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流螢才從劇烈的疼痛中緩解了過來,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力氣全部都被抽走了。
李泺抱着流螢,眼中滿是擔憂,流螢這是怎麽了,怎麽還沒有說話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流螢又休息了一會兒,終于像是活了過來,她連忙從李泺的懷裏離開,抿着嘴說了聲謝謝。
流螢把自己剛剛的情況叙述了一邊,李泺陷入了沉思當中,顯然流螢是因爲剛剛的想法所以才會陷入痛苦之中的,莫不是
李泺把自己的想法和流螢說了一遍,流螢瞪大了眼睛,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啊,既然這個魔修首領這麽放心地把她放走,那一定是有什麽的計劃了的,能夠保證她不會把剛才的事情說出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流螢憤憤地說道:“真是太陰險了!”她微微擡起頭,對李泺說道,“那這樣的話,看來我是不能把我看到的事情告訴你了。”
李泺搖了搖頭,說道:“反正也不是必須知道的,隻是因爲擔心你所以才會問的。那你就不要說了吧,看着你這麽痛苦,也是挺難受的。”
“那你知道怎麽解決嗎?”李泺又問道。流螢又搖了搖頭,那個黑衣人并沒有告訴她。她看着李泺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擔憂,她想和李泺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然而,卻沒有辦法向他訴說。
她多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和他傾訴一下,然而,現在卻隻能說一句,“我們走吧。”流螢率先向着山脈外圍走去,心中卻是憂心忡忡,萬一她沒有辦法解除這個東西可怎麽辦,她是不是真的會像那個黑衣人說的一樣,變成魔修
流螢用力搖了搖頭,她不想變得和變成和小月一樣的人啊李泺在後面看着她,擔心極了,也不知道流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能問她,真是爲她擔憂啊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快要走出山脈的時候,李泺突然把流螢叫住了,“你等等,你現在的這個樣子,能出去見人嗎?”
流螢先是疑惑了一秒,自己爲什麽不能見人,然後随即又反應了過來,對了,她一直都是精靈的樣子沒有變回來,确實是沒有辦法見人的啊。
離開了山脈之後就是落霞宗的地界了,人會變得多起來,到時候,她這麽大的兩雙翅膀豈不是太紮眼了。“那我該怎麽辦”流螢有些糾結地望向李泺,她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呆着吧
李泺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先在山脈當中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呢,就先出去看看情況,幫你去找你的好朋友問問落霞宗現在的情況,回來了以後,我們兩個再商量對策。看看到底怎麽辦才好。”
流螢點點頭,現在也隻能這樣了,畢竟她也不能以精靈的樣子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啊,先不說别人,怕是蓮渠和秦峻都要被吓壞了吧。
李泺先帶着流螢找到了合适的“避難所”,又叮囑了她一番,不要到處亂跑,這才放心的離開。
流螢坐在山洞的洞口,呆呆的看着天空,她現在感覺自己根本就是個廢人,翅膀變不回去,靈力使不出來,甚至不能出現在人前,甚至還有可能變成六親不認的魔修
流螢痛苦的用手抓着自己的頭發,她要怎麽辦呢
李泺拿着流螢給他的信物,向着落霞宗的坊市而去,流螢已經給蓮渠發了訊息,告訴了她李泺的事情,蓮渠說讓李泺到她們常去的那間茶樓見面,流螢詳細地給他描述了一下茶樓的位置,也不知道李泺能不能找得到。
流螢腦子裏面胡思亂想了很多的東西,她攸地站了起來,不行,她不能就這樣待下去,不能坐以待斃,她得想辦法把體内的那道靈力給消除掉,至少要将自己的身體恢複原狀,能夠出去行走。
流螢試着運轉自己的靈力,然而還是和之前一樣,靈力被外來的靈力鎖死,完全動彈不得。她一橫心,拿出了一瓶丹藥,倒出了兩顆吞了下去,這丹藥中蘊藏着巨大的靈力,流螢想借着外來丹藥的力量,沖破這個枷鎖。
然而,流螢的想法似乎是太美好了,黑衣人的修爲在她之上太多了,這一點點的靈力又怎麽能沖破他設下的枷鎖呢,反而讓那道靈力躁動了起來,在流螢的體内亂撞了起來,将她的經脈破壞裂開,甚至還有些黑色靈力,滲入到了流螢的經脈當中。
