陳澈啊,經過我們的讨論,決定讓你來做下一任的宗主。”
陳澈驚得擡起了頭,一臉不可置信地向了王長老,怎麽會是這樣?!讓他來做丹宗的宗主?!
陳澈有點蒙,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這……這不合适吧,我畢竟才金丹期,也沒什麽特别的長處,況且,宗主不是從長老當中選的嗎?我又不是長老,沒有資格當選宗主的。”
王長老笑眯眯地說道:“師侄你這話說的可是不對哦,雖然你沒有長老的名,但實際上,你的所有的待遇,包括權限都是和長老們一樣的。所以說啊,其實你早就算是長老了。
而且,半數以上的長老都通過了讓你當宗主的這一提案,你就不要推辭了。想必前宗主在天有靈,看到今天的這一幕應該也會很欣慰吧。”
陳澈還是有點蒙,“不是,這……我擔心我可能會擔不起這麽重的擔子來……”
這時,陳澈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名長老說話了,“你一定會帶着我們宗門走向越來越輝煌的。我對于自己占蔔的結果還是很有信心的。”
其他的長老也紛紛點頭,要不是這位長老這麽說,他們還真不會附議這個提議,畢竟陳澈隻是個連百歲都不到的小屁孩,除了他有個好爹爹,還真不知道他有什麽過人的地方。
陳澈低頭思索了片刻,又擡起頭來,語氣堅定地說道:“那就多謝各位長老地支持了,我一定會努力把這個宗主做好的。”
幾天之後,丹宗宗主的就職儀式,陳澈一身錦衣,臉上的表情平靜而莊重,他一步步拾階而上,心中的責任越發重了起來。他現在終于有些明白了自家爹爹當時的感覺。
陳澈所發布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全大陸通緝兇手——流螢。
而流螢過幾天才知道這件事情的,她垂着眼睛,心裏還是有些難受,就這麽和陳澈鬧到這樣的地步,她其實還是把陳澈當朋友看的,竟然不知道因爲就弄成了這樣……
不過,丹宗的影響力倒是沒有那麽大的,至少流螢受到的影響也不會太大,而且,陳澈也沒有見過她平時的樣子,所以也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很快,流螢就沒有時間來考慮這些事情了,杜承天和尹靈澈整天混在賭場裏面,輸輸赢赢,也沒有差太多的。
然而,這一天,杜承天和尹靈澈似乎手氣并不順,他們一連玩了幾把都是輸,兩人眼看都輸了幾十注了,這就是幾萬上品靈石了,這麽一天的時間就給輸進去了。
兩人都有點急了,他們咬了咬牙,下一筆押了十注,要是這一筆再撈不回來,他們就不賭了!
結果,卻還是輸掉了。然而,他們卻完全忘記了剛剛說過的話,已經有些賭紅了眼,十注十注地壓上去,把之前兌換的籌碼都輸光了。
二人又将身上所有的靈石都兌換成了籌碼,試圖挽回損失。
但每個賭徒都是這樣想的,結果卻是越輸越慘,越輸越多,最終傾家蕩産。
等到他們已經全身上下輸了個精光,尹靈澈和杜承天兩個人還做着用一點靈石就把所有的靈石都赢回來的美夢。
可是他們現在一點籌碼都沒有了,要怎麽才能換回籌碼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