流螢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控制着她的思想,讓她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甚至有了一些想要殺人的想法,她這是怎麽了
流螢的眼睛有些泛紅,她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思想,然而,她的神識力量比起黑衣人的力量似乎太薄弱了點,她的反抗根本就沒有用處,她的意識在被那道黑色的靈力慢慢地侵蝕。
流螢痛苦地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她不要變成魔修她不想這樣有沒有人流螢的視線已經模糊,頭上冒出了顆顆汗珠,李泺快點回來救救她
然而,李泺卻沒有辦法聽到流螢内心的喊話,他還在努力地根據流螢的叙述尋找着茶樓的位置。
流螢的意識漸漸地消失,最終暈了過去。她的眉心漸漸地形成了一顆黑色的菱形印記,就像是一塊黑色的寶石一樣,卻閃爍着絲絲邪惡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她便醒了過來,一雙眼睛并不像從前那樣流光奕奕,“流螢”從地上站了起來,張望了一下四周,扇動翅膀,直接向着山脈中心的洞窟飛去。
她對于路上遇到的魔修沒有一點的避讓,而他們感受到流螢身上的氣息,也沒有攻擊她,任由她向着洞窟飛去。流螢徑直飛入了洞窟之中,像是知道路線一樣,在迷宮一樣的洞窟中飛快地前進,很快就來到了之前遇到黑衣人的地方。
而黑衣人就站在那裏等着她,流螢向着他單膝跪了下來,虔誠的低下了頭,“主人!您找屬下有何吩咐?”
黑衣人滿意地看着面前的流螢,走到了她的面前,說道:“擡起頭來。”流螢聽話地把頭擡了起來,一雙眼睛依舊是無神的狀态。
而黑衣人卻毫不在意,他癡迷地伸出手,撫摸着她的翅膀,口中念念有詞,“像太像了。從此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做鈴兒!”
流螢毫不猶豫地應道,“是!鈴兒參加主人!”黑衣人看着她說道:“你去吧,去把那些可惡的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給我殺掉!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鈴兒這就去!”說着,流螢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面。黑衣人看着流螢遠去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他倒是要看看,到時候她恢複了神智之後,會怎麽樣,别人會怎麽看她,還會不會接受她這個和魔修一樣的人呢,他拭目以待。
流螢或者說是鈴兒,現在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神智,她的腦中隻是有一個念頭,殺掉正道修士!殺掉正道修士!
李泺曆經了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流螢所說的茶樓,他看着流螢畫給他的地圖,不由得無奈極了,這不是就在剛進入坊市的地方嗎,爲什麽流螢要給他畫一個圈,讓他再回來呢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了茶樓裏面,希望沒有讓流螢的朋友等得太久。他走上了二樓,直接向着靠窗的桌子而去,那裏坐着一男一女,也符合流螢說的特征。
李泺走了過去,他小心地問道:“那個請問是蓮渠小姐嗎?”蓮渠擡起了頭,看向了李泺,“是啊,你就是流螢說的那個人吧,坐吧。流螢現在怎麽了啊,爲什麽她來不了呢?”
一開口,蓮渠就先詢問了一下流螢的情況,李泺整理了一下措辭,“那個她受了一些傷,現在正在養傷,不好出來,所以才讓我來幫忙聯絡的。”
蓮渠擔心地說的:“那流螢現在好嗎?她的傷怎麽樣了?”李泺連忙說道:“她的傷已經不礙事了,過幾天就能夠來見你了,不用擔心,我們還是先來商量一下事情吧。”
流螢在黑衣人的影響下,直接向着山脈外而去,她要去殺掉正道修士。黑衣人的設想是好的,讓他們去自相殘殺,然而,他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北方大陸根本沒有什麽正道修士了,流螢想要找到正道修士都很難啊。
她在外面轉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什麽正道修士,于是就在自己的潛意識下,向着坊市飛去,那裏有正道修士。
她的速度極快,李泺和蓮渠二人還在談着事情的時候,她就已經來到了茶樓的樓下,路上的人已經呆掉了,他們看着流螢大大的翅膀,和她身上散發出濃重的黑暗的氣息,都不知作何反應了。
流螢微微擡起頭,看了看茶樓的招牌,邁開腳步走了進去,店小二被她身上的氣息所吓到,戰戰兢兢地湊上來問道:“這位客客官,您想來點什麽啊”
然而,流螢卻沒有搭理他,徑直忽略了他,向着樓上走了去,店小二在心裏安慰着自己,人家是來找人的,不理他很正常,嗯他還是不要去打擾人家了(未完待續。)